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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40页(第1/2页)
“主子,属下来迟。”两个一阶的双刀杀手恭敬垂首行礼,矗立在门口不敢妄动。
朽眠被气得嗤笑出声:“两个没脑子的蠢材!还不赶紧扶我去大堂。”
拍卖吉时已到,琳琅阁舞女以彩袖击打鼓面落幕,兀然间阁内敞亮的灯被熄灭,唯有大堂中央的展台上明亮依旧。
四周寂静无声,三十六间雅阁唯有各自的玉面茶几上摆放着烛火,光影绰约朦胧。
宋斯珩于一片静谧中眸光晦暗不明,漆黑的瞳孔将昏沉中其他人的行为尽收眼底。
杨阁老的人都来了,想必这座上半数皆与朝中关系密不可分。
是虚是实,是清廉以正衣冠的臣子,抑或中饱私囊的佞臣,等下一探便知。
第32章 般若轩主
琳琅阁的侍女肩上披着香云纱, 迷迭香似暗香疏影般弥漫充盈,她们手中提着一盏燃着烛火的琉璃灯,提裙走到雅阁前将灯盏挂到矮檐下。
光影绰约透过七色的琉璃玉石, 将静谧的阁楼笼上层朦胧晦暗的雾。
琉璃盏只挂了三十五间雅室, 于二楼侧面的一间暗淡昏黑,彻底湮灭在黑暗中, 应是方才被赶出去的杨书晔那几人。
大堂的钟鼓阴影中走出一女子, 朽眠取了件秋日的大氅狐裘披在身上, 内里依稀可见孟乐浠穿给她的外衫。
大氅轻易匿了她身上残存的血腥味,将她的伤势掩盖, 原本苍白干涩的唇如今染上了艳红的胭脂。
朽眠上挑的桃花眼凛冽,提着内力强撑精神道:“琳琅阁恭迎诸位贵客,今日的所有拍品皆为般若轩所供,轩主有言,万物皆有物灵与归宿,望诸君可在般若浮生中觅得一缘。”
孟乐浠指腹摩挲着杯盏的青釉图彩,隐匿在昏暗中的眸子划过几分了然。
般若轩主不出所料的话,应是一位信禅道之人。“般若”在佛法中为大智慧者,他却称人间遭逢不外乎是一场冗长的梦。
浮生一梦虚无缥缈,没有规则, 也无律法,像挣开不受控的未知数。
将自己置于虚幻般若中的人,却谈归宿与缘法, 弯弯绕绕的倒让她提起了些许兴致, 想去探寻他诡谲下的所求。
“第一件,赤鸟霓裳。”
侍女恭敬呈入大殿中心,这衣裳七彩鎏金, 虽薄如羽翼却秀美无比,恍若镶了层九天之上的彩霞。
“此衣以朱雀赤鸟的羽翼所织,于严冬乃至雪山之巅,仅着此衣便可御寒,亦可补体虚、气血不足、身有寒症之人。”
“百金起价。”
话音稍落,雅厢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金铃声。
“一百二十金。”各个随侍于厢房前的小厮扬声报价。
“一百五十金。”
“……”
其中咬价最紧的那位面上覆着银质镂空面具,遮掩住了半面脸,只露出了清晰的下颌骨。
宋斯珩循声抬眼望去,那人瞧起来颇有些病弱的苍白,浑身瘦得好似柴骨,紧抿的唇微微泛着紫。
邻国献供王朝天蚕丝的锦料,衣襟前的长命锁,腰间系的神社祈安符。
他是付翰林的次子,付欢。
虽是次子,却最得他溺爱与欢心,宋斯珩对他的家事倒也略有耳闻,他心悦之人出身低微,而他门第森严家中长辈早给他指腹为婚立有婚约。
待嫡子诞生,他才得了家中许可纳了所爱入门,奈何她忧思多年悲春伤秋早就坏了身子,生下付欢后便体虚羸弱,待到了寒冬腊月里尤甚。
付欢倒也是个孝子,自己尚且是个打娘胎中带出来的病秧子,也愿为了母亲奔波跋涉至此地。
宋斯珩沉下漆黑的眸,虽孝心可鉴,然一个翰林次子,开口竟有数百两金。
他执起茶盏饮了半杯,默默将付翰林暗记于心。
……
“最后一件,九转还魂丹。”
