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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6页(第1/2页)
那些被抢走的东西,第二天都回到了原位上。
凌其诺一边给时嘉上药,一边担忧:“这算撒谎吗?会被发现吗?”
时嘉理直气壮:“我又没说我爸跟福龙帮有关系。”她摇头晃脑地背诗,“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身旁的时嘉早已进入梦乡了。
凌其诺的睡意却消失了,因为焦虑,便悄悄起床去了客厅,抱着笔记本电脑继续磨行业报告。
明天有个电话会议,下个月她还要去新加坡路演,上次奖金的信封拿了多少钱,她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买一套房子,那她、小嘉和阿嬷在深城就有个家了……
多好,现在是成年人的世界,轮到她有能力帮助小嘉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在通讯录里翻到了李穆的名字。
两人上一次联系是一个月前。
她很少主动联系他,但每天工作之余都会看一下有没有他的消息。
去年信安安排她们去纽约培训,同组里有个台湾女孩,还教了她塔罗牌,原本是打算来测算工作的。
但羞愧的是,她最常问牌的还是——李穆今天会联系我吗?
有时还会测一下——季洵还喜欢时嘉吗?
凌其诺给李穆发了条短信:「睡了吗?」
李穆回得很快,却是一条收费“高昂”的彩信,不知道是不是炫耀他新手机的百万像素夜拍模式,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积压成山的文件、昏黄的台灯,背后是俯瞰整座城市灯火的落地窗。
李穆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在加班。”夜色寂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很寻常的一句话,但凌其诺莫名有种心脏被攥住的酸涩感。
“没事,就是想问下,你认识一个叫叶启光的律师么?我朋友遇到了点问题……”
“你发我,我让人查下。”
通话快要挂断时,凌其诺忽然出声:“李穆。”
“嗯?”
她屏住呼吸,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你有没有后悔过资助我上学?”
你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我配不上这个撒谎抢来的上学机会?
……
时嘉进连世贸易没多久,就目睹了业务部的两场斗殴。
凌其诺不敢置信:“真的打架么?”
她没有想过一个还算叫得出名字的外贸公司,内部居然这样不体面,至少她在的证券公司,体面到像是另一个阶层和世界。
她第一次出国就是入职培训,纽约证券交易所、音乐会、庆功晚宴、游艇会、五星级酒店,绚丽的金融职场画卷铺展在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村花小姐面前,头晕目眩。
凌其诺:“就算现在是卖方市场,订单躺着就能来……”
她说到一半就明白了。
加入世贸后的这几年,外界的资源源源不断滚进来,到处都是白手起家的神话。
连世又有一定的知名度,业务量膨胀,对客户就消极怠工,反正不缺单子。
斗争不对外,就会对内,蛋糕分不均,矛盾重重,派系林立,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到未来毫无上升空间。
凌其诺很笃定:“可你对客户很上心,也不怕冲突。”
“能开单的,强的不是那个业务员,而是市场。”时嘉说,“这么说来这两年,好像没学到什么东西,竞聘失败,卷包袱走人。”
她啃了口奶黄包,继续道:“喔,也不是,我学到了怎么内斗,虽然也没斗赢过几次。”
大的订单,优质的客户几乎都划分给了内斗成功的关系户。
比如戴利。
时嘉挤公交又倒车,这才到了连世上班。
戴利也跟她差不多时间进电梯,一脸心高气傲,看她笑话。
“时经理,没要到钱吧?你算幸运了。”
他有些遗憾,他甩锅那会,还不知道模具厂这么快就会有新老板,幸好那个客户等不及,赔偿了也没用。
“你是女人,还可以出卖色相,但我可看不上你,牙尖嘴利的猪扒。”他好像善心大发,“不过,我可以救你,只要你态度好点,跟我道歉。是质量问题,业务员责任其实也没那么大……”
他话没说完,后面又挤进来了一堆要上班的人,电梯承载得满满当当,他就收住了剩下的话头,准备上楼再去收拾她。
只是,没过一会,他感觉屁股有些异样,像是有人故意在碰他。
可他也知道自己是头肥猪,只有他摸别人的份。
下一秒,一阵突兀的、尖锐的,瞬间的神经疼痛从屁股蔓延。
“嗷!”
有人在电他,他下意识地叫出声,身体猛地颤动,肥肉让电梯都跟着晃了两下。
不疼,但周围人不满、嫌弃、诡异的目光,让他恼羞成怒,面红耳赤。
他转过头,盯着时嘉:“是你!”
时嘉不耐烦,臭着脸,一副正在为单子烦心的模样,瞪了戴利一眼:“我怎么了?你再没事找事,小心我真打你。”
等戴利怒气冲冲地回过身,时嘉又面无表情地拿出打火机电击器,电了下他屁股。
“嗷!”
一直到工位上,戴利还在时嘉耳边唠叨:“你让公司损失了这么多钱,等着滚蛋吧。”
时嘉懒得理他,打开邮箱,查看邮件,回复询盘,一旁的传真机上还有几份新的传真,还有跟单要安排生产。
但很快,她突然看到了一封,她等了将近两个月的确定回信。
被扣押的玩具有救了。
那一瞬间,心跳骤停,耳膜鼓动。
像溺水之人猛地浮出水面,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到刚走不远的戴利,怕被搅局,又强制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的QQ滴滴滴了三声。
凌其诺发来消息:「李穆说,立达在竞争资产证券化试点项目,介绍人是季洵,所以,是他介绍叶启光来找你?」
她接着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三张塔罗牌。
圣杯十、圣杯女王和宝剑十。
凌其诺:「之前抽的牌,问季洵现在对你的感情,答案是还喜欢,但喜欢得很痛苦。」
时嘉:「信塔罗的,跟小狗坐一桌。」
如果真的准,宝剑十的万箭穿心也该是她。
季洵这种人根本就没有感情,也不在乎感情,一个什么都有的人,更不缺爱他的人。
他的人生列车只有他自己和事业。
她还太年轻,提出分手后,才发现解决患得患失、关系错位的唯一办法就是直接失去。
“我说分手,分手!”
“我们在一起过么?”
时嘉现在还记得他冷静说出这句话的样子,面孔是沉稳无波的湖,目光没有多余的温度,否定了他们的四年,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在一起的定义是喜欢,他的确没说过喜欢。
开始和结束,他都只面无表情地扔下这句话:“时嘉,你想清楚再回答,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凌其诺也问过时嘉:“那你喜欢他什么?”
孙惟成一脸愤愤:“本少爷最恨装深情的女人!时小嘉那叫喜欢吗?村妹进城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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