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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36页(第1/2页)
这人消息灵通得很,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郸玉,不是在他回来的第二日就没去给那帮小孩授课了吗?
为此,他左右的邻舍还猜测是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回绝了周幸,才让一直登门的周幸没再出现,因此对他隐隐不大待见了。
这时候倒是会装模作样。陆酌光没有应声,不想开口与她交流。
周幸却仅凭这一个眼神看出陆酌光今夜心情不佳。她心想:真稀奇,一直致力于扮演温良无害的小绵羊,也会有生气的时候。
按理说心情处于糟糕状态的人不宜打扰,但周幸偏要招惹。她饶有兴趣地凑过去,扭着身望去望他的脸,火光描摹的眉眼显得轮廓更深,十分轻佻:“为何不说话,是不想见我?”
陆酌光偏头躲,半将身子一侧,露了个耳朵给她,隐有拒绝的姿态。
烈火烹酒香,殷红的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虽不似先前那种红晕散开的模样缠绵,却也别有风采。周幸发挥了爪子不老实的本性,往他耳廓上摸了一下,因怕把这假秀才惹急眼,她没有用力,只用指腹轻触即离。
陆酌光立即抱起一箩筐的礼节,板着脸说:“男女授受不亲,周姑娘自重。”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我就这般生疏了?”周幸满不在乎地缩回手,嬉皮笑脸地支着下巴,靠着桌边注视他,“是谁惹了我们秀才生气?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陆酌光想了想,转头与周幸对视,竟是十分认真的样子:“你能把赵恪杀了吗?”
周幸笑眯眯道:“这大年夜说什么打打杀杀,多不吉利。”
陆酌光把头转回去,又不说话了,专心地看着面前的舞狮。
周围吵得人耳朵嗡鸣,周幸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话,均未得到回应,这人生气起来什么文人礼节都抛之脑后了,竟是出乎意料地难哄。
她浅酌了一口酒,望着陆酌光神色寡淡的侧脸,不由咋舌:这窝里斗成什么样了,就这么生气?
第23章 百密一疏 “你这是哄
琵琶声铿锵泠泠, 时缓时急,被风送入席间,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虽周围无比吵杂,仍掩不住这清脆声响。威武的龙具被舞得活灵活现,演起龙争虎斗, 锣鼓镲交错作响,震得人心潮澎湃。
烧得亮红的铁器猛力一敲, 火星炸开四溅,引起一片惊呼, 周幸频频点头,拍手叫好, 余光瞥见赵恪正阴恻恻地偷瞄她。
此人獐头鼠目, 贼眉鼠眼,自以为观察得隐晦,实则他的脑袋只要一偏, 就能被周幸的余光立即捕捉到。
她思索片刻, 想起自己还有一招,便伸手往怀里摸出一张纸,转头放在陆酌光面前的桌上:“陆秀才的笑当真金贵,想来我这一箩筐的话没什么价值, 说得口干舌燥也没用, 不知可否用千金一换笑颜?”
陆酌光低眸望去, 忽而动手将其拿起来,似笑非笑道:“这是你画的银票?”
那张纸乍一看很像银票,实则却是以纸裁作银票大小,上方连个字样都没有, 囫囵画成排版密集的样子,连中间的官印都是画的,只有一行字写得明确:周幸通行宝钞。
周幸嗯哼一声。
陆酌光:“你这是哄我开心不成?”
