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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130页(第1/2页)
忽然,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陆酌光像是被惊了一下,往后退了退,只剩下大乱的呼吸声。片刻后,他干巴巴地问:“你为什么偷亲我?”
周幸的手被捏得很紧,那蒸蒸的热意让她的掌心也浸出了汗,呼吸声响得有些震耳,心跳声也不甘示弱,透过胸膛敲得咚咚响,她的声音却十分平稳沉静:“陆酌光,京城的事情落定后,你跟我回塞北吧。”
周幸从前从未想过要与谁共赴情爱,她满心都付在筹谋大计之上,连生死都是未知,因而不敢随便许诺,更不会与哪个男人交心。
但陆酌光总是例外。一开始,周幸觉得任何人都可能被他的皮囊所蛊惑,因此情动是理所应当的事,所以她在万丈悬索的生死之间抽出几分情愫,放纵欲.望,与陆酌光暧昧地纠缠,但两人心照不宣,从不提给这不清不楚定个分明的关系。
后来,周幸给陆酌光的例外太多了,多到她在偶尔自省时都觉得不应该。可每每看见他,又会否决那些“清醒”。因为从未有人让她忍不住频频注视,一举一动都时时令她觉得新鲜,等她发觉自己的目光在陆酌光身上停留的次数过多,时间也越来越长时,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将当初除夕之夜得陆酌光相赠的守岁铜板随身戴在身上时,已经有些晚了,错过了克制情感的最好时机。
周幸平生第一回 想要带一个人回塞北,如果余生有陆酌光相伴在身侧的话,或许她就不会一直活在孤独里,被乏味无趣的生活所困。
可陆酌光忽然不说话了,黑暗之中他安静得过了头,回应给周幸的只有冷漠的沉默。
周幸等了好一会儿,仍不得陆酌光的回答,心里被熨出的热意也一寸寸冷下去,寒疾凶猛起来,沿着她的脊背散发刺骨寒气,很快她的手心、胸膛都被冰凉侵袭。
平日里倒是巧言善辩,明里暗里地告状,怎么这时候成哑巴了?她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下,以满不在乎的语气道:“怎么不说话?这黑灯瞎火的你这么安静干什么,要是死在我边上了我都不知道。”
第81章 吊命之药 “反正我使
照理说陆酌光此时不该沉默, 不论如何想法,也都该有所表示。
或是顺理成章地答应,或是像先前那样, 说一些“喜欢腹有诗书的姑娘”“一心仕途,无意风月”之类的可笑言论,再不济也该插诨打科两句, 将这话给揭过去,毕竟他最擅长装傻。然而此刻他却一句话不说。
山洞仅有二人, 一旦安静下来,那些细微的动静就变得清晰, 周遭一点一点变得阴冷。周幸听见远处有风声和水滴的轻响,近处则是陆酌光一声叠一声的呼吸。他未有只言片语, 仿佛连一句体面的拒绝都十分为难出口。周幸心想:“看来我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周幸也没有刁难别人的陋习, 于是不再等他开口,先一步将被紧握着的手抽出来。她尝试动了动身体,左腿突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陆酌光魂不守舍, 一时没抓住,让她脱了手,听到这声抽气后,装死半天的他此刻终于活过来了, 抬手按在她的膝盖上,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乱动。你左腿本就有旧伤, 方才又被滚落的石头砸伤了,一时半会儿用不了。”
“那看来情况很糟呀。”周幸哼笑一声,强忍着痛意动身往一旁挪动,向后一仰靠在山壁上, 仅仅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令她痛得后背冒冷汗。她却毫不在意,开着玩笑道,“这下你有正当的理由甩下我了。”
陆酌光没说其他,只沉沉地喊她的名字:“周幸。”
“玩笑话嘛,陆秀才莫当真,我暂时还不想死在这儿。”周幸让这一声叫得心里别扭,敛了敛心神,很快语气就恢复如常,“你受伤了?”
