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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68页(第1/2页)
好像在面对陆酌光时,她的脾气总是不由自主地比平时好上些许。不是多么明显的不同,但这么一丁点涟漪用在露水情缘上也足够了。
他实在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说这种话,存心的么?
周幸又不是吃斋念佛,戒荤戒色之人,更何况这与情爱无关的色心一动,过分纯粹,反而不太好压制。
她忍了又忍,终倾身向面前的人靠近,手指顺着他的脖子滑下去,摸上他的后颈。他身上的温度如此炽热,与周幸冰凉、僵硬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她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温度,本能让她生出渴望。
周幸放低声音,唇齿黏连:“陆秀才,这个点来我房里,不做点什么就走,未免可惜。”
陆酌光听后一掀眼,与她对视片刻,忽而往下一落,看向她的唇。
周幸极擅长观察于微末的细节,仅仅这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让她心里有了分寸,继而狠狠痒起来,荡漾不息。
她的手指从侧颈慢慢往后挪动,似无意间轻触,又似有意地摩挲,冰凉的指腹对陆酌光来说存在感极强。他抬手,将周幸的手从后颈抓了下来。
她的手肉薄贴骨,能被轻易圈起来,好似冰玉雕琢而成。他有些走神地想:也难怪会抖得那么厉害。
陆酌光不再佯装腼腆羞赧的文弱秀才,眼神没有闪躲,面容和耳朵也不见红晕,反倒过分平静:“可惜什么?”
“可惜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周幸越说,便凑得越近,直到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纠缠,相互错落。
陆酌光总是能轻易分辨旁人是否说谎,是认真还是玩笑话。他未动,嘴边噙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轻笑:“周姑娘对谁都这么轻浮?”
周幸被批评了,反而在笑:“这怎么能叫轻浮?”
陆酌光盯着她的笑脸,死板得近乎迂腐:“不生情爱也能与人肌肤之亲,不是轻浮是什么?”
“萍踪浪迹之人,追寻情爱是自讨苦吃。”周幸轻抚他的侧颈,柔软的指腹滑过皮肤下勃勃跳动的生命力,声音轻缓,充满蛊惑:“人生苦短,生死无常当前,纵情享乐何不为先?”
陆酌光不知是被说服还是在思考,总之没有闪躲,这落在周幸眼里就是接受。她素来不是畏首畏尾之人,想做什么就做了。当下一低头,覆住他的唇。
就算从未有过经验,人到了一定年龄,有些事也是无师自通的。更何况周幸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她常年浸淫风月之中,耳濡目染学到不少东西。
周幸将手落在他的肩头,顺着肩胛骨往下抚摸,滑过精瘦薄削的脊背。她想着那些曾经听过的,看到过的,尝试着学习。她有些生疏地勾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唇瓣。
陆酌光攥着她腕间的力道忽而收紧。
阴阳调和是门传自亘古的学问,周幸听过不少里头的门道,却是头一次感受到这门学问的威力。
她闻见陆酌光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气,唇瓣柔软,呼吸轻盈,他身上也好似烧着一把火,让周幸熟悉的那股火,极其旺盛。
热意隔着薄薄的衣衫散发着灼热,无形地熨帖了她的心头,凿穿的伤痕被轻抚,孤寂也消弭,只剩下蒸腾的温度在蔓延。
从未有过的体验,周幸只觉得神奇,每每惊梦而醒,她都要花上大半宿的时间去收拾自己低落的情绪。此刻她的心脏虽在剧烈跳动,却不是因痛苦,满负沉重的神经仿佛被男人的呼吸吹拂而变得轻盈,飘飘欲仙。
陆酌光什么都没做,这个吻也是浅尝辄止,却像是给周幸喂了一帖良药。
