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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19页(第1/2页)
孟乐浠顿时脸色羞红:“!”
这是劳什子的拍卖!
女郎翘着纤细的食指往擂台一侧点了下,孟乐浠瞥去眼神。
那不起眼的一处角落,原有一个铁笼。
带刺的铁笼里用锁链拴着个半身赤裸的少年。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挣扎逃跑,笼子四周的铁杆上是锋锐的利刺,而少年死寂般蜷缩在笼中,将头埋在赤裸的臂膀中,只见得那紧致带着血痕的肌理。
猝然见少年猛地抬眸,直直撞上她的眼神。
被逮个正着的孟乐浠呼吸错乱掉一拍。
戾气好重的一双眼睛。
他面庞清瘦,脏污着面容也可窥得他的骨相,而那双眼却和野狼一般凶恶,单薄上挑的凤眼侵略性极强地望向她,有种下一瞬就要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
他揪住她便不欲放过,骨节分明的手登时紧握住了铁栏杆,尖锐的刺陷入他的掌心血肉,猩红的血顺着乍起的青筋蔓延到小臂上滴落。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恐吓着她。
孟乐浠应激般眼睫躲闪,不再去瞧那铁笼中的少年。
身侧的女郎看她不禁吓得神情有些好笑,“莫怕,他伤不了人。他名叫微时,是从森林里捉回来的狼孩儿,来劲儿的很。”
她口中默念这个名字,微时。
卑贱而不显达,火光燃尽而月色亏陨之时,便唤微时。
她心下微动,这敝屣般的名字配不上那生机磅礴的眼睛。
“开门,放熊罴!”
一道洪亮粗犷的声音落,赤着上肩的壮年男子将一扇红色幕布扯下。
里面一道阴影逐渐从暗处显现,足掌宽厚,稍一动便能感到地面的轻颤。
是罴中体型最大的一头棕熊品种。
看台隐现出抽气声,孟乐浠握紧了手。让一个少年去杀这只棕熊,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这万一闹出了人命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女郎听了却有些凉薄淡漠:“这便是漠市的无常斋,当属地下阎王的领地,生死由命。”
女郎看着他,仿佛在看一粒浮游,一只畜生,一个玩物。
眼看壮汉就要去开那铁栏放出熊罴,孟乐浠蓦地站起身,清亮道:“当家的在哪?这微时我买了!”
说着便去取怀中的荷包。
方才为她看座的伙计急着步子寻了过来,“小姐,无偿斋的规矩不可破。万物等价,若他死了便说明值不得您的银钱,权当给贵人取乐了。”
孟乐浠被女郎眼疾手快拉扯着坐了下来,她暗想这姑娘真是也不惜命了,不看看这是何地方,就如此胡来。
“铃铃铃”
脆响碰撞的银铃声入耳,棕熊被释放而出,而微时拖着铁制的脚铐走上擂台。
他赤着上身,像尚未驯服的野兽,眉宇间锋锐韧气,漆黑的眼睛暗到发蓝,喉间滚着逼仄威胁的气音。
不过一个少年儿郎,却迎面对峙着高大他数倍的猛兽。
棕熊绕着围栏与他打转,似在观摩这掌中的猎物,寻着一击毙命的时机。
它极为聪慧,哪怕在严冬寒雾中也会临摹人的举动以诱惑人类。
孟乐浠紧紧盯着擂台,不敢错过半刻。
待绕到微时的背后,它猛然间扑身而上,壮硕的躯体迅雷般冲撞而去,厚掌带着凛凛的风狠狠拍下。
他似乎早有料到,顺势灵活地翻滚避开熊掌,旋即一个蹬地借力攀扯上它臂上的毛发,几个闪身迅速趴在了它的后脖颈上。
被桎梏的棕熊愈发狂躁失控,重重拍打着后颈却遍寻不到,发狂着开始跌撞着身体试图将他摔下。
微时松了力道,滚落在地。
他手上的血又汩汩而出,是方才攥那铁刺落下的伤,此时他手指不自觉地抖着。
看他落了下风,棕熊踏着厚重的脚印到他面前,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孟乐浠的心跳揪紧到了嗓子眼,按捺不住想要再去叫停。
身边传来抽气声,就连那女郎都不忍直目,将团扇挡在眼前。
少顷,它的掌风却并未落下,僵滞在半空,于微时的头上一尺顿住。
少年黑极而蓝的眼睛隐隐闪烁着慑人的光,那棕熊便像被强硬控制住了一般,双眼变得空洞麻木。
他逼近它,深蓝的瞳孔愈发妖异,下一瞬它便自戕倒地,没了声息。
孟乐浠失色地攥紧了衣袖,这般诡异叵测的事她第一次看见。
一场荒唐落下帷幕,伙计走上擂台。
他搭着谄媚的笑脸:“恰如各位贵人所见,今日无常斋所拍卖的,便是这能驭百兽的狼孩,微时。”
底下的人纷纷亮了眼睛,暗自掐算着一会儿的叫价。
女郎心思缜密,继而问道:“虽说是狼孩,行为举止却也与常人无异,那他身世可当真干净?”
伙计连忙解释附和:“小姐放心,他生母乃肮脏娼妓,将他丢入森林自生自灭后便回了青楼,不过几日便被折磨而死,贱命罢了。”
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箍住他的喉咙,狠戾间手背青筋尽显,掌中猩红的血覆在他温热的脉搏上用力。
瞬息间,一声脆响,伙计被微时掐扼掉了生命,与那头棕熊一样没了生气。
他眼睛赤红,喉间沙哑艰涩:“不准,说娘。”
他狠戾的手腕瞬息间夺去了一条人命,这与杀一头畜生的性质截然不同。
后排的人踉跄着站起来:“杀,杀人了!杀人了!”
微时杀红的眼睛望了过来,阴仄,逼慑,宛若死神。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孟乐浠苍白的脸。
第16章 点亮天灯
“疯了不成!”
坐得离擂台稍近的人率先慌了神,任谁也不敢此时惹那失心疯一般的微时,沉着脸就疾步离开。
拍卖不成,反触了一身的霉气。
不到一晃的工夫,下座的人便散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未走的,便是反被勾起了兴致而势在必得的角色。
“畜生,不得惊扰贵人!”
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擂台右侧的雅阁一隅被卷起垂帘。
她一袭暗色红衣锦绣,狐狸眼尽显冷峭,腰间别着软鞭,足尖轻点便从阁楼跃入擂台之上,翩若惊鸿牡丹。
女郎见她出现,唇角抿出几分真实的笑意:“有意思。”
一头雾水的孟乐浠辨不得她是何人,只觉她貌美明艳:“姑娘,你认得这美人?”
女郎轻抚着圆扇上蜀锦雕绣的纹路,半眯起眼睛遥望向那人:“无常斋的主子,朽眠。”
美是美,却是个实打实的蛇蝎美人。
无常斋尽是亡命之徒中的翘首浪迹的地方,背人命,弑父杀母者皆有,但只要一条腿迈进了这无常斋,就得守朽眠的规矩。
恶徒来了也分三六九等,从听命行事的下等奴役,到慕名送万金为报酬请的杀手,各司其职,万物有价。
这位,可是带着剧毒的罂粟花。
擂台上,微时后退一步攥紧了拳,像极了捕猎的小兽遭逢天敌,喉间又滚起了威胁的气音。
朽眠冷着眼步步紧逼,怵然间抽出腰间的蛇皮软鞭用力甩出,柔软韧劲的鞭子似一尾游龙,瞬息间狠狠禁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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