黑暗中,陆酌光有一瞬的迟疑,而后才答:“没有。”
话音落下,周围又是短暂的寂静,少顷,有一束火苗燃起来,原本漆黑的山洞有了光明。是周幸手中的火折子,其光芒闪烁如金,甫一亮,二人便对上视线。
他白俊的脸上蹭了血,灰头土脸的,唯有一双眼在火光下莹莹发亮。
周幸也没好到哪去,摔倒时她的手和胳膊都摔出了伤,但最要紧的还是左腿,不仅有外伤,还被重石砸得骨头错位。
她的面容平静淡然,只对视了一眼便低下了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见他上衣已经撕得七零八落,赤着双膀,一层层白布缠在身上,透着鲜红的血色。周幸盯着他,令道:“转过去,我看看。”
陆酌光见自己说谎被戳穿,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将身体微微一侧,道:“一些小伤而已。”
并非小伤。他的后背应是硬生生接下了爆炸的气浪,炸出了不少伤痕,虽然他简单地处理过,但从红透了的布料来看,应是伤得不轻。
周幸低头,看见自己披着的外衣果然也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她的左腿也被炸伤,但在昏迷的时候已经被陆酌光处理过,尽管包扎得潦草丑陋,但好歹止血了。
能摸黑做那么多事,他本事也不小,不过眼下这情况已不容耽搁,她用手撑着地,要动身:“我们要快点出去了。”
陆酌光却按住她:“洞口被堵死了,出不去。”
“从另一头出。我先前在来时看见地上有车辙通向山里,想来当初这山道被废弃之后,让另一头的人接上又给挖通了,只是不常有人从此山道通行,所以杂草掩了车痕。”周幸正是注意到这点,才往山洞里进,但她也没料到赵执提前埋了火药,幸好两人动作快,否则真给炸死在此地。
陆酌光道:“我背你。”
周幸却拒绝,将火折子往前一送,目光四下搜寻:“不必。你去给我找根结实的木棍,我支着也能走。”
方才没谈拢,砸碎了一地的旖旎,此时两人都应有回避,周幸还没缓过劲儿,给出的反应已经足够体面,偏偏这善察人心的陆酌光此时变得毫无眼色,不仅拒接火折子,视线还没有半分闪躲地注视着她,放慢了语速重复道:“我背你。”
周幸微微蹙眉:“你后背有伤。”
“不过是皮肉伤,不碍事。若是你不愿蹭了一身血,我可以抱你,你这几两肉,累不到我。”陆酌光并没表现得多么强横独断,态度甚至非常平和,但那架势却是不容置喙的,好像周幸只要说一个“不”字,那谁都走不了,两人都得生生在此地耗着。
这会儿话倒是挺多的,方才怎么装哑巴?周幸望着他,一口气闷在心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发作,便道:“行啊,你背吧。”
陆酌光背过身去,半蹲着将她两只胳膊往自己肩头一架,让她搂紧,随后抄着她的腿窝很轻松就站起了身。周幸到底还是顾及他的伤势,挺直了腰背没压上去,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举着火折子为其照明。
陆酌光不声不响地往前走,周幸也没心思再撩闲,二人之间又归于寂静。
这条山道不短,陆陆续续挖了半年才废弃,没有进行到垫修的那一步,因此地上碎石极多,凹凸不平,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踏进去。陆酌光走着路也心不在焉,没留意脚下,不慎踩进了一尺深的洞里,颠得周幸猝不及防往前一撞,极似飞快地在他后脖子落下了一个吻。
陆酌光骤然停住,还没说话,周幸的怪罪已经落下来:“陆秀才没伤着眼睛吧,怎么有火照明也能踩进坑里?”
他没应声,像个忍气吞声的棒槌,默默地拔出脚继续向前,好在周幸也没有不依不饶。
陆酌光只觉得后脖子有一处地方源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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