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

第92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92页(第1/2页)

    陆酌光沉默着,似有些走神。袁察瞪他一眼:“你听到了吗?”

    他没有理会,而是蹲下身将袁察手中的绢布拿走,展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银簪。他道:“你这是赠给周幸的?那我不会帮你转交,这根银簪并不适合她。”

    袁察的太阳穴被气得突突跳,若不是他精力耗尽,必定一跃而起与陆酌光搏斗一场。但到了眼下这个状况,他连说话都颇为费力:“是给我妹子的。”

    陆酌光端详他的神色,若有所思地问:“还有遗言吗?”

    许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袁察心绪颇多,尽管面前只有他先前看不顺眼的陆酌光,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供他发脾气,因而也忍不住多言几句:

    “我爹不是个东西,自我记事起他每日都在酗酒、滥赌,殴打我娘。后来是打我,妹妹出生后也没能幸免。他有一根带着密刺的藤,抽在身上仅一下就能打出十数小洞口,只要稍有不称心便会动手。我恨他入骨,渐渐长大后也偶尔反抗,后来他因为妹妹多吃了一口饭,打聋了她一只耳朵,我就杀了他。”

    陆酌光半蹲下来,支着下巴听得入神。

    “我弑父犯了极刑重罪,无奈出逃,临走前妹妹还以为我要去集市,要我为她带一支木簪回去。母亲替我顶罪,县衙判了极刑处死,案卷上报去京城时,大帅碰巧听闻此案,了解前因后果之后他亲笔写了陈情状,央许老转交给皇上,这才免了我母亲的死刑,减至牢狱三年。”

    弑父与弑夫虽然都是十恶不赦之罪,但袁察的身份终究不同。大齐重孝,哪怕他爹是个地里爬出来的恶鬼,他都不能下杀手,因此这罪名落在母亲身上能减,落在他身上无论如何都是极刑处死,万般无奈之下,母亲牢中蹲了三年。

    “我十几岁离家,得知这一恩来自大帅后便一路千里奔赴塞北,投入他的麾下。他为守边疆鞠躬尽瘁,铁骨丹心,是当之无愧的大将军!赵执一党玩弄权术,为了在朝中争权而害死大帅,他就是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袁察说及此,急气攻心,呕出一口血来,热泪涌出,他才慢慢接上后话:“大帅他不该死,不该啊……”

    陆酌光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似乎并不被他悲怆的情绪感染,忽然问:“你为何要给她?”

    袁察一愣:“什么?”

    陆酌光看着这根簪子,想起了老陆当年死前送他的那枚铜板。他随身带了二十多年,也清楚记得老陆死前的眼神,却仍是猜不透,看不明白当初老陆死前在想什么。

    他有未尽之言,只是死亡来得太快,没机会说出口。

    有一瞬,他在袁察的脸上看见了似曾相识的神情,又是那种他也无法理解的,寄托在物品上的期许。于是他问袁察,又好似跨越光阴岁月向老陆询问:“我想知道你为何在死前送出这个东西给你妹妹。”

    袁察动了动嘴,欲言又止,半晌后才落寞道:“当初我走时骗了她,说会带回一根银簪,但我却食言了。原本想着事情结束后再回去找她,如今看来恐怕也无法如愿,便让这根簪子替我赔罪,也代我守着她余生的岁月,陪伴她。”

    陆酌光怔怔出神,再次低头,端详这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银簪。他陷入一股古怪的沉默中,那些笼罩在他身上的玩味,淡漠尽数退去,无端生出些许孤寂来。

    不过很快他便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眉眼归于平静,先是合上绢布塞回袁察的衣襟里,然后将他的胳膊拉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轻易将近乎二百斤的壮汉架起来。

    袁察惊诧万分:“你干什么?”

    “救你出去。”陆酌光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与你们不同。你们感情深厚,犯了错周幸也只是惩罚,我若是做错恐怕要被赶走,因此不得不小心翼翼,谨慎行事。”

    袁察:“……”这厮在装哪门子可怜?

