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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14页(第1/2页)
心狠,不孝,离经叛道。
他从来不是皎洁似月的君子,他只有心中的道。为了这个道,他可俯身做乱臣贼子。
哪怕没有宋斯珩,他摘下伪面具这日便是她抛下他之时。
林礼初何时走的孟乐浠并不知晓。
她瞳孔微缩,困顿在了更大的恐慌中:
方才的梦是真的。
没有苗疆善术者,那是真的梦貘神祇。
冷汗浸湿了她的鬓角,氤氲着她手心冒出了汗。
对了,板栗!板栗……
孟乐浠猝然起身去翻找外衣中的零嘴,慌乱间发丝从颈肩垂落。
果真不见了。
她颓然失了力气,跌坐在床角一隅,拽着外衫的锦料手指不自觉地颤巍,惊了一身冷汗。
若梦中是真的发生过的事,那宋斯珩屠灭旧朝后纵马去孟府……
不就与她记忆中回想起的那幕对上了吗?
他纵火烧府,囚禁国公。
她扶着床帷撑起身子,披上外衣便往外走,刚一开门便见白蔹和鹿衔侍在门口。
鹿衔打着哈欠,困意朦胧:“娘娘,这么晚了不如歇一夜再回宫也不迟。”
白蔹见她仓皇开门,脸色有稍许苍白,神情不对,便肃正了心思。
“白蔹,备马去孟国公府。”
倒是鹿衔诧异开口:“娘娘怎么也知道老爷夫人今日回城过鬼沐节了?”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篝火熄灭后的皇城一片宁静,街口只瞧得见穿着黑衣的打更人,热闹之后更显寂寥。
鬼车游街撒落了一地桃花与黄色符咒,咒文各异,有驱祟除秽的,有引路往生的,也有祈福纳瑞的。
往后过节,她再不会忘了额间点朱砂。
马蹄疾驰踏过,铁蹄声惊起树梢上休憩的燕雀,扑簌着翅膀往里间躲了躲。
掠过的风掀起了桃花瓣与符咒,交错纷飞在身后。
不过一会儿便到了家门口,全京城最繁华簇拥的街道。
烫金的牌匾高悬门面:孟国公府。
朱红厚重的门丝毫不见烟熏火燎过的印记,门口矗立着的百年苍梧树枝繁叶茂,苍劲青绿。
夜半打扫街道的大娘弯着脊背,见这门口又是被丢出的酒坛,又是扫不完的花瓣符纸,她捶胸顿足。
大娘直起身子,指着朱门的石狮谩骂:“狗官!朱门酒肉臭!成日里花天酒地,就没见你家漏掉一个节日过!”
孟乐浠闻言手一紧,勒得骏马后退一步。
听见声音,大娘凶恶的目光直戳而来。
她汗毛一竖后背发凉,唇角扯起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摆摆手:路过,路过罢了。
不是,说好的受百姓敬仰的父母官呢?!!
这名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第12章 乱臣贼子
明月清朗悬挂,略显凉意的晚风拂过发髻,孟乐浠从马背上撑着马鞍翻身而下,裙裾随风掠过。
暗红色的门楣上雕纹着翱翔长啸的玄凤,展着硕大羽翼口中衔着一颗明珠,穿破的云层下是低伏的貔貅与饕餮。
她手搭在栩栩羽毛上,带着粗粝的质感磨着指尖,添了不少的实感。
终于回家了。
掌心用力推开了厚重的门……
这门怎么推一半推不动了?
她感动煽情的情绪才冒到了胸口,紧接着就被这插曲打乱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是,大半夜的谁抵在门口呢?
孟乐浠看着半人窄的罅隙,瞅准了时机用巧劲猛地一个侧身蹭着挤了进去。
门口的人后背突然没了支撑,重重磕了一下脑袋。
“嘶,谁扰了小爷睡觉!”
孟乐程惊醒,踢开脚边的三四个酒坛子,撑着地面晃悠悠站起来,迷蒙着眼睛凑近她。
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他和街头的孤魂野鬼如今看来并无不同,风流浪荡的像刚被赶出了勾栏酒肆的纨绔一般。
孟乐浠冷眼看着他步伐不稳地离她越来越近,倏尔间抬手狠狠掐住他耳朵。
本是高大的影子突然矮了下去,不得不压着身子顺着她的力道,猛然间的疼痛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看清没?你说谁扰了爷休息?”
她戏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明晃晃地挑衅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成天没大没小,不管治可还得了。
“姐!阿姐轻点啊!疼死了!”
他白皙的耳朵被扯得通红,止不住地讨饶,求她手下留情。
她缓了两分力气:“爹娘呢,可睡了?”
他讨好地握住阿姐的手,谄媚道:“没呢,爹估计还在大堂昏醉着,娘去侧院安顿客人了。”
感受到手中的耳朵愈发炽烫,她松开手瞥了眼他充血的耳朵,面不改色地阔步往大堂走。
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请的是哪家的客?”
孟乐程兴冲冲扒着朱红的大门往外看,眯着眼仔细看了半晌,府外乌黑再不见人影。
他阖上门,落下门闩,跑几步追上了阿姐。
他偷摸瞧着她神色,难怪今日脾气这么差,阴沉沉着脸,原是与姐夫吵了架回来了。
这倒是罕见,他们成婚的七年里向来回府是妇唱夫随形影不离的,这倒是罕见了。
可怜他倒霉,方才碰了一鼻子灰。
他小心道:“爹娘前些日子在北疆结识了裴将军,甚是投缘,便带他们一同回来过京城热闹的鬼沐节了。”
闻言她脚步一踉跄,差点扑了空。
孟乐程连忙去扶她,稳妥后被她拽住了袖子:“没囚禁?还真去荒蛮之地游玩?”
她瞪大了粼粼的杏眼,不可置信。
“阿姐,什么囚禁,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也被孟乐浠煞有介事的样子问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用手背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
更遑论如今的北疆又怎会是蛮荒之地。
自从新帝登位,政事上第一件便是下旨亲自带兵讨伐,带着亲卫和挑选的精兵将周围的国家挨个全打了个遍。
美其名曰:见面礼。
自那以后换来了太平盛世,北疆再无战乱,如今已是青山绿水趋之若鹜的好地方。
庭院深深,年轮岁久的苍苍榕树下精致雕铸着一个亭子,铺尽琉璃瓦,四方是飞檐翘角,翠竹环绕沁着不败的春意,庭院中心的石桌侧畔便是工匠打造的小溪流水。
月色高悬,竹影绰绰。
本是诗情画意的场面却被恼人的声音打破,像画布最后一笔却巾帛尽碎。
“呼……喝!……呼……”
一个面红耳赤的男人醉醺醺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双颊染上坨红,浓黑的眉眼混沌着显然是在半梦半醒中,嚷嚷着继续喝酒。
孟乐程甩着膀子就过去和他搭上了肩,拎起酒杯,大有陪他接着一醉方休的意思。
孟乐浠看着这场景顿时头疼,正愁着要去唤人来搀他们各自回房休息,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栀栀?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温柔道。
岁月的蹉跎并没有打磨掉她的美貌,素簪束起长发显得她愈发有出尘的气质,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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