倏尔间汇聚起了阁内的炙热目光,原本热切的气氛顿时陷入诡谲的宁静,冷凝的气压中暗流涌动。
似丛林中饥饿的群狼嗅着肉糜而来,于暗夜中森冷着眼睛只待一举夺得猎物。
“此丹又被唤作是神仙留下的最后一口仙气儿,乃是独一份的恩泽,千金起拍。”
双刀的杀手捧着一个古法雕刻的描金珐琅盒,以红绸严丝合缝盖着。
朽眠纤手搭在红绸上,指尖沿着珐琅盒的纹理勾勒而过,捻起绸缎一角猝然间掀起。
熠熠流金的盒中静置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自内里传来幽幽檀香之味,浑然没有苦涩草药之感。
金锤落音而下,铃铛声肆起。
“一千五百金!”
“一千八百金!”
“……”
竞价声此起彼伏,好几次朽眠都要三锤落定了,却总是临了被截断,横空抬了更高的价。
宋斯珩看着他们相争竟也不急,懒散靠着梨木紫檀椅,修长的手把玩着金铃铛,似是浑然不在意。
孟乐浠暗暗在椅子下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问:“这金铃铛你打算何时摇?”
他安抚地将她面前杯盏倒满,敛目垂眸看了眼此时僵持不下的最后几家争夺。
“不急,让箭矢且再飞一会儿。”
盐都首富青娘子、蜀锦海贸乌娘子、瓷器琉璃甄公子……争相哄抬价格的多为商贾巨头,朝中大臣子弟倒是甚少开口。
除了那付翰林家的小儿付欢,其他朝中之人倒是安分了许多,皆是凑了个热闹罢了见好就收。
宋斯珩见这情形倒是松口气,日后回了王城肃清朝堂的糟心麻烦事算是少了诸多。
倒是由此可见近来百姓民营行商的前景大好,若再加以朝廷的支持,指不定会如一股东风趁势掀起燎原之火。
“万两金。”
宋斯珩唇角勾起懒散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金铃,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子。
话音稍落便引得抽气声,议论纷纭不止。
“这人是何来头?一城首富也不见得比他阔绰。”
“许是高门家的公子……”
迎着诸多打量的目光,他执起孟乐浠搭垂在玉案上的柔荑,仿若为博美人一笑豪掷万金的风流公子。
他抿唇轻笑:“我表哥乃是圣上亲封的正一品权臣,金银铜臭不过身外俗物罢了。”
孟乐浠手心暗自施力攥紧了他,面纱下杏眼瞪得浑圆。
这不是诚心给林礼初使绊子呢吗?正一品权臣屈指可数,但凡有心之人私下一打听他在滟城何处从商,岂不就将林礼初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出一日,明早弹劾的唾沫星子都能将林礼初给淹了。
远在王朝被政务压弯了腰的林少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一阵恶寒袭上后颈,他悻悻揉了下鼻尖:“近来的秋意愈发浓了……”
朽眠三锤落定,拍卖落下帷幕。
三十五间雅厢的琉璃灯被侍女撤下,阁宇重新点亮了灯火通明的烛灯,于最后的昏暗中人影攒动纷纷离场。
独独被熄灭从未点亮的那间厢房里,似乎站了道影子。
他一身玄色的长袍,像极了礼佛的道服,腕间似乎挽了什么物什,面容被厢房屋檐垂下的矮帘阴影所遮掩。
孟乐浠心神一晃,霎时起身站了起来,绕开眼前接踵而过离场的人影去寻。
只一个错身的工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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