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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18页(第1/2页)
时嘉贴心地用公筷公勺把葱姜挑了出来,给他夹菜又舀汤,温柔道:“吃吧,这家店没有四果汤。”
季洵目光微顿。
他倒不是反对,因为他是在分开后,才发现这个时嘉的缺点罄竹难书,过河拆桥,犟种,撒谎精,嘴也硬,死不认错,欲擒故纵。
她以前骗他全家人关他什么事,他们自己傻才被骗。
时少华叹了口气:“小嘉就是太孝顺了,说要让我也重新过上以前风光的日子。”
“差一点你们就可以了。”季洵从时嘉手里接过勺子,轻轻地抿了一口汤,有他就可以。
“是啊,差一点。”时少华想着今天的彩票,再多一个同数字就好了。
两人鸡同鸭讲。
季洵说:“这家餐厅是我朋友拉我投资的。”
“哦哦。”
“听您说,您喜欢住酒店,今晚想住云景还是R,都是我的。”
“哦……”
“您以前是在阿根廷中超工作的吧,我也是做零售的,鹭城正好要开分店,很适合您,前两年也做了点投资,公司上市后,小赚了一些。”季洵想,今天应该带上老陈的,说不定老陈会帮着掏出存折,够他们全村人风光了。
时少华一头雾水:“我只会苦工搬货呀,就算适合我,现在也没腿干活了。”
然后忽的灵光一闪。
夜总会华哥什么男女关系没见过。
“你喜欢我女儿啊?”
时嘉被汤呛到了,差点花蛤汤就从鼻子里喷出来了,她去抓纸巾,擦了又擦,咳嗽声一直没忍住,越想说话,咳得越厉害。
季洵给时嘉倒水,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神色很平静,瞧不出喜怒,因为这个问题他有答案:“不是。”
就像他也不喜欢四果汤一样。
但是这几年,他一直在喝,她离开后,他也会让梅姨做这个甜品,家里还留了一本时嘉买的菜谱,什么大众食尚丛书,傻瓜菜谱,一看就会。
两年过去,他也会了一些简单的菜。
难道他也喜欢做饭吗?当然不是,习惯而已。
也是神奇,时嘉的咳嗽声在他说出答案后就停了下来,他大爷的,四年一点喜欢都没有吗?但又想到他们已经分开了,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在一起吃这个饭都没意义。
时嘉悄悄起身,打算先去前台把账结了,不知道能不能骗戴利是请客户吃饭,给报销。
等到了前台,前台小姐很惊讶:“不用结账呀,挂季总名下就好了。”
时嘉安心了,她还记得菜单上昂贵的价格。
在她发财之前,她不会再进来第二次。
楼下就有一家彩票店,她先下楼帮爸爸把中的50元兑换了,等她再上来,那两人也吃完了。
时嘉等会还要上课,季洵也有一个晚间会议要开,季洵送父女俩回去。
出租屋只有逼仄陡峭的楼梯。
时少华不觉得爬楼很难,可他拄拐攀爬的样子难免狼狈,再努力也跌跌撞撞,并不体面,加上楼梯老旧潮湿且光线差,好几次差点就滑倒。
他拒绝季洵的帮忙,乐呵呵的:“这几年给我手臂都练强壮了,一直拽扶手。”
时嘉捏了捏爸爸的手臂,也笑着配合道:“你比他们去阳光健身房练得更好。”
季洵提着东西跟在两人的身后,他看着时嘉的背影,头顶是熏黑的灯泡,墙壁因为雨水渗透而生出霉斑。
他抿着唇,心微沉,他帮着把时少华送到了时嘉的房间里,不想多看她住的地方一眼,把饰品袋子留下,跟时少华打招呼:“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时少华说:“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也谢谢邓院长,大城市还是好人多啊,让小嘉给你倒口水喝。”
“不用了。”
季洵下楼,但很快时嘉就追了下来。
“季洵,等等我。”她趴在上两层的楼梯扶手上喊他。
他仰起头,停在了原地,等她一层一层地绕下来。
他胸膛微微起伏,喉结滚动,打算把上次没说的房产证的事跟她说,她父亲不愿意去酒店,住在这里太不方便了,几年前就是她的房子。
时嘉微微喘气,站定在他面前,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掏心掏肺的,作为一个前任,他今天对她爸爸真的很好了。
她笑着说:“谢谢你。”
“嗯。”季洵凝视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其他话。
她喜欢黏腻的爱情歌,喜欢看肥皂剧,仪式感又强,以前就很主动,估计要讲以身相许这种土气话了。
他虽然不在意,但要问下她,两年前游乐场好玩吗,还跟周以去,知不知道游乐场是她男朋友的噩梦。
时嘉把袋子递给季洵,说:“我大概估算了伞的克数,只留下了一个,剩下的你带回去吧。”
她眼神真诚:“你真的是好人,我之前错怪你了,是我小人之心,今年商会风云人物、零售业协会的奖,对外投票的话,我一定给你拉票。”
“好人?”季洵微笑。
她还点头,给了肯定。
“你错了,我是坏人。”
这个坏人强势且漠然,脸比锅底还黑,俯下身抱住了她,箍得她肩骨微疼,又很快松开。
他说:“还想两清?你还欠我一套房子。”
第15章 过去
“我欠你一套房子,在我名下?”
时嘉忽略了季洵的情绪,只捕捉关键点,要是放在从前,她会先哄他,但都两年了,她早不想浪费时间去关心他的想法了。
今天他和爸爸见面后,她不止一次地庆幸,幸好是分手后,爸爸才见到季洵。
不然,她根本做不到今天这样平静淡定。
以前两人都是她在乎的人,她只会坐立难安地夹在中间,怕季洵对爸爸态度不好,又担心季洵嫌弃生气。
因为她是依附者,靠着季洵生活,还是一个被认定站在道德洼地的谎言制造机,又他大爷的,没法做到像机器一样无情。
依附关系让人的尊严低到海平面之下,还他爹的爱上了他,天杀的爱,又让她自尊心变得比薯片还脆弱。
如果没有爱,那她就可以相信那句话——「亲密关系就是一场公平交易的游戏」,那她就可以拿情感付出换取经济补偿,可以心安理得地要钱要房要学历要工作。
但她当时还太年轻,不到二十岁,背负着债务,爸爸治疗腿需要很多钱,第一次坐铁皮火车,高中毕业一人来了外省,她在火车上看了《野兰花》,主角1995年在深城就有2000元的工资。
她带着原始上扬的斗志,到处打工摆摊,没多久摊子被查,合租的铁皮房违规被拆,只好提着桶,卷着凉席找新房子,光头网吧老板让她帮忙看店,可以暂时住网吧里。
隔壁美发店的范雨萌看她可怜,给她指了一条她走过的光明道路。
「打工妹啊,95年我就买了套两室一厅,7万块,96年,我又买了一套出租,去年我花了17万买了档口和三个单间开店,知道我怎么挣到这些钱的吗?」
她在时嘉求知若渴的目光中,挺胸道:「跟一个香港老头同居了一年多,那老头是真恶心,不过给钱是真大方,看你选择吃屌还是吃苦咯?屌用你们那话怎么说,懒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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