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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32页(第1/2页)
栀子的馨香沁入他的身边,他正欲直起身子,倏尔间一抹温热气息烙印于他的额前。
是一个轻柔珍惜的吻。
“你……”
他怔愣地缓着神,抬眼有些意外又欣喜地看着她,紊乱了呼吸。
她抬手,落在他垂下的眼睑旁,指尖轻轻摩挲,杏眼含着笑,低声似情人间的喃喃细语,轻哄着:“只有你一个。”
宋斯珩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手指蜷缩,将案上的宣纸一角揉得褶皱不堪。
“唔,我自是知道的……”他闪烁着移开眼睛,支支吾吾着。
第25章 男色误人
月色低垂, 皇宫夜宴。
入目皆是朱紫达官,身着朱红官袍的大臣以林礼初为首,他平时多是素袍, 淡朗清润, 少有见得他艳色罗裳加身。
朱砂暗红以金丝纹绣着毛羽栩栩的孔雀,招摇独立, 矜贵地矗立于祥云之上, 流光溢彩。
乌纱朝冠将墨发束起, 白玉珠髓点缀帽檐,垂于额前。
“见过林侍郎。”
朝中几位新贵见他迈入宴席, 不约而同簇拥而去,攀扯着些近来王朝的趣事乐闻。
林礼初唇角勾着笑,只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往前走去。
“丢人现眼的逆子。”
一道低沉着嗓音似枯枝的声音响起,林礼初脚步顿住,面上不显而眼中笑意淡了许多。
静默落座于宴会下方二席之处,与他同坐的三三两两均是稍许年迈的老臣,也是自前朝留下至今为数不多的几位臣子。
不得新朝重用,却背负两朝荣光。
端得一身架子,放不下脸面结识年轻权贵, 林老的独子当属天之骄子,于他却面上无光。
举朝无人不知,他夸耀恭谨知礼的儿子曾一杯药酒, 迷晕了他三日。
再一醒来, 已是改朝换代。
小儿正三品朱红官袍加身,踏着前朝的尸山血海位极人臣。
林老看着被拥簇至夜宴中心的林礼初,将杯盏中的酒水豪饮而尽, 眼底轻讽着开口。
几位新贵也是极有眼力劲儿的人精,这父子二人不睦多时,可别在宴席上触了霉头,忙含糊着带过。
“舞娘来了,想必即将开席,林兄请先行入座。”
林礼初不再顿足,眸光清朗,仿若刚才只是一道插曲般不足挂心,于筵席落座。
寒暄得稍显纷乱的气氛倏尔间僵滞,官员收敛起了唇畔的笑意,静默入座各自的位置,不再多言。
门口出现的人影高挑劲瘦,一袭紫色官袍,不变的是袍角精致的昙花图案,腰间别着命剑,身后跟随着东厂与锦衣卫的精锐。
他目光冷凝,眼尾低垂,所过之处噤若寒蝉。
他不作停留,待静滞后阔步落座于林礼初的对面。
眼前紫袍入目,林礼初斟满了一杯酒水,指骨微曲,隔空相示。
喉结滚动,朗声道:“不知羡兄近日如何,我倒是被堆了不少烦琐的事务。”
他意有所指着加重着尾音,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羡遥倒也利索,径自倒了杯与他相碰,淡淡道:“能者多劳。”
话音刚落,一阵馥郁的馨香涌入大殿,灯火阑珊烛影绰约,轻曼薄纱裹身的女子掩面而出,足腕系着红绳。
娇媚舞女退避开道,孟乐浠一袭华服,额前以朱砂点缀着花钿,似含苞待放的栀子,眉眼清冷。
纤细的手搭于身侧新帝的掌心中,裙裾被提起,缓步上着玉阶,相携入主位。
平昌手中持着圆扇,殷红胭脂点缀着上挑的眼尾,显得明艳似不可方物。
见宴客已至,林礼初起身将打了腹稿的贺词侃侃道出:“旦逢良辰,顺颂时宜。平昌公主远道而来,特此设宴以昭王朝之庆,愿两国之谊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平昌盈盈笑意着颔首,垂眸道:“平昌不胜感激,甚是欣喜。”
殿中的莲花池清澈华贵,宫女手中端着点燃的莲花灯款款而至,将烛灯放入池中,池水荡起涟漪,在朦胧月色和烛火中显得袅袅婷婷,莲花婀娜。
丝竹管乐声起,金光浮跃伴着古琴铮铮,舞女笑靥媚人一拥而上,堪比池中之莲。
孟乐浠目不转睛盯着去瞧,眼睛黏在漂亮姑娘身上难以挪开,眸中欣喜胜过月下繁星。
宋斯珩倒是显得平淡极了,良久后在她耳边轻声问:“这宴会你可喜欢?”
她不假思索应下,头也不回道:“自然喜欢了。”
反倒错过了他眼中得逞的一丝坏笑。
宋斯珩懒散地将玉盏放回案几上,待这一曲散尽,他抬手示意,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沉浸其中的孟乐浠仍是兴致勃勃看向他,好奇地开口:“怎么停了?”
他眼神隐隐带了些许晦暗,像极了循循善诱的猎人,耐心着道:“你不是说很喜欢方才的舞曲吗?朕也觉得甚是满意,不若嘉赏一番为此辛劳的林侍郎。”
狭长的眼睛扫过林礼初,一记眼风暗藏杀机,激灵的他脊背一凉,指尖蜷起。
陛下这是又憋了什么坏?
他敏锐地暗道不妙,这怕是冲他来的,忙开口推阻:“此乃臣之内务,能为陛下分忧……”
“好!是当赏的!”猝然间孟乐浠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有封赏为何不要?宋斯珩可不是什么君子,如今主动开口要嘉奖林礼初,那可是有生之年都罕见之事。
闻声便急忙应下,省得宋斯珩再反悔。
“擢三品礼部侍郎林礼初,即日起封一品少师辅政,兼太子少师。”
他薄唇轻启,字句清晰着抛下皇命,清冷漆黑的眼睛睥睨着林礼初。
话音方落,满殿喧哗。
自新帝登基,左膀右臂一文一武,羡遥荣光加身,揽去东厂与锦衣,位列正一品重臣,于朝中宛如一柄震慑各方势力的刃剑。
相反令人难解的便是林礼初的嘉赏。
新帝以一句“君子喜洁,不好功名。”
便堵塞了众臣口目,封赏了他个区区三品的礼部官职,七年来再无提拔。
起初尚有官员揣度圣意,欲要打压林侍郎,却被新帝毫不留情地贬谪归乡,自此倒也无人再招惹林礼初。
纷纷只道:圣心难测。
今日却破天荒地不仅提拔了,还破格连升两阶。
在纷纷贺喜中林礼初手一抖,玉盏坠地破碎,酒水泅湿了衣袍,变得暗红一片。
他眼角抽跳两下,艰难维持着唇角僵硬的笑,哪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抬眸,果真对上了宋斯珩似笑非笑的眼睛。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从不觉得宋斯珩会如此好心,怕是这几日里不慎被掐住了要害。
谁想成日处理堆叠成山的政务啊!
谁教一个稚童晦涩诗文能不被逼疯的啊!
林礼初眼前一昏黑,肩膀踉跄些许。
陛下好一朵黑莲花。
迎着孟乐浠目光灼灼的期许,他喉结艰难吞咽,晦涩应下:“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随后恍若被抽离了浑身力气般,神游天外,面色苍白失了几分血色。
宴席过半,平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似是疲乏了般用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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