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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热岛效应_卯时见山》第62页(第1/2页)
在度假村时,关清婉问过她有没有空。
她忙着搞定刘实,一直没回。
此刻打开手机,时隔几天,她终于有空了。
关清婉的回复很快过来:林霓,明天孙瀚文的高考动员会你会来吗?
什么情况?
为什么真的像一个老师在对她家访?
怪异的感觉萦绕心头,她回得简单:我妈会去。
关清婉:你可以一起来吗?
林霓眉头皱紧,还是解释:那个时间我要去机场,不方便。
关清婉:好,那明天我给你发
直播链接,希望你可以抽空线上看一下。
关清婉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多此一举的人,那这场动员她又有什么一定要看的理由?
林霓看了看埋头吃饺子的孙瀚文,疑惑几乎要脱口而出:
孙瀚文现在已经差劲到必须全家上阵的程度了吗??
可母亲忽然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打断了她。
“明天让程述送你去机场吧!”
林霓不自然地垂下头:“我和他没什么联系,不太熟。”
母亲忽然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我知道你俩不太熟,程述说好久没见你了,才知道你回来了。”
“都是小时候的朋友,接触接触就熟了......”
后面的话被林霓打断。
她抬起头,表情严肃:
“他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第六十二章 搞砸一切
母亲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样认真。
林霓却在这个短暂的空白里,忽然意识到——她几乎没有和母亲这样聊过一个男人。
她的大学宿舍是按照生源省份划分的,四个人都是东北人。每个晚上,宿舍的电话都打个不停,她们和妈妈聊有趣的选修课,聊食堂难吃的饭菜,也聊新谈的恋爱。
几平米的空间人声鼎沸。
她恍然又回到了关老师家的餐桌,一切亲情和关切都生长在别人的土壤,只有她的人生孤岛一片、寸草不生。
大学四年,除了必要的生活联系,她只主动给母亲打过一个电话。
大一寒假,姑娘山的那天晚上,程述转身离开,她又彻底变成孤身一人。
被刻意压抑的亲情眷恋趁虚而入,她忽然也想听到妈妈的安慰。
电话接通,她先同步了一下度假村的雪情,然后沉默了很久,学着记忆中室友的样子放软声调:“妈妈,我好像失恋了。”
几分钟后,对面的声音陡然拔高:
“失恋?你跟谁恋爱?!”
“你是去大学读书的,怎么刚读半年就这么堕落?现在跟你谈恋爱的能是什么好人?”
没有任何关切的询问,只有愤怒的声音兀自输出了半晌,随后是一声长叹:
“你弟弟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彼时她想,有些东西或许她终其一生都不会拥有,比如程述,比如母爱。
此刻她试图得到新的感悟:有些东西或许不要也罢,比如纠缠不休的程述,比如唠叨不停的母亲——
“就晚上买菜碰见的!”
“程述现在长得好帅啊,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他先跟我打招呼,我真的认不出来!”
“你说怎么这么巧,他还说让我买点银芽,用醋炒着吃好吃,瀚文又不爱吃,我本来都不想买的。”
母亲又看了看桌上的醋炒银芽,林霓那边空了一角,她又惊又喜:“没想到你还挺爱吃的!”
这话一出,林霓把筷子放下,表情冷淡。
“他在撒谎。”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刚回来就和他吃过饭的,他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我回来了?”
母亲啧了一声,不满地反驳:“他肯定是心里有事,一时忘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下去,神神秘秘:
“这孩子单身,而且我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了下才知道,他刚失恋。”
“你说说,程述这么好一孩子,哪个不长眼的能跟他分手?”
不长眼的林霓沉默地看着她。
十年前,母亲在电话里怒气冲冲地断定,和她谈恋爱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十年后,那个人又成了辜负不得的好孩子。
那她呢?
她喜欢程述不假,和程述分开也不假。
可程述又算得上什么好人?
十年前他一声不吭地拒绝她,十年后用马甲骗取她的信任,如今他竟然还把算盘打到她家人身上。
可笑的是,她的家人真的如他所愿。
凭什么程述辜负不得,偏她可以任人拒绝和欺骗?
他骗她到这种程度,她却还是在留下和离开间纠结了千百万次,明明她的心也千疮百孔,到底是为什么,母亲反而去关心带给她痛苦的人?
“是我。”
母慈女孝的和睦假象终于碎裂,积攒了太多年的情绪破土而出。
母亲愣了下,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林霓站了起来,俯视着母亲,把所有的话都说得完全:
“不长眼和他分手的人是我,十年前和他表白被拒绝的人也是我。”
巨大的信息量对眼前人的冲击变得具象,就挂在她蹙起的眉头和深深的眼纹上。没等她的疑问出口,林霓已经自问自答:
“为什么会在十年前和他表白?”
“因为我拥有的爱实在少得可怜,我想抓住为数不多能给我爱的人。”
“为什么现在要和他分手?”
声调抬高,愤怒和委屈交叠,她的泪又固执地涌出。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哭泣。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爱人的能力,我从来没有在你这里获得过爱,我只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搞砸一切,现在我又可以去爱谁?”
锋利的字眼砸下,餐桌上只剩一片死寂,连惯会打岔的孙瀚文也沉默了下来。
太久远的控诉连绵不断,字字句句,都在破碎的哽咽中泣不成声:
“你关心孙瀚文的成绩,关心程述被分手,可是你有关心过我吗?”
“孙瀚文是你的孩子,程述也成了你的好孩子,为什么只有我成为不了你的孩子?”
“十年前我被他拒绝,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会有多伤心吗?你有想过我的成长路上到底有多少这样无助的时刻吗?”
母亲的表情已经很难辨认出到底是什么含义,震惊、愧疚、困惑似乎都纠缠到一起,组织不出半个字的回答。
林霓转身离开,去拿刚刚拖回来的行李。
看吧。
她又一次把一切搞砸。
/
走到玄关时,母亲死死抓住她行李箱的栏杆。
她的眼也红了一片,有泪将落未落。她像是终于要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几次,最后也只挤出一句:
“明天再走吧。”
于是搞砸的一切又被重新黏合,孙瀚文把主卧的大床让给她,自己去睡客厅的沙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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