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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38页(第1/2页)
光怔走到家玉面前,拉住她的手,把人挡在身体后,姚陈静澜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脸对着家玉。
“小玉,我们单独聊聊。”
她眼中装着的失望自备言语,像是在说你小时候我对你是极好的,你怎么会昧地瞒天,和我的儿子结合。
家玉没得拒绝,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家玉自觉关上了门,把光怔隔在门外面,姚陈静澜背对着家玉脱下外套,一身黑毛呢裙立在家玉身前,很久没有转身。
他们母子两人真像,聊到难言的话题时总不忍心正面视人。
家玉想先去开口,刚说到“阿姨,其实我……”就被打断。
陈女士背对着家玉,嗟叹着说。
“最不应该当初让你们念了同一所大学。”
不等家玉反应,她又低下头,似乎十分挫败,用手盖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早该猜到是你的,早该猜到……”
第35章 难道说她的儿子是禽兽
姚陈静澜一想到这两个人结婚了,就想去怪命运弄人,两个孩子上同一所大学才搅在一起,后又想到那是她丈夫任教的学校,最终嗟叹一声,没了怪罪谁的力气。
她伏下身,去摸索靠在椅子上的风衣,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抱臂于胸前,问家玉。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小玉。”
她上一次见到陈家玉,是家玉与光怔大二的暑假,儿子致电她告她这个假期要留在学校,不回台湾。
“住在宿舍里吗?”
“嗯。”
“怎么突然留校,你要温书?”
“有一些别的事情……”
她以为儿子开始恋爱,感叹这青春期来得是不是有些太晚。
姚陈静澜追问才知,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生病了,严重影响生活的精神上的病,且不肯去看医生。
又得知与自己生活过两年的陈永铭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台南正处台风天,姚陈静澜站在二楼阳台吸烟,楼下老年痴呆的阿嫲坐在马扎上,一直念叨‘做风台……做风台……’
她反复忧心,两个孩子能处理好什么事,于是买了最近的班机飞到大陆盆地。
第一眼看见陈家玉是在家玉楼下,家玉罩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外套,浅灰色,下摆长长地盖住大腿,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正下楼梯,表情闷闷的。
怎会瘦成这个样子。
姚陈静澜认出来,家玉身上穿着光怔的外套。
陈家玉低着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叫一声“小玉。”
背对她的女孩愣住,僵直着背,停住了脚步,良久家玉转过来,细小的声音叫她“阿姨。”
一看就是生了病的样子,共同生活的那些年她当女儿一样养陈家玉,养成健康漂亮的花季少女,怎么三两年过去,转脸就这样憔悴。
姚陈静澜心里不忍,拉住家玉抱上去,不住地说“阿姨不知道你在受苦,阿姨来晚了。”
被她抱住的女孩抖如筛糠,无声地在她怀抱里哭。
姚陈静澜在川城待了两个月,在家玉的小房间里见过她呕吐,失眠,与空气说话,歇斯底里的哭泣,她和光怔瞒着家玉,替她去看医生,大约得知了是什么病,取药回来给家玉吃下,也始终不见好。
折腾两个月,三个人脸上都愁云遍布,那会儿她看儿子光怔看顾家玉还是对妹妹一样,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步。
是家玉爱上了一直照顾自己的光怔吗?还是更坏,难道说她的儿子是个禽兽,在一个孩子身心受损的时期趁人之危,爱上了对方?
她禁不住想,难道更早吗?在她和陈永铭在一起的那几年,难道他们就互相萌生出不该有的情愫了吗?
哪一种可能姚陈静澜都觉得难以忍受,夹着香烟的手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家玉自觉地端起玻璃杯凑过去,给这个优雅的正在吸烟的女士作烟灰缸用。
烟灰抖落在杯子里时,家玉垂下眼,回答她的问题。
“好了一些,但大体还是老样子。”
她的疾病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哪怕好了一些,也随时可能反复,只能永远与心魔斗争。
姚陈静澜又嗟叹,长长的唉了一声。
家玉眼帘敛地更低,她的半个母亲正在谴责她把她健康的孩子污染成了阴郁的样子,尽管她的语气一直温柔,尽管只是一声叹息,家玉还是听出怪罪。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姚陈静澜头痛得紧,这两人都结婚了,她就连说出“在一起”都用尽了力气。
“您回台湾后不久……”
家玉可以像告诉所有人一样,告诉她,他们是最近才在一起,并且迅速决定结婚,但她想对这个女人诚实,这个踏踏实实给过她一些爱的人。
姚陈静澜沉默许久,苦涩开口,“毕业的时候,你们分开了,对吧?”
“嗯。”
“你蹬掉他,对吧?”
“嗯。”
每一次“嗯”,家玉就把头垂得愈低,与光怔分手后,她的良心被反复批判。
而姚陈静澜如何知道这些,知道他们分手的节点,当然是儿子在毕业时回到台湾,兴致勃勃要去办迁居,告她毕业后要长久在大陆发展,或许留在盆地上,找一份好工作,过向上的人生。
那种状态一看就是谈恋爱了,想和某个人共同经营一份未来,但是这份热忱持续了没太久,在他迁居的手续办下来的那天,光怔接到一通电话,就此消沉了下去。
有曾用名使他办事情要麻烦一些,比别人多走一些流程,拿到久居资格的那天,陈家玉打电话过来,和他说,你就留在台湾吧,别再回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居住在地震带上的陈家玉再也不需要勘测员。
“那之后他的状态很不正常,我就猜到被女孩儿甩了,却没想到是你。”
正确了二十年的儿子学会了吸烟,还好没有烟酒都沾,整个人明确地消沉下去,不再提起回大陆的事,也不再从他口中听到陈家玉的名字。
他失恋的表现与寻常人不太一致,至少落在姚陈静澜眼中,他不哭不闹,不大醉一场,看上去没有多么痛苦,只是持续的寡言,时常叹气,心事重重。
大概过了半年,新年年关,光怔看上去精神好一些,姚陈静澜以为儿子漫长的失恋应该过去了,除夕夜前,社区发了春联,张罗着张贴春联时,她叫个高的儿子来帮忙。
一切如常,光怔笑着替她贴好横批,他还叫她退后看看有没有贴歪,姚陈静澜转身进屋拿剪刀和透明胶,就一会儿功夫,转回身来发现他控制不住地在抖擞肩膀,对着红底纸张上的吉祥话掉眼泪,眼泪呈崩坏之势,越来越多。
春联贴不成了,姚陈静澜停住脚步,贴心地退回房间里。
那是光怔毕业后的第一个除夕夜,一个人坐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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