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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63页(第1/2页)
周幸听到此,露出了然的神色,笑起来:“哦,原来如此。”
她一笑,陆酌光就不说了,把头偏过去,不再看她。
周幸忙找补:“我猜那主考一定铁面无私,不畏生死,绝对不会因为撞见了你杀人就给你开后门。”
陆酌光也如此认同,顺道解释了一句:“主考不出内帘,我也没有在考卷上做特殊标记。”
周幸心想:“你那考卷还需要做标记吗?所有考卷遮了名字叠放在一起,里面谁是正儿八经的考生,谁是夜半杀人的杀手,凭上面的字就能一眼辨认出来。”
她又忍不住笑,乐好一会儿,眼看着陆酌光的嘴角又要耷拉下去,才敛了神色,问道:“不过眼下看来陆秀才再想科举入仕怕是不成了,可有想过日后做什么?”
陆酌光面无表情:“事发突然,还没想好。”
周幸放轻了声音,无端有几分诱引:“不展风云志,空负八尺躯。陆秀才这般本领超世之人,倘若什么都不为实在可惜,你心里有什么想做的事,不如与我说说。”
陆酌光几乎没有思考,颇像是张口胡说:“救世。”
周幸睁圆双目,吃惊地看着他,分外讶异:“看不出来陆秀才竟有如此鸿鹄壮志。”
陆酌光见她这反应也愣了:“你们不是?”
“我们?”明明陆酌光不是说笑话,也并非滑稽可笑之人,但周幸总忍不住笑,“我们只是一群心胸狭隘,有仇必报的人罢了,为的私仇,谈不上救世那么伟大。救人与救世只差一字,隔得却是千山万水,甚至呕心沥血耗费几十年的光阴都不见起效,这多难啊。”
“你想救世,做好搭上一生的准备了吗?”
“不行。”陆酌光微微皱眉,摇头说,“太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沉吟片刻,问:“有没有快一点的,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
周幸定定地望着他:“杀赵执,肃清篡位的反贼,一年足以。”
陆酌光道:“那我选这个。”
周幸明知故问:“陆秀才选什么?这是我们要做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陆酌光偏头看她一眼,忽而笑起来,双眸蕴着雨的潮湿,氤氲不明。他抬起手,充满热意的手指落在周幸的颈间,借着晶莹的雨珠抹开她皮肤上朱红的血痕,轻言慢语:“我等了半夜为的是什么,周姑娘难道不清楚?你不希望我留在无常司,我便如你所愿离开,还献上赵恪的人头作投名状,周姑娘自诩多情,怎么这会儿却不领我的心意?”
周幸望着他,咽喉轻轻一滚,冰冷的皮肤上残留些许温热指腹的触感,她下意识抬手蹭了蹭,像是随手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水珠,好半晌才开口:“无欲无求之人,来去随风。你这么自由,我岂敢将你留下?”
这话有点污蔑的意思,陆酌光为自己正名:“我在赵执手下做事十多年。”
周幸道:“我想知道陆秀才究竟为何要从无常司离开,离间计只是将你离开的时间提前,就算我不做这些,你迟早也会走,不是吗?”
陆酌光一本正经地将老陆的话重复:“大齐将倾,伏尸百万,不救世,枉为人。”
周幸一怔,霎时间觉得春寒不再刺骨,心口泛起一股浪潮,她知道这句话绝不可能出自陆酌光的内心,便问:“谁跟你说的?”
“老陆。”
“你爹?”
“嗯。”陆酌光神色平静道,“不过我五岁那年他就死了。他的命就值一文,非要去路中间跟别人争抢那一个铜板,说要给我当压岁钱,结果死在除夕夜,明明再过两个时辰就是新的一年。”
周幸转头,望向漫天雨幕,这次沉默得格外久。她向来与别人不同,能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言语里听出点什么。好比现在,她就听出陆酌光的平静之下,有些别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十几日前的除夕夜,陆酌光像是对一切感到新奇那样,下雪了也要告诉周幸一声,听见烟花炸开的声音,就特地走到窗边看,分明是不大相熟的关系,他却拿出了一文钱,塞在周幸的枕下,说是给她的压岁钱。
他执意坐在木屋里,等子时过了,翻过新年才离开。
如今一想,他行为的怪异则是来源于他在认真地“过年”。
陆酌光显然是个“守旧”的人,或许在他尚年幼的时候,那个叫老陆的人也曾在除夕夜里带他赏雪、看烟花,然后给他一枚铜板作压岁钱。
老陆还说了很多话,让陆酌光记了下来,十多年都没忘,其中就包括那一句惊为天人的“不救世,枉为人”。
他并非立场摇摆,恰恰相反,他是立场太过坚定。坚定到可以为了心中的那一杆旗,背叛十几年的旧主。
果然坐下来聊一聊,什么事都能有个眉目。周幸看着雨势开始变小,天色逐渐大亮,便不再此地久留,站起身对这一身殷红衣衫,又像新郎官,又像状元郎的人道:“陆酌光,春意又回,景色甚美,不如同我归家,小酌一杯。”
陆酌光觉着这话耳熟,隐有戒备。上回听到这话后,周幸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被占了好大的便宜。
周幸笑道:“放心,这次不谈风月,只谈正事。”
第41章 初战告捷 春回大地,
齐煊将十数份路引盖上官印, 交给了钱不断。
路引都是给山上那些女人的,她们有些并非郸玉人,只是当初被山匪抢去之后, 户籍大多已消,或是不能再用,许奉便为她们落了新户, 提前拟写好路引,余下日期和官印, 留着齐煊去完成。
周幸的计划里没有谁必须牺牲,她早就为山上的那些女人安排好了去路——江南织造厂正缺人手。许奉从前在朝为官时广结的善缘在此事也发挥用处, 他豁出老脸求了旧友,才要来了这些位置。
山上的女人们不善耕种务农, 唯手上功夫灵巧, 便是去了江南有不会的,学一学也能很快上手。有工银,能劳作, 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去处。
除此之外, 周幸还给了他一封密函,为许奉亲笔所写。函中他将金矿瞒报一案的所有罪责揽于己身,称冯宗只是奉行上级命令,并未徇私枉法、同流合污。洋洋洒洒的几张纸, 俱是为冯宗开脱求情, 在最后还落了自己的名字和官印, 以及个人印章。
这封为冯宗开脱的密函,若是放在平时或许用处不大,大理寺与刑部自是要么事公办,按罪论处。但有了狱中写下认罪书后自尽而亡的李修德在前, 这封密函就非比寻常了。
没道理李修德为赵执开脱罪责就有用,他许奉为冯宗开脱就无用,难不成办案还要根据官职大小区别对待?相同的事若有了不同的处置,不仅难以服众,都察院那群御史的笔也不会轻易揭过。
因此冯宗被放出来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还没到。齐煊将密函按在桌上,幽深的眸光落在眼前的烛火,静静等候——他在等人报官。
临近天亮的这场雨并未持续多久,眼看着就要停了,陆酌光却非要打伞。他这股子穷酸文人的讲究劲儿,周幸是十分看不上的,但他的衣服被血染透,若再淋雨,怕是走一路红一路,明晃晃给人留下条指向真凶的线索,于是她接一捧雨水洗了洗脸,冒着雨跑出去买了把伞。
不过看不上归看不上,刚一出门周幸就钻到陆酌光的伞下,与他紧挨着。
陆酌光问:“何不买两把伞?”
“哪有那闲钱?”周幸嘀咕一句,“况且家里有伞,买那么多把干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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