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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63页(第1/2页)
全世界他只在意一个人。
除陈家玉以外的任何人做了任何事,都不会牵动他改变自己,他不会因此就怎么样,如果对他有妨碍,最多也是绕道而行。
他们早应该习惯他是这样的人才对。
于是这样外冷内冷的姚光怔三令五申,不管是小布丁还是小雪糕,他叫Alsa今天务必把这孩子领走,这个小孩已经占据他妻子好几天的注意力了。
送走Alsa和小布丁这一对跳脱和稳重的姑侄后,家玉和光怔都松一口气,光怔更坚定了决心,他们绝对不要小孩,这几天家玉的注意力分到这个孩子身上,他都觉得不舒服,她就应该只管他才对,送他们离开时,光怔从身后靠着家玉,说:“终于把没眼力见的小孩送走了。”
家玉偏过头去看他侧脸,心想如果他真是狗的话,姚光怔除了愚忠之外,一定还是非常护食的一只。
而关于孩子这件事,家玉的想法和光怔相同,他们见过许多感情好的夫妻,觉得孩子是影响二人世界的阻碍,偏还要生,家玉不理解这样的选择,更深层次,是她知道,她和光怔都不是什么太健全的人,人格缺陷这种事,基本是无可更改的,会伴随终身,有缺陷的人做不好满分父母,所以他们不要去做,不想不做措施翻滚入巷,再生一对小陈家玉和小姚光怔出来。
对于家玉和光怔一直坚定丁克的决定,最支持的人竟然是兰老师。
家玉还以为他应该最不理解。
兰老师经历过传统的婚姻,在失去妻女之前一直是非常幸福的,他与妻子从一而终,也只有一个女儿,但就连这样的兰老师也觉得,现在大部分孩子是做不好父母的,他们那一代是不想太多事,一昧地付出奉献供养家庭,但家玉和光怔又是思考太多事了,他们可以为对方牺牲奉献,心甘情愿,但一个小孩,大约是不够份量的。
兰老师同家玉和光怔开玩笑说:“最主要的,还是我怕你们这对不靠谱的父母找我帮忙带小孩,我累不起。”
家玉顺着他的话讲:“这时候八字硬的好处就显现了,我们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根本没有任何人来管。”
兰老师拿筷子去敲她的头,说“陈家玉,你这个混不吝、滚刀肉。”
滚刀肉陈家玉大不敬地说,“等你老了,先住进养老院去,帮我们考察考察,帮我测评一家好的,以后我们老无所依了,也进去住。”
光怔坐在家玉旁边,倒是很同意以后去住养老院这个想法。
在养过两天小孩后,光怔彻底意识到一件事,他接受不了家玉投入心力去养任何会分走她感情的东西,小孩是万万不行,小猫小狗也不允许。
周天的下午,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毯上打电动,光怔和家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说,“你的注意力就应该只在你自己和我之间转,我讨厌多一个生物进来跟我分。”
家玉坐在他腿上回头,抓住自己的手柄感叹道,“你真的有点太超过了,姚光怔。”
姚光怔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她提许多要求了,甚至不问她“好不好?”与“行不行?”,都是他“不允许”以及他“不要”,家玉一边操作游戏,一边转头看着他,啧啧两声,好像姚光怔以前的低微都是骗她的,而被她观察的人神情自若,坦荡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电子小人。
家玉还在观察丈夫暴露的本性时,光怔低下头来,轻轻对她说,“你死掉了。”
家玉抬头去看,屏幕上她代表的卡通小人已经倒在地上,变成灰色。
家玉说,“我让你的”,而后她丢掉手柄,转身抱住光怔的脖颈,把下巴搭上他的肩膀,家玉问他,“这样的注意力够不够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姿势导致家玉在说话时,光怔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胸腔轻轻地震动,知道这是妻子在哄他,光怔也丢掉游戏不管了,他掌住家玉的脑袋,垂首下去吻她。
吻着吻着,家玉感觉到衣服被拉起,伸手去拍开光怔的手,得逞的人淡淡地笑,告他:“生理期。”
丈夫迷离的眼神黯下去,光怔抱她更紧,扎进颈窝,闷闷说:“陈家玉,你故意的。”
难怪她主动抱他。
家玉得意的点头,谁叫他们是世上最记仇的一对。
半个月后家玉就为此后悔了,光怔居高临下要反反复复找她‘报仇’时,家玉苦着脸劝他。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直到天花板被遮住,家玉心死地想,早知道就不挑衅了。
……
六月,雨季彻底淹没省城,家玉感觉整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在下雨,讨厌潮湿,于是她也不再想要出门,就待在家里。
足不出户的一段时间内她突然开始喜欢打扫,某天在光怔的衣柜里,找到了他那个空空的钱夹,家玉在里面找到自己的那张照片。
她都没留意过这照片光怔是什么时候拍的,只是看背景的雪地能看出来,是在他们年假旅游期间。
家玉把照片拿在手上,用自己的手机拍下,把图片发给光怔。
——[图片]
——你偷拍我。
光怔很快回复她。
——光明正大拍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
——觉得很漂亮才拍的。
就着家玉发来的信息,光怔再把钱夹里的照片欣赏一遍,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很满意。
他都还记得家玉当时走路的姿态。
当时他们并肩行走在雪地里,雪季的街道上没有太多的行人,就两个人默默在穿过街道,冷风从耳朵以下,颈项以上的位置钻过去,陈家玉在两栋楼宇之间看见远处的矮山,突然停下了脚步。
当时她呼出一口气,二氧化碳温暖地在冷冷的空气中弥散成一片白雾。光怔仔细回想,该如何形容那个时候她的眼睛呢。
黑色的瞳仁里映照出远处白头的小山,映出运河和两岸越来越远的点点昏黄灯光,被一点一点落下来的雪花润湿的眼睛,陈家玉站在那里仿佛能看见很遥远的未来,又仿佛在看更远之外的过去,总之不是在看现在。
光怔就是拍下了这样的一瞬间,放在钱夹里永久保存。
尽管和家玉的第一次旅行并不尽善尽美,但他还是想留下一些老区以后可以拿出来再反刍、咀嚼一遍的瞬间。
光怔在回忆的时候,家里的家玉也在细细欣赏这张照片,有一句是这样说的,一个人如果很爱你,他的镜头会把你拍得很好看。
家玉觉得光怔拍得不错,看来确实是很爱她。
借由照片的事,光怔对家玉提起。
“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去旅行一次吧,就我和你。”
听见他这样请求,家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问他“你还没有PTSD吗?”
她还以为经历这样几遭,光怔肯定早就怕了「陈家玉」和「远行」扯上关系了,他竟然还主动提议。
家玉不明白,光怔解释:他当然担心到了哪一个地方陈家玉突然就又把他给甩了,又和他说“放我一个人待会儿”之类的话,但光怔依然想和她多创造一些共同的记忆。
他讲:“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离那个我不了解的、我没见证过的、跟我没关系的陈家玉更近一点啊……”
这是很平静的一个下午,家玉站在洗衣房里,拿着一张自己的照片,突然又被击中了
沉默良久,家玉突然对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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