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37页(第1/2页)
林中本就馥郁的芳香愈发浓郁。
一盏茶的工夫,玄清掀起眼皮抬眼看向她,眸中的金色瞳孔艳丽的恍若山中精怪,熠熠流光。
“它所至之处,必将哀鸿遍野。”
他哑声,仿若判音如锤落定。
孟乐浠手指一颤,手中失了力气笤帚应声砸地,发出闷声宛若落石。
他阖上艰涩泛着刺痛的眼睛,微凉的指腹按压着舒缓一二,胸口紊乱的心跳扰乱了他的吐息。
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方才看见的片段。
哀号、哭泣、血腥……火海。
入目之处皆是破叟,消瘦苍白到病态的百姓,形销骨立的颧骨与求死不得的眼瞳。
画面一转,是狰狞的讥笑覆盖在一个个令他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扭曲笑着向他伸出爪牙。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孟乐浠席地而坐在他身侧,见他神情不对于是扬声:“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顺遂,若灾祸起,我泼它一盆冷水就是了。”
暗道一盆不够就两盆,定然不会让那处土地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若非天灾不可逆,一切人祸归根结底皆在人为,这么一想倒也宽慰了许多。
孟乐浠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玄清晃过神来。
“那般若轩的主子究竟是何人,你在漠市就没见过他的踪迹吗?”
能以一己之力捅这么大的篓子,搞出这劳什子的丹药,惹来灾厄,也属罕见。
想来他也清白不到哪去。
待有朝一日抓住他,定然是要押入牢房刑罚尝遍,重新教他做人。
玄清耸了下肩膀:“我也未曾见过他,不过我曾掐算过他的命格。”
孟乐浠挑起眉梢,凝神去听。
“乃是七煞的命格,凶极。”
七煞分阴阳两面,阳面居北斗之尊,地位尊崇,阴面暴戾恣睢,阴鸷冷漠。
她霎时间脑中浮现出在梦貘幻境中的那个黑影,他冰冷的浑然不似活人的气息。
一股冷意似冬雪隔空袭来,惹得她颈间一缩。
“你与他缘分匪浅。”懒散的声音落下。
“!!!”
孟乐浠霎时惊恐抬眸,恰对上他一副看好戏的眼神,心尖一颤。
“你的嘴是淬了毒吗?”她唇角下撇,暗暗将后槽牙咬得死紧。
没见过就没见过吧,还非要将她与这般可怖的人牵扯在一起,晦气得很。
孟乐浠站起身,拍了拍裙裾堆叠染上的尘土,得了这些消息转身就走。
被用完就抛的玄清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唇角溢出轻笑,弯身拿起被丢一旁的笤帚。
他边扫着落叶,边沉声。
“乱世将至。”
孟乐浠单薄的脊背一僵,脚步顿涩。
祸起之势,将如燎原之火,治得一地太平,却拦不住天下走势。
……
刚出了栀林不久,霎时间明媚天光一转,阴云密布。
绵密似纱幕的小雨淅淅落下,猝不及防淋落她的肩头,寒意泅湿了锦料。
孟乐浠的发被打湿,慌乱着寻了一处青瓦檐下躲雨。
见鬼,这场雨连绵来得突然。
她将散落的发挽起盘在脑后,抖落沾湿在袖口的雨珠,神色恹恹得耷拉着脑袋,在玄清面前强撑起的情绪散尽。
在雨幕中恍若被打得湿漉漉的芭蕉。
怔怔晃神等雨停时,头顶阴影覆下。
黛青色扎染的骨纸伞似烟雨青山中苍韧矗立的树,于滂沱大雨中张开枝叶,为她遮去风潇雨晦。
她抬眼去看,是宋斯珩。
“栀栀眼睛怎么红了?”他曲起指骨,心疼地摩挲着她的眼尾。
骨纸伞倾斜,严严实实将她裹入阴影中,窸窣的雨珠宛若被穿起的珍珠,顺着纸伞的骨架坠落。
打湿了他的衣衫。
孟乐浠垂下头躲避着他的视线,鼻腔酸涩,眼中的热意将眉骨处染红。
她小声忍着抽噎,在疾风骤雨中掩藏着心底的害怕。
是对未知的恐慌。
其实只要等这场暴雨下过去就好了,无非是场糟糕的天气,恰逢阴郁的思绪。
可是宋斯珩偏偏来了。
他垂眸低声诱哄,就轻易使得她搭建许久的心绪猝然决堤。
孟乐浠枯焉焉地低着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巴,和地上积起的雨滩混淆的难舍难分。
他心头一窒,弯下腰在她眼前,揩去她的眼泪。
分明是微凉的水意,却滚烫的恍若炙烤到他的肌肤。
他哑着嗓子,轻柔着仿佛怕触碎她:“可是在外面等我回来?让夫人久等了,是为夫的不是。”
她闻言瞪了他一眼,好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谁等他了。
下一瞬她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紧紧撞入他的怀中,交换体温。
“我身上湿了……”
她带着鼻音于他耳边喃喃:“宋斯珩,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她的声音落入耳中像是拨弄他的弦。
他顿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一只手揽过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许久后见她平复,环在他有了松动,才稍稍将她推开些许。
宋斯珩漆黑的眼瞳像清冷的黑曜石,此时望着她的眸中带着郑重和严肃。
“可是栀栀,永远这个词仅仅代表此时此刻你喜欢我的程度,而非可以衡量时间的长度。”
没有什么是可以真正永恒的。
孟乐浠闻言又被惹红了眼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牵住她垂落攥起的手,正言道:“如今是栀栀爱我,可是再过多少个年岁,历经多少的变数后,你不再需要我了呢。”
她哽咽着驳斥他:“胡说什么。”
宋斯珩微微勾起了唇角,忽然觉得她红着眼的样子不论何时都很可爱。
他低头在她漂亮的眼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温热的唇蹭过她纤细浓密的睫羽,惹得她眼睫颤巍巍抖动。
“我尊重夫人,所以承诺夫人的话会如同大婚时许下的誓词般言出必践。”
“只要夫人不弃。”
孟乐浠好像一张被褶皱起来的宣纸,终于在此刻被熨烫抚平。
他的尊重,是在听她讲些难懂的道理前,也会先安顿好她的情绪。
是不与她空谈那些尚且未曾赴约的未来,并非一张口一闭口虚假的口头承诺。
是给她最大的自由。
“永远”一词可以是她情人间的喃喃低语,却不该是捆绑禁锢她一生的镣铐。
她可以属于红墙黛瓦、琼楼玉宇,也可以去往山川湖波、炊烟袅袅。
见她舒展了眉眼,粼粼的杏眼如同骤雨初歇的湖泊,宋斯珩心里松下口气。
“不再烦心了?”
孟乐浠倏尔间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狡黠,叹口气。
“还需要一份礼来慰藉一二。”
他闻言挑起眉梢,这世上稀罕的物件都在私库中了,还能有什么值得她张口?
“我想要般若轩的九转还魂丹。”
宋斯珩眸中诧异,这倒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