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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咒回同人] 不归山海_饶了我吧》第68页(第1/2页)
这个世界里,只有弥山一直在那里。他听着他的声音进食,更换衣物,感受着他略低的体温入眠。
身体总是很难受,像是吃得太饱一样撑得慌。他开始变得萎靡,弥山的体温让他感觉舒适,所以更加粘着他不放。他实在太累了,睡眠已经无法让他恢复精神,沉重的负担压在他的身上,没有释放的出口。
某一天,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第一次从弥山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弥山看向在沙发上睡着的妇女,电视机的荧光照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的。他收回了目光,看向身边的星海。
必须叫醒他。
即将失去什么东西的恐慌感让弥山变得焦躁,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星海的身体热得发烫,贴上去的时候感觉直接进入了盛夏。有一次小井没有发现她忘记拉上窗帘,酷夏正午的太阳直射他们所在的婴儿床,那个无处可逃的中午让他们开始讨厌夏天。
甚少使用过的喉咙开始挤压,发出低低的、气音一样的字句。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星海从高烧晕厥中短暂地醒了过来。
弥山知道他很难受。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了解对方。
日照大我恰好那天回了家,新聘来的保姆被开门声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们交谈着,保姆离开了家。
没有一个人发现孩子们的异样。
弥山弄出来的动静让日照大我心烦意乱。他无意听那个孩子究竟在说什么,因为他们迟迟不开口,日照大我都觉得他们生下来就是傻子,懒得看,懒得教,甚至开始思考要将他们丢给谁照顾才不会继续拖累他。
喝过酒的大脑不甚清醒,他快步走到床前一掌打在孩子的脸上。
“一个、一个的,都是废物!那女人把你们生下来有什么用?!你们身上除了五条的血,半点用处都没有了!”
没有用的孩子们对他来说只是累赘,星海的那双眼睛视力低下。无论日照大我怎样百般祈求,他的眼睛都没有追着本家的长老测试能否看见咒力的手指移动。
被打了一个趔趄的弥山没有任何反应,从星海身上起来,回过头用漆黑的眼睛盯着日照大我看。
日照大我被一个孩子的眼神激怒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也和那个女人一样看不起我?!不过是身上流着五条家的血,想凭着区区那点血脉就看不起我吗?!”
他语无伦次,仿佛世界对他竖起了尖刺,五条理鸥的一言一行全都是在贬低他,在应酬中主动灌下的酒都变成了被逼无奈的忍辱负重。
彻底点燃他这个炸药桶的是弥山身后缓缓睁开眼睛的星海。那双除了好看没有半点用的垃圾居然聚焦在了日照大我的身上,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其实能看得见。
他在骗我?既然能看见,又为什么任凭他在本家受尽奚落?!
高举的手即将落下之际,异变发生了。
本家负责调查这场事故的族人在提交给长老的报告中提到了自己的猜想。有关双子咒术师的存在案例太过于稀少,通常的「代价」与「恩赐」在他们身上并不适用。毕竟在咒术上,同卵双胞胎的灵魂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们共用同一个灵魂,同一份天赋。
星海拥有得天独厚的咒术天分。
普通咒术师家的孩子会在五、六岁的时候觉醒术式,在那之前就已经可以观察到身体内拥有的咒力了。
咒力量几乎是天生的,在定型之后很难再有变化。但在星海的身上,咒力的总量一直在不断上涨。在三岁的时候,增长停止了。
由于弥山身上的咒力少得可怜,五条族人只能推测也许因为是双子的缘故,星海拥有的咒力量已经远超他肉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增长的停止并非意味着结束,而是代表他的咒力即将失控。
以那张婴儿床为中心,半径20米左右的范围内,一切都被从那具身体里涌出的咒力摧毁了。虽然没有觉醒术式,但是单纯的咒力放出已经带上了生得术式的某种特性。
距离最近的日照大我在被送进医院后不久就宣告了死亡。
“另一个孩子呢?”
“摘除了右眼,没有其他损伤。”
老人沉吟片刻,看向坐在下首的青年:“你说的那个方法有几成把握?”
额头被发带挡住的青年微笑着,缓缓开口:“我劝您不要抱太大希望,那个孩子的咒力特性倾向于分解与毁灭,和「无下限咒术」并没有相似之处。”
“嗯...”
青年等待着。半晌,老人似是突然回过神来,说道:“试试看呗,失败了又没什么,如果成功了那就是你我的成就。”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谈论什么劣质的玩具一样随意。
“自然。其他人那边...”
“不用管他们,那两个孩子就在族地内,既然不用等,那就尽快开始吧。”
青年行礼退下,跟着家仆去见被接到偏院居住的双子。
他们本该由祖父祖母照顾,但因为青年向长老提出了那个实验。所以他们被转移到了远离人群的偏院。
家仆在院门口站定,青年自己走入了那间偏远的院子。
现在正值隆冬,连通院子的障子门却大开着,青年刚一靠近就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
右脸上绑着绷带的孩子似乎因为伤口而痛苦地呼吸着,另一个孩子的手正在他的伤口上来回摸索。因为看不清,难以控制下手的力道,想要更换绷带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折磨着对方,让洁白的布料上渗出更多淡红色的血迹。
星海察觉到有人靠近,但他充耳不闻,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弥山痛苦的呼吸声让他心焦,可越是着急,越无法控制双手。
青年从背后按着他的肩膀,弯腰握住他的双手引导道:“这样不行啊。要用手指仔细地感觉,结在脑后。要轻轻地揭开,他很疼。”
星海跟着他的动作拆开了几乎被血浸透的绷带,沾满鲜血的双手想要去拿新的,被青年摁在了半路。
他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却被人一把掐住了下巴。
青年观察着那双眼睛。
“果然只是个赝品,”他的语气不乏失望,甩开孩子的脸,“时间上倒是差不多,还以为这次的六眼出了意外,没想到只是我一厢情愿了。”
星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摸索着想要给弥山换药。但因为手指碰到了裸露的伤口而换来了一声痛呼。
他俯下身,轻轻地贴上弥山的脸。弥山一直在流汗,浑身烧得厉害,他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的体温降下来。所以大开着门,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帮帮我。”他说。
“要说「请帮帮我」。”
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不肯离开弥山的身边。本来准备离开的青年站在院子里看了他们很久,最终还是返回了那间只有一床被褥的简陋和室。
他双手卡住腋窝托起烧得毫无意识的孩子,在怀里摆了个顺手的姿势,迅速给他换了药,缠好了绷带。
过了几天,青年又来了。
星海已经学会了如何换药,将家仆送来的药物通通灌入弥山的嘴里。
“嗯?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啊。”星海没有像拒绝家仆靠近时一样拒绝他的靠近,青年看了看弥山的伤,空荡荡的眼眶边那一大片创口已经开始愈合。
这孩子难道有使用反转术式的天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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