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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圣女救世指南_织隅》第17页(第1/2页)
她心里一团乱麻,仓皇地转身离去,不过走出去几步,却被人从身后拥住了,“阿泠……”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入耳朵,顿时让羲泠浑身僵住了。
她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温度,隔着轻薄的布料,连彼此心脏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有多久没有这样挨近过她了?
“我们从前不是这样的。”
夜絮近乎贪恋地感知着她的体温,眼底划过痛色,“你在神位多年,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其实羲泠清楚,当年仙界的惨祸是由老魔尊一手酿成,那时夜絮早已飞升离开魔界,根本怪不到他头上。
起初,她也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直到夜絮陨落回到魔界,再度成为了魔族的一份子。
神明爱众生,对待六界一视同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巫神夜絮可以正视魔族犯下的错误,但魔尊夜絮不能,入主界主殿后,他开始遮掩先辈的过失,只为保全孤妄崖的尊严,不论是自愿还是违心。
这是他身在其位必须做出的选择,代价是每走一步,都要与心上人渐行渐远。
“我与魔尊素无过节,谈何‘原谅’?”
羲泠忍着泪意,从喉间逼出一声嗤笑,“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魔尊,如果没有当年魔族‘出力’,我也不会那么快就登上神位。”
她近乎残忍地揭开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伤疤,夜絮的呼吸本就不稳,听后遽然停了一瞬,紧接着剧烈颤抖起来。
世间修炼者仰望神族,将飞升视作毕生宏愿,然而数万年沧海桑田,真正修出过神骨的也不过寥寥九人。
现存神族之中,羲洵、沧丞、朝梧……以及夜絮自己,他们修炼万年,才终于扛过雷劫得以飞升,但羲泠不同,她是众神之间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通过乾坤道飞升的神明。
凡各界先贤为大义牺牲,其后代可以挑战乾坤道试炼,如若通过,就可以继承先辈修为登神。可以说,乾坤道是为各界天骄开放的一条特权之路,亦是天道对忠烈之后最后的悲悯——当年魔族援兵来迟,老仙主华辛牺牲,于神魂将散之际托付遗愿,羲泠因失去至亲悲痛欲绝,痛哭数日不止,最终还是擦干眼泪,选择踏上了这条道路。
千万年来,乾坤道试炼无一人成功通过,直到那天羲泠飞升,属于音律神的启世明光照彻了整个天地云霄。
她生性活泼爱自由,本无成神之心,若五千年前魔界支援及时,那场惨剧没有发生,她便永远不会挑战乾坤道。
夜絮想争辩,想反驳,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何尝不知,族仇家恨,是他们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脸色惨白,一阵无力感袭卷了全身,缓缓松开了紧抱她的双手。
松手的那一刻,羲泠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一行泪默然无声,顺着脸颊滑下来。
“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她说着,也不知在提醒他还是警告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
夜絮留在原地,极度悲怆下,过去因天雷留下的伤痕好像又苏醒了过来,刺得他钻心的疼。
他捂住胸口,缓慢蹲下了身体,蜷缩成一团。
……
次日,孤妄崖还是遣使登上神山,送来了大批琉璃蚕丝。
满满一匣,足够羲泠用很久。
朝梧担心羲泠,亲自来到她的洞府,把东西交给了她。羲泠微微失神,望着手里沉重的匣子,却是一阵怅然若失。
“阿泠,莫要再和夜絮起冲突了……如果老仙主还在,一定不愿意看见你活得这么累。”
朝梧不忍,将要离开时还是停下脚步,走回她身边,后者摇摇头,脸埋在朝梧肩上,闷声不说话。
自从飞升到现在,羲泠对仙界的感情越来越平淡,从前的悲痛也越来越少,基本已经被神格消磨殆尽,有时她不愿接受,就会问自己——你还怀念蓬莱吗?还惦记华辛吗?
很淡,几乎感觉不到。
她在心里说,忘记母族,这是神的本能。
——那为什么还恨夜絮?
她答不上来了。
羲泠闭上眼,她当然清楚自己为何如此,其实那根本不是恨,只是她通过自我催眠和不断逃避,强行包装成了“恨”的模样。
在履行神职上,音律神普救万物,对六界一视同仁,可她的神格始终不够纯粹。
因为她将所有不甘的偏执和苦痛,全都施加在了一人身上。
庭中空旷,片刻,一道略显压抑的哽咽声低低响起来。
……
转眼到了五日后。
这天,冥都四处戒严,沿街都挂上了彩灯,衬着难得皎洁的月色,远看竟有几分人间的热闹。
界主的生辰宴乃是百年一度的盛事,因此,冥王的万寿宴人影熙攘,来的都是各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次竟有神明降临了冥界。
天光乍亮,两道颀长的身影一白一青,在举办宴席的永德台外现身。
上界的众神清心寡欲,极少在各族举办的宴会上露面,没想到会毫无征兆地驾临。
众人感到意外,纷纷揖手行礼,东道主伯池亦是始料未及,忙亲自起身迎接来人,不忘连声告罪。
沧丞依旧是一副随和的模样,见谁都带笑,摆了摆手,“冥王的万寿宴如此隆重,我们两个闲来无事,便过来凑一凑热闹。诸位不必在意我们,尽兴就好。”
尽管沧丞这样说,但神明面前,又有几人敢松懈?都显得拘谨了不少,心中又暗暗艳羡:也不知伯池是如何表现的,竟有这天大的面子,能让神明亲临为他贺寿。
其他人怎样想,羲洵和沧丞只当作不知,由着伯池引进宫殿,毫不意外地被安排在了最首的位置。
落座后,丝竹弦声尽起。沧丞装作无意地望了一眼羲洵,见他好整以暇,丝毫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态势,暗暗摸不着头脑。
这些日子,羲洵和珞瑶在冥界寻找归魂灯,神山上的众神也没闲着,四处打探“雾河”到底是何方神圣,与其他几位神君相比,沧丞窝在自己的地盘足不出户,几乎翻遍了神界留存的所有先贤古籍,各种晦涩难懂的古体字和咒文看得他不知今夕何夕,至今眼前都在冒星星。
现在,他被羲洵招来坐在这寿宴首席上,看似是件难得放松的美差事,实际上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精神高度紧绷,还不如睡在书阁里做一只迷茫的书虫。
羲洵看起来泰然自若,一身月白色长袍纤尘未染,下摆随意铺叠在光洁的地面上,冥宫的随侍为他斟上酒,他也从容地喝了,举手投足没有半点别有用心的迹象。
看着杯盏里黑漆漆的露酒,羲洵喝得自然,沧丞将信将疑地跟着尝了一口,齁得差点吐出来。
这冥王的品位还真是独特……
他忍辱负重,到底还是咽了下去,用折扇掩了面容,问羲洵:“你说让我帮你来找归魂灯,现在却在这儿傻坐着,如何能找到?”
羲洵不置可否,眸中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看门口。”他道。
沧丞未解,目光随着羲洵望向外面,却看见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生物——殿门外衣裙缥缈,小小一只的丹狸冲着他们挤眉弄眼,顶着透明的身形晃了晃尾巴尖,在幻术失效之前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沧丞一愣,压低声音道:“那不是珞瑶的小红猫吗,它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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