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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圣女救世指南_织隅》第77页(第1/2页)
“老朽是辛夷城人氏,离堰城不远。”
久未听见过这个熟悉的城池名字,珞瑶和羲洵都心一晃。
老叟不知内情,笑着向他们讲述了事情原委,说三四十年前辛夷城有位贤明宰相,名叫沈流玉。老叟是辛夷城人,但早早就来了堰城谋生,早年两城往来走动,他作为堰城内官去辛夷城送文书,有幸见过沈相一面。
珞瑶不了解堰城,但对这件事多少有点印象。她大致有了猜测,“堰城是否改过名字,曾叫瑞云城?”
老叟意外,“正是!使者是如何知晓的?”
得到答案后,珞瑶心下澄明,瑞云城北接凉城,东部与辛夷城隔着两座城池,路途并不遥远。
她掩饰了心绪,缓声道:“我常在周边行走,偶然听闻此事,不足为奇。”
历劫结束后,她不能借圣女的力量插手辛夷城诸事,更不能暴露自己就是沈流玉。若干年后,她旧地重游,却从他人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在凡间的史书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这种感觉,真是格外奇妙。
两人和老叟分别,羲洵看出了珞瑶的心事,问:“可要回去看看?”
这里的“回去”是回何处,两人心知肚明,珞瑶眸中流露出暖意,但没戳破他。
明明自己也想去,还要把选择权交给她。
……
若按凡人脚程,堰城到辛夷城约莫要赶一日的路,但对珞瑶和羲洵来说不过片刻功夫。
越过宽阔的护城河,辛夷城的城门在云层中渐渐清晰,映入他们的眼帘。城楼周遭垒起了更坚固的围墙,俯瞰着全城,守城的将士换了一批又一批,安居在此的百姓也绵延了一代又一代。
一路上,珞瑶看见了自己当年修建的养济院,现在依然没有荒废。
太平安稳,盛世光景,一如珞瑶离开时那样,而今他们故地重游,却成了格格不入的外来客。
他们顺利潜入了城主府邸,站在门外,却没能看见想看见的人。
时移世易,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俨然已不是明珲,而变成了他的后代。
桌案后,青年的身影年轻又挺拔,珞瑶的手指无意扣紧了门框,心说:太久了。
她回澜渊,去到灵界、神山,短暂地沉睡一场,却走过了凡人漫长的半生。
羲洵在珞瑶身边,安慰道:“莫要介怀,他走得很安心。”
在珞瑶沉眠的时候,羲洵曾独自来过一趟,也是像现在这样隐藏气息,安静地立在远处。
那时,明珲白发苍苍,已然意识昏沉,病榻前守着一众子孙小辈。
弥留之际,他看见羲洵,面上洋溢出了笑容,终于在天亮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神族无偏私,不可介入凡人因果。
那天,辛夷城下了很大的雪,羲洵目送他进入冥界,与明家故去的亲眷团聚。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珲一走,城主府邸就没有与他们相熟的人了。
离开后,珞瑶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杨柳曾经的居所,幸运的是杨家没有搬离这里,温馨干净的小院历经风雨,如今变成了一座宽阔清净的宅子。
珞瑶在门外踯躅,久久没有进去,有小厮路过,问两人:“不知仙长在找何人?”
“杨柳……杨柳还在不在这里?”她忍着紧张。
小厮显然很少听到这个名字,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仙长找我们老夫人,可来得不巧,老夫人回乡探亲去了,近日都不在城里。”
在来之前,珞瑶就预想了许多场景,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一个答案。
宅门关上了,她站在原地,心中既有杨柳仍健在于世的庆幸,又有无法相见的失望。
羲洵:“你想见她,我们就过段时间再来。”
珞瑶未言,良久过去,却摇了摇头,“她老了,我怕吓到她。”
在杨柳眼里,“沈流玉”已经死了,再大的悲痛也会随时间平息。
比起贸然出现在她面前,也许不出现、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时值冬日,有人家在院子里种了梅花,枝桠斜逸出院墙,露出点点红色。
珞瑶心头一动,对羲洵道:“我们去温泉山。”
……
温泉山离这里不远,不过须臾,两人便踏上了山顶的雪堆。
“明璟”死后,明珲在这里为他修建了墓园,如今墓园仍在,没有生出一丝杂草荒芜,就连他曾经住过的小院子也常年有人打扫,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时过境迁,这里的一切却仿佛没有受到岁月的侵扰,依旧保持着旧日模样。
茫茫白雪间,红梅开满了枝头,成为了山中唯一的艳色。
珞瑶走在林间,思绪也一阵恍惚,转头一望,却不见了羲洵的身影。
她怔了怔,四处寻找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沈流玉。”
珞瑶陡然僵住。
第65章 天地同尘(五) 不要把我当成意昭,我……
十里红梅开得正盛, 她匆匆回首,看见“明璟”坐在轮椅上,正在不远处好整以暇望着她。
面容、声音, 皆一如过往,就连身上穿着的大氅, 都是她曾经替他披过的那一件。
珞瑶看着, 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向他走近,“公子, 这次还要不要学叶子歌?”
羲洵注视着她,眸中涌动着晴光,“我早就学会了。”
一切都过于美好, 又那么真实。
珞瑶情不自禁地弯下腰, 靠近他,指尖游移过他的眉眼、鼻梁。
她当然清楚羲洵和明璟是同一个人,但此时身处特定的环境里,难免会生出一种不同的悸动。
羲洵任她动作, 却不经意般垂下了视线,片刻, 听见珞瑶问:“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他闭上眼,只说没有,微微仰起了头。
风吹过,梅香沾了满身, 珞瑶没有继续,而是停了下来。
俄顷, 羲洵听见她的声音:“变回来。”
“嗯?”
他睁开眼,多了一分迷茫。
珞瑶:“我说,变回来。”
就算变了的只有装束, 也变回来。
珞瑶直起身子,却不像恼的模样,夹杂着无奈,“羲洵,你当我傻?”
她哪里看不出来,神君又在委屈自己了,其实他不愿如此,因为他还是没能接纳“明璟就是羲洵”这一事实。
光华拂过,那身裘氅逐渐散去了,羲洵变回原本的样子,一双琥珀般的眸子却无声暗淡了几分。
“阿瑶。”山间凛风呼啸,冻结了空气,他轻唤,终于说出了那句心里话,“你不要把我当成意昭,我不是他。”
听后,珞瑶直接蹲下身,堪称强硬地拉开了他右手袖口。
“你不是他,难道我是?”她反问。
神明受伤多为内伤,即便经受皮肉之苦,愈合后也不会留下伤疤,但这也有例外,比如羲洵——天雷打在身上,力量过重则难以祛除。
以及,经年过后,他的手腕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至今都没有消去。
羲洵望着,一时失语。似乎天地上下都在帮他解开心结,可他固步自封,已经把自己圈死在了里面。
“的确,意昭是我在凡间的投身,他的外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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