    走出舱房,袁察终是忍不住问:“你为何要救我,我先前……先前那么对你,你不记恨?”

    “我说了,我根本不在意。”陆酌光淡声说,“你死在这不仅影响计划,也影响周幸的心绪,对正事毫无益处。”

    河岸风景,水花拍打堤岸,钱不断领着开锁的匠人登船。

    在来的路上那匠人简略跟钱不断说过,机关锁所挂的房间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两边的墙体都浇灌铁水,门一旦受到撞击或者破坏,机关锁便会彻底锁死,而房间的正下方则是龙骨的中间位置,除非拆了整个船,否则谁也进不了那间房。

    船舱内无比寂静,下船舱的途中偶尔看到横陈的尸体,鲜血四溢。匠人吓得浑身打摆子,钱不断却神色如常,叫他不必惊慌。二人行至那扇上了机关锁的门前。钱不断提着灯照明,繁琐而精妙的机关锁在灯下散发着油润的光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眼晕,更遑论破解。

    却见那匠人沉一口气,屏气凝神,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在机关锁上一阵操作,只听咔哒几声想起,紧接着便是机栝运转的声音传来,隔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尤为清晰。

    不过片刻的功夫,机关锁便被彻底打开,门一下往外弹开。钱不断面露喜色,正要说话,却见这匠人猛地开门,半个身子探进去,不知往门边敲了什么东西,只听“咔”一声机栝声响,紧接着墙内竟传出了低微的轰隆声。

    钱不断猛地将他一把拽住,刀尖抵上他的脖子,厉声问:“你做了什么?!”

    匠人一改方才的唯唯诺诺,咧嘴一笑,道:“你们当真以为云家那么好拿捏?这间舱房里装了足量的火药,连接墙体的机关,只要启动机栝就能引爆那些火药,将船炸毁!”

    钱不断瞬间毛骨悚然,魂飞九天,仔细一闻,空中果然充斥着火药的气味。他当机立断将刀刃刺进他的脖子,了结此人性命,继而扯开嗓子大吼:“袁大哥!酌光哥!快下船!船上有火药——!!”

    他飞快在船舱之中狂奔,竭力叫喊,同时处于船舱各处的人都听到了声响,纷纷迅速往外撤离。钱不断在船舱中跑了个来回不过片刻的时间内,往甲板而去时正撞上架着袁察的陆酌光。

    他神色宁静地截住钱不断的去路:“装了火药的舱房在哪?”

    “二层的正中间舱房,管不了那些,火药太多,足以将船炸沉,快走!”钱不断急声道。

    “船不能沉。”陆酌光将袁察丢给钱不断,道,“周幸说过,这艘船至关重要。你们撤离,我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挽救。”

    袁察失血过多,已近意识昏迷的边缘,仍残留的模糊意识让他想要阻止,却无力开口。钱不断声嘶力竭喊着陆酌光,同时清楚船随时会爆炸,万万不敢耽搁时间,只得先连拖带拽,喊了人帮忙将袁察抬下船。

    万斌与仅存的青鹰兵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听到船要爆炸后便躲至远处,正处理伤势,见钱不断驮着袁察回来。他左右搜寻,忙问:“小兄弟,陆公子何在?”

    钱不断双腿发软,仍颤抖个不停,张口想要说话,急喘了两口却哭出声来。他动手为袁察简单处理伤势止血,止不住泪如雨下,不知是为陆酌光的将死而伤心,还是为计划即将功亏一篑而绝望。

    河岸的风无端凄冷起来,吹散了圆月上的斑云层,银白的光落在河面,晶莹的波光前推后涌,拍打在岸边。众人寂静无声,同时凝望着船,时间仿佛在此刻变得漫长。

    然而再是如何漫长,这寂静的时间也过于久了,浮在河边的船轻轻摇晃,静谧得宛如沉睡,不见半点要炸的样子。万斌忍不住问:“小兄弟,这船当真会炸吗?”

    钱不断的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