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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82页(第1/2页)
季洵却没闭眼,蜡烛的火苗在他脸上笼罩着温柔的光影,他的目光却带着侵略,一寸不让地盯着她。
时嘉像被烛光灼烧到一般,周围的拥堵、狭隘、局促得她呼吸困难,她低下头,难怪胸口发闷。
她把木桌子往季洵那推去。
“你还想挤我!”她不满。
季洵已经被这个小桌子压到了墙角,他上学都没挤过这么小的位置。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和时嘉度过的几次生日,乡下生鲜基地农庄,项链,泳池,最后一次是一人在黑暗中静坐等她,阴沉沉地想,等她推门进来,非要让她跟见鬼一样吓死……
只不过,天色渐白,那一扇门依然不动如风。
回过神,面前的是,斥资八百巨款等他许愿的时嘉和一个残缺了好几块、歪歪扭扭的蛋糕。
季洵嫌碍眼,一把搬开了隔着两人的桌子。
他蹲在了时嘉身前,双手隔着薄薄的裙子,按住了她的膝盖。
蛋糕上被蜡烛融化的巧克力继续流淌。
他目光依然没离开她的脸,她的眼,傲慢的信徒说:“我要许愿。”
“蜡烛在那边。”时嘉指了指小桌子。
“我要你帮我实现愿望。”
时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醉了,但短短的几秒,她还是从钱想到接吻,再想到其他的不可言说的事情上去了。
“我们现在去游乐场。”
“现在?”
“嗯。”
“现在没有开门。”
“我们到了就开门。”
季洵把时嘉拉了起来,但他站起来后,这才想起来,他刚刚脚崴了下,虽然不严重,为了安全起见,他现在还是别开车。
老陈最近在照顾家人,不过,季家还有别的司机,邓婉那还有个不知道年纪的、想给他当爸爸的男的。
宗明远是在准备去洗漱时,接到了季洵的电话。
他说:“你妈妈还在洗手间,等会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季洵说:“跟你说也可以,你们不是想去游乐园么?走吧。”
“现在?”宗明远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床头的闹钟。
“嗯。”
“现在没有开门。”
“我们到了就开门。”一模一样的对话又来了一遍。
宗明远虽然觉得很离谱,但他是自由职业者,真正艺术家,没什么工作压力,还是拿上了钱包、证件、数码相机、拍立得、胶卷相机,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又给邓婉找了一套衣服。
“你干什么?”邓婉不解。
“去游乐场啊,你儿子说现在去过生日,要先开九个小时的车,你明天的工作不多吧,往后推一推。”宗明远一边说,一边帮邓婉收拾东西。
他余光捕捉到她皱眉,立马道:“他要去鹭城,这是他的生日愿望,他可以不叫你,但他一直在给你机会,虽然这话你不爱听,但你也可以换位思考,你是不是也一直在给他机会?”
邓婉没办法反驳。
“小嘉也在。”
这个邓婉倒是能猜到:“不然呢?鹭城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哪里没有游乐场,他一定要去鹭城,还要连夜开车过去。”
“有关系吧,他新店往那边开了。”
城市的灯火依旧绚烂,高架桥环形交错,匝道上下,到了高速上,道路宽阔,车子便一路疾驰,一脚油门六七百公里。
放在年轻人眼里,这是自由与疯狂,对两位“老年人”来说,这是虐待。
车内漆黑,CD正在运转,音乐声四面环绕。
车上的五个人,除了时嘉外,都没有出声。
司机是秉持职业道德,不主动打扰,时嘉哼着歌,偶尔跟其他人说话:“邓院长,你明天没有工作吗?”
“没有,提前退休了。”邓婉语气硬邦邦的。
“宗大哥呢?”
宗明远默了默:“叫我宗叔吧,我给自己打工的。”
时嘉说:“我现在也是了。”
“你被开除了?”邓婉皱眉。
宗明远说:“她不是要上学了吗,自己辞职的吧。”
时嘉点了点头,CD播放到了她某一年最爱唱的那一首歌。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地跟着哼唱:“天佑我的爱人,有她不再觉得生命无奈,敢爱,未懂占卜也不懂命理,却可先知我们,同步注定了不起,若我不普通,变得坚毅无比……”
她眼皮沉重,困得要睁不开了,两侧的路灯从她眼皮上掠过,浮光掠影。
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只想起季洵。
有他不再觉得生命无奈。
他们差的只是同步。
季洵骤然又听到时嘉唱这首歌,心跳停了一拍,喉结微动,这首歌他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只不过唱歌的人是时嘉,代替她陪在他身边的是那个卷发娃娃。
他最喜欢的是前一部分的歌词。
「结伴创将来多么的美,你的路我的途,再也不分己与彼。」
他在身旁时嘉即将睡着滑下时,伸出手捞起她,靠在自己的胸,她脸颊贴着他衬衫的纹路和纽扣,大约觉得硌人,微微动了动,皱起眉头。
季洵帮她换了个姿势。
邓婉跟宗明远坐在前一排。
宗明远给邓婉带了枕头靠垫,他们也要睡觉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夜驰几百公里,他一开始以为季洵要他开车,还买了几瓶提神的饮料。
还好到了之后,发现有司机。
不去好像也不太行。
第二个选择,是等天亮去坐飞机,不过,他觉得,等到那会,已经冷静下来的季洵不会再邀请他们了。
他在来的路上,跟邓婉说,有时候就是需要疯狂和失控,我们也还年轻啊。
邓婉听着天佑我的爱人这一句,依然没什么情绪,她慢慢地靠在了宗明远的肩膀上。
她其实真的不记得季洵小时候什么样子了。
拒绝哺乳,也不带孩子。
除了养好自己的身体、吵架、学习、工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她儿子,而且她也控制不住地对他生出厌恶的情绪。
尤其在她忙得几乎无法分身时,他还说他的生日愿望是跟妈妈去游乐场。
外公外婆爸爸奶奶司机保姆,他都不要,只要妈妈。
邓婉一次都没做到,直到那一次,季显荣、她父母都在怪她差点弄丢季洵。
她一路的担心和焦急在见到季洵的那一刻,就只剩下无法自控的怒意和厌恶,她人生的大多数磨难,都来自于这个儿子。
她不知道自己那会是不是生病了。
后来季洵再也不来烦她了,如她所愿,她可以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可她也没有她想的痛快。
邓婉深呼吸,手指抹了下眼角,开始闭眼睡觉。
宗明远好吗?很好,但她也不相信,十几年甚至更长的人生痛苦,能因为另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就忘记。
时嘉睁开眼时,还没到鹭城。
几人下车到服务区上厕所、简单洗漱,吃点东西,时嘉吃泡面,其余人吃面包配矿泉水。
老板跟时嘉聊天:“你们夫妻带父母出去玩啊?带老人出去不容易啊,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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