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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21页(第1/2页)
因他看见露台上一双男女在拥吻,两个他都认识,陈家玉与叶闻真。
叶闻真完全背对楼梯,只见得背影,陈家玉侧对光怔的方向,露半张脸,细瘦身体被成年男生宽阔的身体遮个严实。
光怔脑中突然冒出来那天和陈家玉一起看过的,对面楼的那双暮光里亲吻的小松鼠一样的中学生。
眼前的这幅画面像是那幅画面复刻,只是两个成年人纠缠,厮杀形式却比高中生纯情的吻激烈许多,大开大合,抢夺对方的空气,逞凶斗狠。
黄光晕里陈家玉被吻出潮红脸色,额角出细细的汗,大口喘气,看似投入又情真,骗了男孩越发用尽技巧,要讨她欢心。
其实如此情态只是她体力不支的虚弱所致,但骗了他正好,真真假假何需分辨地那样清楚。
叶闻真携唇舌追过来,想要Round 2,她轻轻推对方,放她缓一会儿。
两个人眼中只有对方,完全看不见环境里是否还有旁的人。
天台的门掩起一半,没有再被推开,光怔站在门后,那处窄得只能一人通过的铁楼梯上,思考进退的可能性。
铁楼梯咯吱咯吱的声音里,可怕的一种热席卷了光怔的大脑,非主观意志的偷窥总会带来那样的热,热意之下他想起很多年前一件小事。
他和陈家玉升高中时,他母她父交往到后半程,开始每天争吵。
高一的下午他打球回家,陈家玉一个人在长沙发上坐,两个中年人关在房间里吵,自以为压低了声音,还是被客厅里的两个孩子听了个清楚。
他和陈家玉分坐在两尊沙发,安静的等里面吵停,陈家玉还递一支雪糕给他。
等了很久,听见姚陈静澜赌咒今天就要带着儿子回台湾去,却迟迟没有听到脚步和关门声。
等里间争吵彻底停下,光怔终于抬头,发现陈家玉在他面前蹲下了,雪糕棍含在嘴里,眼睛盯着他的……膝盖。
光怔也跟着低头看,他穿打球舒适的运动裤,长到膝盖上一寸,那些黯淡的生长纹攀爬在他的膝盖上,它们在几个月内迅速生长,停留在他的身体上。
陈家玉紧着眉毛,问他。
“它们永远消不掉了吗?永远都会在吗?”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好奇里,毫不顾忌呼吸扑上了光怔的膝盖,关心的情态像是在盘算陪他去看皮肤科,把这一幅斑驳的膝盖修补好。
尽管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些类似如此、孤雏相伴的时刻,但成长其实并不是一件需要修补伤痕的事。
这一件小事被光怔在二十岁捡起,他垂下手,抚触到膝盖,那种心情非常别扭,看着一同长大的人在与另一个人嬉戏时双颊飞上红晕,非常怪异,像是成人这件事不等人做任何准备,袭面而来。
他开始觉得手指很热,腿也很热,十指连心,整个五脏六腑就跟着变烫,呼出的气都变成热的。
姚光怔二十岁,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爱上过谁,第一次见识到看似情爱的形状,原来这种飘渺的东西,具体的形状是这样子。
几天前还在信天起誓,与陈家玉说他对男女青春之爱无甚兴趣的姚光怔,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落荒而逃。
而男女约会又岂止是浅尝辄止,叶闻真又是主动张扬的人,放家玉休息片刻,又将她拉过去贴自己更近,垂下头再次找她的嘴唇。
他的手从手臂渐渐往上爬攀,拓上家玉的肩膀,压在他的掌心和皮肤之间,是连衣裙的白绸带。
贴地更近时,他得以闻到陈家玉身上柑橘和若有似无的话梅味,应该是她用的皂液和香水,气味是更生动的具象欲望。
陈家玉迟迟不和他确立恋爱,却在亲吻时摆欲生欲死的表情,矛盾又引诱人想要相信她,万一她对他真有心呢,万一呢。
他这样想着,脉搏在家玉肩膀上隐隐约约跳动,越来越快,越快越错,这只手开始揉捻家玉的薄肩膀时,家玉推开了他,非常迅速。
快得像是一巴掌打清醒刚才的旖旎场景,告他刚才一切都是错觉,只有他一个人在投入,只有他一个,在赞美上帝赐此好运。
家玉清醒地非常明确、无情,按下他的手,道“等等。”
温柔的少女脸色荡然无存,她冷漠起来不留余地,一盆冷水同时浇醒两个人。
她知道不叫停或许会发生什么,且不允许这种越界的试探。
叶闻真也从迷离中回神,对着她解释,“我……我没那个意思。”
他或许真的没想,但情出自然,他也放任其自由发展了。
“我……”有分寸的人第一次出错,他想急着解释什么,家玉只是贴过去拥抱他一下,把他没说出口的话止住,她说“回去吧。”
“不一起吃晚饭吗?”
叶闻真问,太阳跳下地平面,天色快黑了。
“嗯。”
她拒绝地干脆,倒不是因为刚才的忘情迁怒才拒绝,
她和叶闻真的约会项目里从没有一起吃饭这种事,对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牵手、拥抱、亲吻,才是该和这个人进行的,任何可能会暴露她虚弱的可能,都不应该给他们看见。
不能让这些‘外人’以为陈家玉需要照顾,需要坚实的依靠。
这样她就会落下风,陈家玉不允许自己是被低看一眼的角色。
叶闻真神色犹豫,尤不想走,家玉凑在他耳边说,她在等一个Opportunity,现在不是。
这看似是一个极暧昧的暗示,她在等一个时机,这句话足够唬住他了,但她又没有说,一定会是眼前这个人,在她轻言软语的暗示中,他的焦躁得到安抚。
家玉靠上叶闻真的肩膀,听他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欣赏对方败下阵的模样,但该如何告诉叶闻真,你是游刃有余的对手,但也不过是练习的工具。
很明显她最近换了一个类型的男孩在接触,与她真正的目标同类型的男孩。
那日抱住自己蜷在浴缸里,任自己被热水淹没,却没有死掉时,家玉就做了一个阴险的决定,与这些男孩无聊的嬉戏游戏就快要结束了,她真正要去做一件恩将仇报的事,要拉一个对她最好的人来看她在疾病里萎缩,她要在那个人面前变透明。
真正的目标正下楼去。
?
第19章 塑料袋在响
周四下午,家玉和光怔一同到图书室,光怔准备期末作业的数据材料,家玉在旁边坐着,看一些杂书。
依然不见叶闻真的影子。
光怔看看陈家玉身边空着的座位。
“你的小狮子王呢?”
光怔戏称叶闻真柔软蓬松的棕头发是小狮子王,家玉翻一页书,“上课呢,一会儿就来了。”
想起什么,她问光怔。
“你那天怎么没来找我吃饭?”
他们约好的那天,她和小狮子王在露台接吻那天。
“临时有课,忘了跟你说。”
一点慌张都没有,光怔敷衍地非常自然。
“这样啊……”陈家玉拉长语调。
“和小狮子王谈上了?”光怔低头画线,装作不经意问,吻得那样激烈,该是谈恋爱了吧。
家玉抬头看他一眼,笑笑。
“再等等吧,还不到时候。”
从未见她如此耐心狩猎,光怔想,看来叶闻真对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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