周幸反问:“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陆酌光竟然非常吃这个幼稚的调情把戏,果真俊俏的眉眼舒展,漆黑的眼底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并且将银票折起来收入袖中。
周幸也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陆酌光未必是被张假银票讨得欢心,许是故意与赵恪作对,故而表面对她展现出友好之态。
这倒是有意思了。周幸不负其意,当下趁热打铁,与他聊起来:“那你可别再不理我了,我对这些吵吵嚷嚷的东西不感兴趣,今夜可是为了寻你而来。”
陆酌光微笑:“你方才鼓掌时也没少卖力。”
“人演得精彩,我捧捧场也是好意嘛。”周幸抓了一把果干,边吃边说,“况且这段时间我思念成疾,吃不香睡不好,今日见着了你,才有心情欣赏。”
陆酌光对她张口就来的浑话已然习惯,抬手将面前的装着果干的盘子调换位置,放在她面前,温声道:“那倒是辛苦周姑娘了。我这些日子的确繁忙,前几日回来时收到你赠的《兰亭序》拓本,本想登门致谢,也没找到空闲。”
“无妨,得知酌光也因挂念我寝食难安,我就高兴。”周幸像是不知脸皮为何物,以缠绵悱恻的语气道,“不过如若酌光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于今夜门扉大敞,洗干净了等我。”
陆酌光佯装没听见,抬头往天上看,慢声道:“今日星明,是个好天象。”
周幸也抬头看天,但她并不安分,一定要先凑到陆酌光的身旁,再仰起脸,一双映火的褐眸轻转:“你还会观天象?”
陆酌光:“略懂一二。”
周幸兴致勃勃地问:“那你会不会看红鸾星呢?我倒是想知道我这颗命中红星何时会蹦跶起来。”
“那是算命的才能,在下不会。”陆酌光抬手,指了指夜幕中一颗明亮的星,“周姑娘看,凶星明亮,表明今夜不宜出门,或有灾祸临头。”
那不是岁星吗?周幸心说这人胡说八道时也一脸正经,差点就上当了。她歪了歪身体,肩头轻轻抵住陆酌光的臂膀,用仅能二人听到的声音说:“我倒觉得这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吉兆。”
在外人看来,这二人已经聊得欢天喜地。那方才以一身漠然吓跑了好几个想要在他身边落座之人的陆酌光,此时却笑意吟吟地与人闲话,灯火映照的眉眼也显得十足柔和。
孟长乐低声对赵恪道:“公子,令主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
赵恪想也不想:“他何时对劲儿过?从头到脚都是个怪人。”
孟长乐看了又看,仍觉蹊跷,便隐晦地用眼神指了指他们:“公子你瞧。”
赵恪转头望去。从他的角度看,周幸与陆酌光距离太近,姿势足以称得上亲密,像是一对十分登对的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聊什么柔情蜜意的小话。
但赵恪深知陆酌光是什么人,更对陆酌光那装模作样的作派极为看不上,冷笑一声:“他们二人若是有不正当关系岂非正好,今夜更有好戏看了。”
坐席间响起悠扬笛声,姿态曼妙的舞姬踩着莲花步汇聚中央,伴随着鼓点起舞。众人举杯共饮,排着队地奉承赵恪,喧声震天,随着风盘旋于山林,久久不散。
正是热闹时,李言归快步入席,像一道飘忽的影子掠到赵恪身边,矮身附在他耳边低语。
周幸的余光立即捕捉到这一画面,微微偏头看去,却正撞见赵恪抬眼,与她遥遥对上视线。短暂的视线交汇,他嘴角倾斜,露出个讥讽的笑。
周幸眸光一动,发现多日没有消息的李言归突然出现了,正立于赵恪身侧。此人向来沉默寡言,鲜少与人交流,此前连与她眼神交汇都屈指可数。
而此时李言归却看了她一眼。这眼神没什么情绪,但莫名古怪,周幸立即察觉到不对劲,然而还不等她有动作,赵恪忽而抬手,拍了几下。
他身手的随从上前,将所有锣鼓、管弦乐声以及起舞的舞姬在同时被叫停,坐席间的人也止了嬉闹,方才还欢声雷动,这会儿在极短的时间便归于安静,众人不明所以,皆以疑惑的目光看着赵恪。
赵恪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扬声道:“诸位!今夜除夕,我们欢聚于此共庆佳节,光是看这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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