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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66页(第1/2页)
哪知刚坐下蓦地亮起了灯,家玉从厨房出来,捧小小一只简单的蛋糕,纸做的金色寿星帽子挂在她的臂弯,再被她取下来,放在光怔的头顶。
家玉把简单的四寸蛋糕捧到光怔面前,催他,“忘记流程了,我直接点蜡烛了,要不直接吹吧!”
光怔看她不甚从容,想起来陈家玉自己也是买一个蛋糕,吹个蜡烛就整个扔掉的角色,她应该也是第一次单独给谁准备生日,会出错实在太正常。
家玉手忙脚乱的要他吹蜡烛。
但是光怔还是抓紧了简短的时间,在细细的一根蜡烛烧到最底之前许了愿。
而后光怔吹灭跳动的火芯,把蛋糕从妻子手里端过来,放在桌上去,没有生日歌,没有一群人簇拥着他,没有什么惊喜礼物,陈家玉只是简单地给他庆祝了一个生日。
她说“我们好像从未面对面地庆祝过你的生日。”
光怔仔细想想,竟然真的从未,不是从家玉这里开始的,而是陈女士生他下来,就没有庆祝过他的生日,光怔只记得自己是七月二十三日出生,几时几分不清楚,生下来的体重也不知道,这一代孩子出生时总会在医院印一个泥手印或者脚印,写上体重写上日期,父母带回家去珍藏,这种东西,光怔没有过。
父亲在他五岁以后才回到这个家里来,光怔想过,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儿子的生日,因此父母从不为他庆生,渐渐的光怔自己也忘掉这回事。
姚光怔三十一岁,过上了人生中第二次生日。
第一次是大学时的陈家玉提前给他录好了下一年生日的录像,藏在他收起来的那台Dv机里。
那晚没有人去吃蛋糕,他有别的东西要吃,光怔摘掉那个过小的纸帽子,凑到家玉面前去,叫家玉:“寿星申请被小皇帝服务。”
暧昧旖旎的氛围里,他垂首看着妻子说:“陈家玉,帮我解开领带吧。”
他轻如羽毛飘落的声音像是一种蛊惑。
这样的事他们以前也没做过,出门前妻子为丈夫打领带一类的,陈家玉不做这种事,这是第一回 ,家玉伸手到光怔胸前,去研究这东西要怎么解开,一时不得章法,她把脸凑地更近一些,去仔细观察,垂眼的光怔看着她的脸伏到他胸前来,睫毛似乎在颤动,家玉的呼吸扑到光怔的颈间,光怔咽了口水,心在躁动,但还是静静地站在这里,等她研究他的领带。
花了几分钟,研究明白的家玉替他解开,光怔冲到浴室洗澡,很快又再回来,家玉还以为接下来应该是切蛋糕环节,哪知道被端上桌预备被寿星吃下去果腹的是她自己。
光怔抱起她就近往沙发上倒,家玉手里还拿着塑料刀叉,丈夫燥热的手已经顺着小腿往上攀岩,光怔顺着颈项吻到她的小腹,感觉到家玉在轻轻颤。
抬眼上去,看见一双水一样的眼睛,陈家玉今晚很纵容他,或许因为他过生日。
光怔埋首往下,心想完了。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这夜的光怔想起来陈家玉曾写母亲缺位时还好父亲爱我,才令我没有被完全毁掉,于光怔而言,父母缺位时还好陈家玉爱他,才令他没被完全毁掉。
她是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替他庆生的人,光怔那晚许了一个很自私的愿望,不许愿妻子的健康平安什么的,他希望陈家玉永远爱他,最好到下一辈子。
法语里把高潮很浪漫地称为“小死亡”,光怔觉得自己死去了好多次,妻子每一次掉两滴眼泪,就是在给他下药。
?
第119章 雪梨纸与刑房(完)
秋季末,家玉和光怔同朋友们一起到筇竹寺烧香,走进去时家玉和光怔对视,心里都觉得有些滑稽,两个不信这些的人跪在这蒲团垫上,家玉说,“来都来了,还是宁可信其有吧。”
于是她合上手掌,祈祷细细密密的生活可以就这样平静地进行下去。
或许是真的显灵,一直到接近年末,家玉和光怔的生活如平波水面,十分安宁。
某天家玉收到老朋友的讯息,重庆的出版社时隔很久,又一次惴惴着来问家玉。
依旧是那个跑来吃过家玉闭门羹的小杨编辑。
家玉说,“你好倒霉啊,总是你来联系我。”
而倒霉的小杨编辑小心翼翼地问家玉:“陈老师,咱还写下一本吗?”
距离家玉上一本书已经过去几年,出版社想来探听她是否还有新作。
话问出口时,小杨编辑其实是没有太报指望的,他以为多半没戏,陈老师应该早已经靠那些纪录片赚地盆满钵满,还曾经说过不打算再做这份工作。
可家玉竟然说,她写。
其实家玉也是一时冲动就做了承诺,事后也是有一些后悔的。
只是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她突然又想重新投入创作,家玉对小杨说她可以写,但是想开始尝试纯虚构。
因为她旧的痛苦已经说完解完,不再让家玉有再讲的欲望了。
原本家玉坚定认为,她本意不想成为作家,只是她太多的痛苦需要一个出口,需要宣泄口,于是才开始创作,如今不再受那些往事撕扯,该结束的都已经结束了,家玉想,她也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这份工作了。
可家玉过不了完全不工作的日子,休息几年后又忍不住开始揣摩文字,她发现玩弄文字几乎成了自己唯一的本事,家玉的初衷非此,但是误打误撞走到今天,这份事业竟然无法割舍掉了。
确定自己还不想彻底与文字切割,家玉开始写一些新的东西,一些虚构的,与她过往的痛苦完全无关的内容。
她问小杨,“这样你们也要我写吗?”
小杨肯定地回答家玉,“要,当然要。”
于是锚定了这样的主旨后,家玉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去。
秋末冬临,省城开始落第一场雪,窗外是一整片白,但家玉已经无闲心去看,兀自埋头。
一直到光怔进书房来给她盖上外套,家玉才发现,竟然已经进入隆冬。
一直伏案写到次年年初,家玉终于从案前抬头,完成了新的创作。
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事中,哪管春去冬来,她回头才听见光怔说他又升迁,以后除了陈家玉,没人还敢再叫他小姚主任了。
又上一层楼的光怔捧着家玉的脸说:“我够养你到下辈子了,陈家玉,你不要让自己太累。”
这一年里陈家玉常日夜颠倒,忙起来根本不同他说话,光怔根本管不住她,也或许因为他根本不敢太强势地去管她,去插手她的作息,毕竟这是妻子的事业。
无奈的光怔只能看着陈家玉长久地与文字共处,把他晾在一边,时间久了,光怔和宋临川哀叹,道他怎么感觉自己又被临时抛弃了。
宋临川回他,道:“我真是彻底受不了你们这对神经病了。”
年初,陈家玉终于结束工作,舍得离开她那间小书房了,光怔还以为妻子终于从离群索居的创作时间里抽离出来,终于可以理一理他了,哪知没几天,定稿的陈家玉就遗憾地告知他,她又需要去重庆一趟了。
“……”光怔对着她抱歉的表情,彻底失去力气,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家玉哄他说,“别生气嘛,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陈家玉合作的是很守旧的出版社,每次签约还需要她亲自跑过去重庆一趟,面对面做一些沟通。
于是无奈的光怔目送妻子再次出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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