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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46页(第1/2页)
穗政怕家玉说出来,一时紧张,眼色还来不及使过去,家玉已经开口道,“不关你的事,少打听。”
家玉说完去看紧张的穗政,穗政应当是第一次对谁上心,好几次了,光怔一来她就故意摆一个冷脸色,好像是个淡漠的人,知道的这是喜欢,不知道以为看见仇人,这与在家玉面前落落大方的她是两个极端。
家玉不忍心提醒她,其实这样区别对待很明显会被对方察觉。
尤其姚浣这么敏锐的人。
敏锐的人坐下后,穗政便坐不住了,起身说要走,要去实验室。
光怔坐在陈家玉桌前替她确认报名表,明天要替她跑一趟交到系里,对于陈家玉的朋友要走,他没有任何表态,但陈家玉突然说,“你们俩一起走吧,我约了其他朋友一会儿见面。”
光怔转身回来,疑惑的眼神盯住她,以眼神问她你约了谁,家玉比一个口型。
叶。
便两个人都知道是谁了,家玉并非真约了对方,只是因为是这个人,他就会不想再待下去了。
果然光怔的表情变得不好看。
穗政喜欢姚浣,一切便不一样了。
家玉并不是好事到新认识的朋友喜欢谁便去撮合双方的人,她感兴趣的对象怎么会让给别人呢。
可是是姚浣,一个女生喜欢他,是他们自己的事,家玉只做一个不小心得知的人,一个袖手旁观的人,无意阻拦也任其发展。
她没有爱,没有喜欢,这颗心被别的东西充满,已经长不出新的情感。
与光怔的拉扯试探只是她的私心,要找一个人记下她的一切,再抛弃对方,她原本是这样打算,这里面有倾慕吗,没有,更何谈喜欢。
听穗政描述光怔是如何在人群中被衬托,如何吸引她时,家玉在想,如果姚浣自己有意要和一个健康的优秀的人发展,那么她即刻就可以放弃自己的计划,她再换一个倒霉蛋也无不可。
她想象一下这两人。
健康的人与健康的人说爱,她很看好。
总不至于被她污染,恩将仇报。
在她冷热交替恃弱行凶的暴政下,姚光怔已经太配合她胡闹了,配合到家玉差点以为他们真是命运共同体,到现在她醒来,意识到不是,可以不是。
光怔的“好。”和穗政紧张的眼神一起飘向家玉,家玉权当没有看见,送两人到门口,她不是有意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只是需要想一想。
从天台下楼的楼梯无法两个人并行。
光怔让徐穗政先走,自己回头望站在露台上送他们的陈家玉一眼。
意味深长的一眼,不悦的略带责怪的眼神。
他不是看不懂医学系女生对他区别对待的冷漠,也捕捉到过几次欣赏的眼神,他明白对方也完全看明白陈家玉,陈家玉完全对此不在意,仿佛他是一块可以随时割让送给朋友的土地。
她竟然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光怔甚至怀疑,如果他有朝一日和她的朋友交往,陈家玉会为他们办一场聚会,来为朋友成功的狩猎祝饮。
那她的所作所为算什么?试探算什么?
他们还不算最亲密的人吗?她怎么可以如此淡然地接受别人加入他们之间,就好像她随时可以换一个人来玩她想玩的游戏。
光怔阴着脸下楼,撞上等在楼下的徐穗政,北方来的徐穗政大方、热情,与他衣着相若,气质相若,神色总是定定,好似可以接住任何人。
大方女士像是做了很久心理斗争,在光怔与她擦肩而过时候叫住他。
“姚同学,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
第44章 怪浪漫的,我会误会。
被拒绝的夜晚,穗政并没有太难过,只是直到第二天一觉醒后,还在反刍姚光怔拒绝她时的表情。
暗巷子里姚光怔平视她,无波无澜地开口说“抱歉。”
多一句话都不讲,很是吝啬。
穗政一直只记得他与家玉是一起长大,算半对兄妹,还以为这两人的底色或许相差不大,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姚光怔其实比陈家玉冷漠得多。
眼见这张脸冷下去划清界限,穗政发觉这两个人真如另类的一对双生胎,只不过陈家玉离了姚光怔依然是可亲的模样,而姚光怔只有与家玉同时在场才是生人可近。
像一对插入不进任何人的组合。
这样一比较,穗政突然就不觉得他有太大魅力了,还是更喜欢他妹妹一些。
还好她的欣赏本身不够强烈,也没有催生出太大的采撷欲望,穗政大方地对这位吝啬男士说没关系,不等再多客套几句,她率先离开了这条巷子。
穗政边走边想,此后只和家玉来往就是了,就当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小插曲,自己表现不错,尽量维持住了脸色不至于场面太尴尬。
早春的晚风有点凉,她尽量当今晚只是寻常的一个晚上。
送走他们的家玉在楼上看两人前后出了巷子,穗政先走了,过了大约五分钟,光怔从同一方向离开,而家玉的手机亮起来,收到一条来自姚浣的信息。
——别做无聊的事。
看来穗政的倾慕并不顺利,家玉叹一口气,回复他。
——你想太多了。
光怔不再回她,他实在太了解陈家玉说话的风格,很多时候事已说穿,她依然可以神色坦然地说是你想太多,像是说话的目的只是给一个交代,对方显然不信,自己也不信,但应付过去就好。
她学不会诚实的沟通,他早意识到了。
他自己又因何不快?一条如此短的信息需要踌躇五分钟才发给楼上的人,光怔思考自己,或许因为以往遇到这样的事,她从不会这样处理。
陈家玉曾经说不交学医的朋友,怕某日自己想不开自尽,要被放到台上去打开脾胃肠肚检查,躺在铁床板上抬头,迎上的是朋友悲伤的脸,这样说着的人,如今也交了徐穗政做朋友。
陈家玉本会默契地替他抵挡陌生人,今晚这个女生本来也该是其中一个的。
光怔都还记得中学时远远看见来给他送情书的女生,陈家玉挡在他身前踮脚,状似学生情侣在接吻,那时候他们关系算不上多好,她笑说我可不是帮你,只是捉弄人好玩。
时间颠倒了许多事,以前他们在同一个家庭生活,陈家玉可以装作是那种关系作弄人,如今两个家庭拆伙,这样不清楚,却又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妹。
很多事情变了,她说一套做一套。
光怔在为改变不快,在为事态发展不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不快。
原来是掌控欲作祟,他终于找到自己怪异的原因,开始回头以病应症。
他不悦于陈家玉会和朋友醉酒晚归,不悦于她游戏在不同约会对象之间,不悦于她不吹发不吃饭,甚至不悦于她生病,真的只是出于忧虑她的健康吗?
光怔走到学校与民房区之间的十字路口,绿灯通行的提醒亮起时回过神,找到了答案,他排外的世界里目之所及只有陈家玉一个人,他需要,想要她永远不变,存在在这里。
他居然对陈家玉产生了一种控制欲。
她不可以病,不可以死,也最好不变。
越想越可怕,从走变到快步跑起来,光怔跑回寝室,面对墙,用被蒙住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许多事并非出于恻隐之心,他并不是百分百良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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