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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11页(第1/2页)
时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肯定不喜欢她,但他们的关系,说起来又有点复杂。
高考那年,爸爸在阿根廷搬货,脚被坠落的玻璃片割断了神经,老板的百货店又刚经历了枪击抢劫。
于是,爸爸的腿就耽误了治疗,落下残疾,还在两万多公里外的医院孤身一人躺着。
媒婆上门,问她愿不愿意出国嫁人。
“开店的华侨,祠堂附近那个周家嘛,你嫁过去就是去当老板娘的,看看柜台、管管钱,虽然你证件会被没收,人家也怕你一出国,就跑了嘛,没事的,生个孩子就有身份了,彩礼钱给你爸还债治病,你自己再赚多多美金,多风光。”
时嘉知道媒婆是真心想帮她的,她那时候特别缺钱,前途茫然。
在多数人眼里,被搬运出国,的确是她这类农村女孩很好的出路了。
“你和小以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说句实话,你爸这名声也差劲,人家周家都不嫌弃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时嘉和周以是多年的笔友关系。
小时候,她对国外的想象,都来自周家逢年过节寄回来的巧克力、照片、英语磁带和外语书。
直到村长喊她去接一个远洋电话,来自周以。
村长把座机听筒给时嘉前,还在对周以玩笑:小夫妻要攀讲私密话。
周以更生气了,说话也很不客气。
“时嘉,你才18岁,你就想嫁人,不羞耻吗?”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是我爸爸喜欢你,因为他开车不小心撞到过你,所以他愧疚,所有的礼物都是他以我的名义寄给你的。”
“你的人生就到高中,但我不是,我不会这辈子就围着收银台、餐桌打转,我还要读医学博士,我朋友要是知道我爸给我找个低学历童养媳,我会被当成笑话的。”
村长家的电话漏音严重,周围人都听到了,没人当一回事,反倒大笑着调侃大洋那头的周以。
“娶老婆也不影响你当博士啊,生个大胖仔,毕业让小嘉带着一起拍照。”
“小嘉多漂亮,讨回家做老婆好,想退货呀?很快肚里就装货。”
周以火冒三丈,骂了句:“低俗!”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留下时嘉一人面对那种凝滞的、无地自容、如坐针毡的尴尬感。
她总感觉他们盯的是她屁股。
虽然她屁股是翘得能支撑起地球,但这是用来拉屎的,不是用来看能不能生大胖仔的。
在读大二的凌其诺说:“小嘉,你来找我吧,先在我宿舍挤一挤,你的学费我会想办法的,我去找李穆说清楚,我现在有实习工资了。”
时嘉感动得眼泪汪汪,但没接受她的好意。
诺诺也很不容易,她能上学是好心人一路帮扶的,凌阿嬷身体也不好。
到处都要花钱,爸爸腿也要花钱,还有债务,就算学费解决了,还有无数的看不见的花费……
时嘉还蛮喜欢打工的日子,每一天东奔西跑结束后,她都能收到明晃晃、香喷喷的钱,一点点地填补着她人生的进度条。
后来,周以可能心情好了就给她写点信,鼓励她多读书,他回国访问学习,跟她见了几次面,非要追着她回老家,还问她,想不想结婚。
再后来,就没有更多的后来了。
邓婉见时嘉沉默,没再追问,只冷笑:“行了,那些话是我编的,季洵没问过我周以的事,他也不认识周以,是周以知道我和你认识,提起过你。”
“前几天我遇到余美兰了,就他那个后妈,她跟我说,季洵跟肖瑶谈恋爱了,什么眼光,一日到黑给我找烦心事,你以前还老跟在余美兰身后拍马屁,没把我气死,算了,我还有事,就先这样吧。”
通话结束后,时嘉静静地坐了一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又缓缓地松弛下来。
某种程度上,肖瑶也算季洵的疯狂“联合国”家庭成员之一。
他家就是,有血缘关系的,没血缘关系的都乱成了一锅粥。
八卦新闻里把邓院长传成了小三,说她抢了原配的位置,生下季洵。
但邓院长跟时嘉暴力澄清过,她恶狠狠地把刀插进鲜嫩的牛排肉里,力道直透木质托盘,微笑道:“我要是二奶、小三,这块肉就是他季显荣的老二。”
吓得一旁优雅打领结、单手端餐盘的服务生,都不自觉夹紧了裤裆。
下班时间到了,时嘉起身收拾东西,走出大楼,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都在等出租车叫号。
晚风一吹,莫名的疲惫就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大概是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
胸口有些空空落落的。
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
她就说,季洵怎么会讲人生节点被毁这种话,他向来是一副无懈可击且稳定冷静的模样。
就算是刚认识时,他被大鸡枞排挤,被老鸡枞打压,发配到当时不被看好的零售业务线上,也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去年凌其诺忙的那个上市项目,跟季洵还有点关系。
千禧年刚过,季洵带时嘉去参加了一个县政府召开的企业改制股票认购动员大会,支持地方经济发展。
躺在县城招待所简陋的床板上,他问她:“知道股权投资吗?”
时嘉说:“知道啊。”她眨眨眼,她今天可是认真听主任讲解过的,“拿你的真金白银,去换那一张薄薄的收款凭据。”
季洵闷笑:“那你觉得我该不该买?”
“你想我听我的建议吗?”
“嗯,你不是说你财库很旺吗?”
时嘉眼睛亮亮的,瞎编乱扯,她很清楚,季洵心中早有定论了,否则他不会留宿。
他只是需要,有人在这一刻支持他的想法。
“虽然我听其他人说,这股份是赔钱货,不值钱的夕阳产业,但小鸡枞是不是想买呀?”她亲了他一口,“想买就买吧,我出生时,也有人说我是赔钱货,可我爸爸觉得我是绝世珍宝。”
季洵还是笑:“那一千万够不够买绝世珍宝?”
那一年,他以个人和新成立绝对控股的实业公司名义,折合购入一千万的股份。
唱衰的人数不胜数,季显荣也在家庭聚会上,怒斥季洵不知天高地厚,说他当年作为第一批来深发展的商人,多么小心翼翼,又吃了多少苦,没机场,要先后坐船摆渡两次到羊城巴拉巴拉……
但短短两年,公司成功改制上市,季洵的投资,翻了十多倍。
时嘉觉得诡异的是,去年她还收到了短信和邮件,邀请她去参加什么上市庆功宴。
估计当年动员大会登记过她的联系方式。
时嘉越想越气,他祖公的,这么有钱,分手了还不把金项链还给她,她当时可是什么贵重礼物都没带走。
她都幻想过好多次。
她再去找季洵,季洵冷着脸,轻蔑又嫌弃地把项链甩到她面前:“还你,我不要这种廉价的东西。”
挤上了公交车,时嘉给爸爸时少华打电话,说复查的事,确定火车票和时间。
时少华乐呵呵的:“爸爸下周跟你村长阿叔一起去你那,他要去看他仔,别担心,安全着呢,你爸以前可是闯荡过南美的风云人物。”
时嘉说:“你是被我卖过去的。”
一提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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