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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龙师_韩陵堪石语》第79页(第1/2页)
莲绕着那把弓转了好几圈,说是不是最近空气潮湿把弓弦泡松了。他又去试了一次,结果还是没拉开,让匙江再来,匙江又轻而易举拉开了,轻松得像拉一根普通的绳子。
莲就不说话了。
最后询问过潮无之后,他把匙江的这些变化都归结于龙珠。
龙珠磨成的粉被匙江喝了下去,所以龙骨磨的长矛他用着比谁都顺手,龙鳞制的盔甲穿在他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匙江体内发挥着作用。
潮无是这么想的,这个解释也足够合理,不需要让他们再去找别的答案。
可匙江心中始终不安,那个再也没出现过的黑龙,就像是一颗埋在地下的陷阱,随时等他路过的时候掉进去。
如果高烧那天醒来之后身上没有那些痕迹,匙江真的会把这当成一场荒诞的梦,可那些痕迹存在,铜镜也照出了他脖子上被掐过的淡淡痕迹。
他被黑龙侵犯是事实,那么对方说的有的是时间呢?留下这句话之后,他真的会那么安分守己不再出现吗?
匙江不信。
第66章
3,414字06-12
龙筋弓第一次在实战中拉开,是在下游部落联合另外两个部落卷土重来的那天。
他们集结在南屿边境,扬言要夺回龙尸上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匙江穿着龙鳞甲、握着龙筋弓带队迎战。
箭矢破空时带着一种不同于任何弓弦的低沉啸音,被射中的敌人被弓弦的力量直接震飞。
因为有龙鳞甲,匙江连躲避都不躲了,好几次迎面直上,给战场另一边的莲吓个半死。
但那龙鳞甲确实厉害,为匙江挡住了好几次重击,而甲面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场胜利让南屿士气大振,莲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在庆功宴上说有了这身装备匙江就是无敌的,族人们纷纷附和。
潮无坐在离匙江不远的位置,看到他举起酒杯接受族人敬酒时手指忽然颤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潮无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他又看见匙江把酒杯换了只手。
潮无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庆功宴结束后,匙江没喝多少,走路却有些摇摇晃晃的。
把匙江送回帐篷之后,莲去找了潮无。
他来请教武器制作的问题。
龙鳞甲和龙筋弓的维护需要用到一些巫术手段。
龙鳞上的纹路在战斗中会被磨损,需要用特殊的术式修复,龙筋弓的弓弦每隔一段时间需要重新加固,加固的方法只有潮无从母亲留下的典籍里查到过。
看着潮无讲起这些东西大有学问的样子,莲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岷巫师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潮无没有说话。
母亲真的会觉得欣慰吗,他不确定,母亲到死都没有对他说过肯定他的话。
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继续做手头的事。
莲倒是很高兴,他发现自己最近和潮无的交流,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甚至刚才在庆功宴时,他还拉着潮无喝了一次酒,说了一大堆话,潮无难得没有走开。
成为巫师之后,潮无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亲近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莲的错觉,吃过龙肉的匙江,最近好像都在有意无意避开和族人们接触。
·
匙江很少喝酒,他对自己的酒量并不清楚,但他觉得也不至于是一杯倒的情况。
但现在,他只觉得身体发热,头昏脑涨。
与其说这是喝多之后的醉酒状况,不如说这是生病了的状况才对。
过去他的身体很少生病,但吃下龙肉之后,他的身体就好像时好时坏。
那条黑龙没有再出现过,但他的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能控制。
梦里那些恶心的触感像刻在了骨子里,他想忘记的时候脑海里又会出现那条长虫的脸。
此刻的匙江意识介于清醒和入睡之间。
然后他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
“人类也配穿我的鳞?”
匙江瞬间睁开眼睛翻身而起,一直别在腰间的刀已出鞘,他警惕地在黑暗中环顾四周。
可帐篷里空无一人,火塘里的柴火已经烧尽了,只剩几颗暗红色的余烬。
外面的热闹也已经散去,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
匙江紧绷着神经,压低声音问:“谁?”
那个声音又笑了,这次像是在他脑子里环绕一样。
对方没有再说话,而匙江则是握着刀在床沿上坐到天亮,没有再躺下。
第二天莲问他为什么黑眼圈那么重,匙江没有回答。
他过去除了在战场上放狠话嘲讽别人,其他时候其实不怎么爱说话,现在好了,他更不喜欢说话了。
莲只觉得他是最近打仗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
死去的龙声音再次出现。
“你在因为我苦恼吗?”
是的,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声音就是龙的。
他只能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梦,莲觉得他是太累了,他也希望自己只是太累了。
可黑龙的声音开始频繁出现。
在他和长老们讨论边境布防时,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说:“这个老东西上次出卖过你父亲。”匙江的目光就下意识地会看向那个长老。
在他吃饭时,说:“你吃的这个比我的肉差远了。”回想起龙肉的口感,匙江差点吐出来。
在他睡前,那种声音更是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以为你能睡个好觉?”
黑龙没有再侵犯他,可那声音却像苍蝇一样会在耳边响一整晚。
匙江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睡眠不好也就代表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莲问他为什么话变少了,他沉默以对。
长老们问他为什么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时走神,他回答不上来。
这个时候,反而是潮无替他解释,说他最近太累了吧。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发现,匙江最近的状态很不对。
他看起来在照常处理部落事务,带队训练,但过去的他从来不会出神这么久,这么多次。
白天他看起来还是南屿部落的首领,夜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黑暗问:“你到底想怎样……”
莲撞见过一次,匙江随口说是做噩梦吓醒的,后来他不允许任何人在夜里接近自己的帐篷,除非有什么非常紧急的情况。
不知道抗争的第几个夜里,匙江眼睛里已经全都是血丝了,他坐在床沿边,一遍又一遍用兽皮擦着刀。
如果那东西有实体,他一定要把对方捅成蜂窝煤。
帐篷里只有火塘里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匙江盘腿坐在帐中,随意披了件衣裳。
火塘的光把他的皮肤映成暖黄色,照出胸膛和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帐帘被风从外面掀开,一阵阴风灌进来,火苗猛地晃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匙江如惊弓之鸟一样抬头,手里也死死握着那把刀。
他的帐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形高大,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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