色.欲永远是人欲望之首,只要坠入其中,满足的感觉充盈着骨骼和经络,会让人从脊骨到发根窜起快意,从而不自觉地战栗,伤痛自愈。
偶尔迷失,是人之常情。
第44章 今日一别 多奇怪的人
周幸起身时, 忽而感觉后腰有一节骨头别住,“咔吧”一声响,她的动作猛然一顿。
这声音在寂静夜中十分清晰, 惹得陆酌光投来探究的视线,落在她的腰间。周幸有些尴尬,抬手按了按腰, 心说今晚真是有点色令智昏了。
往常寒疾发作后,她后背这根骨头比寻常时候要僵硬, 躺下休息为最佳,不能做为难它的动作, 但方才一时忘记,弯腰弯得太久, 甜头尝过, 现在要给她个教训了。
她为自己的色心忏悔,还要面子,忍着钝痛站在桌边, 不愿出声。房中寒酸得只有一个凳子, 陆酌光颇为贴心地起身,让给她坐,自己行了两步,站在背光的地方, 用手背蹭了蹭湿漉漉的唇。
“多谢。”周幸赶忙道了谢坐下来, 感觉掌心里还弥留些许他身上的温度, 淡香的气息也萦绕鼻尖。她借着昏黄的光看陆酌光,瞧见他面色平静,垂着眼睫不言不语,一时又有些拿不准, 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有点“逼良为娼”了。
该不会是她会错意,其实这穷秀才并没那层意思,只因另有所图所以才“忍辱委身”吧?周幸心说这得问个清楚,毕竟她可不喜欢一厢情愿,就算不求什么真心相许,也不至于沦落到在这种事上以利相诱,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你……”她刚一出声,陆酌光就偏头看她。在火光下,他的唇瓣呈现出被啃咬过的殷红,更显得他面容俊美如玉。周幸的话一停,又想,“也未必,既是露水姻缘,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于是她要问出口的话打了个弯儿,说,“你先前不是中意钱不断的天赋么?在不伤及他身体的情况下,我可以把他交给你训练。”
她突然的许诺让陆酌光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眼底就染上笑意,欣然接受:“我不会伤他。不出半年,保证你们骑着他出门,比骑着驴方便。”
“倒也不必,我们还没有贫穷到那种地步。”周幸见他笑了,便将心里对钱不断的心虚匆匆挥散,找话闲聊,“你这几日夜不归宿,在忙什么?听惊秋说你有时回来身上还有脂粉味,去春风楼了?”
陆酌光颔首,道:“我每日去春风楼后厨拿些残羹剩饭。”
她暗暗吃惊:“你没钱吃饭了?何时的事?我先前都说了让你少买些纸墨,你不需用那么多,那不是纯浪费笔墨,浪费钱吗?”
“不是我吃。”陆酌光假装没听见她对自己字体的诋毁,解释道,“是喂给狗吃的。”
“原来如此。”她想起来他上回给狗接生的事,虽然不太理解他这股热心从何而来,“你倒是心善。”
陆酌光又说:“我把它带回来了。”
“谁?”她满脸茫然,盯着陆酌光问,“狗?为何要带狗回来?”
此事说来话长。自那日周幸将他带回来与大家见面后,陆酌光在医堂住了有半个多月,但仍未被袁察等人接受。若是在周幸面前,几人的脸色倒瞧不出什么来,可等到周幸不在,他们面对陆酌光的时候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少见好脸。
他们并不相信陆酌光是真心倒戈,都认为他是被算计后在走投无路之下,无奈选择投奔他们。况且陆酌光从前在赵执手下做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酌光起初并不在意这些排斥,他从不主动惹事,好像老实得过分,平日里只喜欢临字,闲来无事便坐在檐下晒暖看书,惬意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几人之中,钱不断对他的态度最好。许是跟踪过陆酌光一段时日,切身感受过他的本事,钱不断除了对周幸收编他的决定遵从之外,也是打心里对他叹服。毕竟长那么大,只有陆酌光能在他全力奔跑的速度下堵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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