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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92页(第1/2页)
其实光怔如果不来肃城,选择到地质运动不频繁的平原地区工作,会是个非常清闲的闲职,实务寥寥,奖金照发,长辈最喜欢的那种饭碗。
地质专业的学生都爱往平原去,年轻人很少愿意到地质运动如此活跃的肃城来吃苦,姚光怔是纸面成绩拔尖的,又有个台胞身份,主动考到肃城来,领导才如此看好他。
家玉听完,叹息说“你本来可以很悠闲,偏偏……”
光怔转头看她,眼神里的信息不言而喻,那是因为谁呢。
陈家玉出生在地震带上,肃城一年到头会有几次四级以下的小型地震,居民已经完全习惯了,吊灯晃动如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用光怔自己的话说,好歹让他们这群人的能力有了用武之地。
省地震局这几年在开发新的防震预报系统,在家玉回来之前,光怔几次被借调到省城里,领导隐约有推他到省局的打算。
这些事光怔没有和家玉讲过,原本她不回来,他也并不打算离开肃城,如陈家玉所说,姚光怔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人。
又过了两天,还是平静的等待,没有任何收获,陈荣瑜仿佛从天地间隐身,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王警官打来电话,告家玉和光怔,他们最近走访摸排也一无所获。
“他会不会已经离开肃城了?”王警官在电话里这样问家玉。
家玉笃定地否认,“不会。”
尽管十分不想承认,有一些时候家玉察觉到血缘的玄妙,一母同胞或许真的存在心电感应,她感觉到陈荣瑜就在不远处,蛇一样盯着她。
家玉把自己代入到陈荣瑜的角色,想着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目的,报复也好,勒索也好,是她的话,绝对不会一无所获地离开。
父与母都死掉后,她竟成了世界上最了解这个人的人,多讽刺。
家玉想来想去,和光怔商量,不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耗下去,她想要王警官把楼下的人和车撤掉。
她想做出一副放松了警惕的样子,看对方是否会现身。
光怔犹豫一下,同意了妻子的想法,尽管他觉得这样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可家玉转念又和他商量,她想要光怔提前结束长假,正常回去工作,对她铜墙铁壁的保护开了口子,她在等的歹徒才会找上门来。
对于她的计划,光怔当然不同意,想都不想就拒绝,在台湾回内地的路上看监控的那种后怕,光怔到时至今日还心有余悸,陈荣瑜被抓住之前,他不可能再让家玉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被拒绝的家玉不死心,试图说服丈夫,上一次是因为她毫无准备,这次一定不一样了。
光怔冷着脸打断她,道:“想都别想,除非你能缩小到装进口袋,我揣着你一起去工作。”
游说计划失败,家玉也不纠缠,转了话题,“那明天你载我去一趟银行吧。”
这些天家玉一直在琢磨,假设陈荣瑜并不知道当初是家玉举报他入狱,拿找上她是为了什么,她想起来那张晚玉留下的卡。
那张安静在她钱夹里躺了五年,几乎彻底被遗忘的银行卡,家玉第一次想去查看邢晚玉留下的遗产。
第二天上午,光怔和家玉一同下楼,驱车离开了职工小区。
路上家玉感觉被人跟着,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稳稳跟上的黑色车,她问光怔。
“是警察吗?”
光怔点头,“嗯。”
“你这几天出门他们都跟着你?”
“嗯。”
是保护也是监视,家玉有些不习惯,调整姿势靠在椅背上发呆,心下决定还是要尽早结束这样失常的生活。
大约二十分钟后,光怔的车在银行门口停下,他先下车,检查附近没有异常,跟着他们的车也停在不远处后,才打开副驾的门让家玉下车。
两个人进了银行大厅,取号排队,十多分钟后,家玉呆站在银行柜台前许久,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被姨妈和出狱的陈荣瑜惦记上。
晚玉留给她的那张卡上许多个零,比陈永铭留下的还要多出许多,绝不止晚玉所说的变卖房产的钱。
家玉不明白,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
第89章 要自发割让许多人权,才能成为完美适应妻子的客体
?2025年的圣诞前夕,家玉收到了这笔母亲留下的,称得上巨款的遗产。
这么大一笔钱安静放在户头里,躺了五年无人问津,银行竟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户主和亲属,一直到家玉携带晚玉的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来查余额。
见到这壮观数字的第一秒,家玉惊骇,晚玉从哪搞来这许多钱,来路干净吗?她要打一个问号。
忽而家玉想起来,当年离婚是永铭提出,晚玉激烈地不同意,离婚拉锯战持续半年,发展到最后两个人互相扔杯子,厮打在一起。
最后是身心俱疲的陈永铭一退再退,几乎告求,求妻子分去所有现金,拿走共同资产的九成,他只要求要一笔够在新城市安家的前,以及一个条件——他们居住的那套老房子,留在女儿家玉名下。
以这样的不平等条约,才换得晚玉点头同意和他离婚,并让出家玉的抚养权。
家玉回忆起这两个人的财产分割,离婚协议甚至还送去做了公证,陈永铭惨烈地像壁虎断尾求生。
可那样一笔钱不会自己生长,与现在晚玉户头的数字对不上,相差很大。
夫妻俩十多年前的共同财产不是风干的榛蘑,不会自己泡发膨胀到这个数字,家玉又想起来,晚玉是从内而外全方位的强势,除了对女儿暴政之外,她曾经也是很有本事的生意人。
自家玉有记忆起,晚玉与永铭就已经合开外贸公司,不同于其他家庭的结构,在他们家里,夫妻两人双双主外。
人事人事,人在事前,永铭是干实事的人,晚玉是人情交际的好手,家玉似乎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常被晚玉带在身边,去与各路人应酬。
晚玉与人在桌上拼酒,红白都来,从未醉过,偶尔那么一两次醉酒,也要强到在门外吐干净,擦干净了嘴巴再开门回家。
如果没有殴打和虐待,家玉或许会和母亲站在一边,她要养育子女,同时做事业女性,家玉应该和她一起,指责永铭其实是夫妻关系的缺席者,永铭长期在婚姻中缺位,才导致妻子将所有控制欲倾斜到女儿头上。
偏偏在这对怨偶失败的婚姻中,家玉是牺牲品,是母亲发泄的工具,从道理上,她该理解晚玉,因为她已经找到母亲暴政的根源,可从切身感受,家玉做不到,左右不得靠,悬在中间,于是她才从那么早就如此痛苦。
或许这笔钱是晚玉赚来的,她是那样有本事有气势的人,或许是这样,家玉劝自己,但她仍然对庞大的数字感到不安,这笔钱甚至够她和光怔即刻就走,空着手去换一个国家生活。
家玉从未到银行来查过余额,就是因为这样的钱拿在手里她并不舒服,只因为它是晚玉留给她的,这就好像她在对家玉说,我给你一笔钱,买你受到过的殴打与伤害,这样你就不能再恨我了,就像很多父母到了中老年开始沉默、柔软、慈祥,这样受过伤害的孩子就会惶惶不可终日,对于过往较劲也不是,释怀也不是。
这笔钱就是晚玉让家玉惶惶不可终日的方式。
居然还有人被一笔天降的横财折磨,家玉叹息,想自己真是太懦弱。
等在不远处的光怔只看见妻子面色惨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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