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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荒腔走板_风歌且行》第4页(第1/2页)
她姿态虽显讨好,却并不卑微,不显过度谄媚,谈吐间反而有股让人舒适的从容,加之说话时带着笑,倒令人不大在意她那略显潦草的扮相和随意的站姿。
齐煊思及他们此次来郸玉本着从简出行并未带多少人,人手够不够暂且不说,他任职刑部尚书,明白要查案自少不了市井百姓的相助,许多信息从衙门是没法获知的。他收起审视的神色,松口道:“冯宗对你赞不绝口,说有你相助,调查许知县被害一案便会事半功倍,别让本王失望。”
“王爷既然同意,本官也不好阻拦。”赵恪站起身,笑眯眯地冲周幸道,“那你可要仔细点,倘若办砸了事,当心你的皮。”
周幸连忙应是,躬身将路让开,并积极道:“得王爷青眼是小人的荣幸,定当全力以赴助王爷查案。”
几人出了茶楼,前往许宅。宅门挂起白幡,屋中下人早已被遣散,只余下几个伺候后院的许夫人和小妾,显得整个宅子空寂而凄凉。
书房及前堂等地方先前被衙门查封,这几日都派人看守,确保所有东西都是许奉被害时的原模原样。宅中的下人也早已审问过多次,说是当时许奉回来时怒气冲冲,衣袍上有污浊的痕迹,直接进了书房,还吩咐过任何来客都不接见,直到晚饭时间,下人才发现他在屋中身亡。
封条撕开,方一进门就见满地米面的碎金银、铜板,书房内陈设简约,东西一概摆放整齐,更显得许奉死时溅射出的血液触目惊心。即便血液早已干涸发黑,空中浓郁的血腥味依旧散不去,齐煊只看一眼,立即红了双目,站于桌前久久不语。
赵恪由冯宗陪同,去其他地方探查。陆酌光对书房更为好奇,没有跟随。周幸则在书房内外打转。
她应是第一次进县官的宅邸,像头回进城的山里人一样,忍不住东张西望,那双不大安分的爪子很快就蠢蠢欲动,先是摸摸柱子上的雕刻,又摸摸白玉灯,甚至还将角落里的断头鸡给拎了起来。
因天气寒冷,这鸡尸冻得硬邦邦,没有腐败的迹象,她便说要拿回去炖煮,就算不能给人吃,喂狗也是好的,总好过浪费。不过被门口的侍卫瞪着眼睛呵斥不可乱动之后,她又悻悻放下。
周幸被房中浓郁的血腥味熏得打了个喷嚏,便转至门口,又被扑面的寒风冻得缩起脖子,双手也揣进棉袖之中,像坨软烂的泥巴倚在门框上,打了个百无聊赖的哈欠,耷拉起眼皮,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困倦。
陆酌光在屋内看了一圈,停在桌旁。除却当时破门而入砸坏了门栓之外,其他窗口没有半点被破坏的迹象,桌上摆放着书和文房四宝,另有一盘糕点。四方格的盘子,其他格子是满的,唯有盛放雪花糕的格子少了两块。
他将剩余的一块雪花糕拿起来闻了闻,又放回去,忽而抬头,看向黏在门框上的周幸:“周姑娘,这城中有没有戏台子?”
周幸那懒怠的眼皮一掀,神色在刹那间掠过细微的变化,她转过身望着陆酌光,似笑非笑:“郸玉县禁戏。先前有个百年老戏楼被拆了后,就再没建过新的。”
“为何?”陆酌光还没听说过什么地方禁戏的,不由疑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窗边,朝阳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正落在他身上。
这腊月天,郸玉的寒风比之京城更甚,人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衣,唯有陆酌光穿得单薄,衬出颀长的身体,陈旧的白衣画上雕窗的影子,将他的面容也照得白净文雅,更显眉眼浓稠如墨。
周幸像是这会儿才发现此人生了张惊为天人的俊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瞧:“陆秀才若是想知道,不妨出来说。”
第4章 青楼老鸨 “你不必害怕,我只问你一个……
陆酌光不明白为什么问个问题还要挪个地儿才能说,但又实在是好奇,于是照做,出了书房后跟着周幸行了几步,站在避风的檐廊下。
他希望周幸能少说闲话,快速且简洁地回答问题,但周幸从扮相上看就不是利落干脆的人,更生了一身软骨头,走在门边就倚门框,停在檐廊下就趴栏杆,慢悠悠地朝院中眺望:“陆秀才是京城人士?”
陆酌光轻敛眼睫,将她那不大端正的站姿收入眼底,温声道:“只是在京中长大。”
周幸追问:“以何事谋生呢?”
陆酌光答:“暂寄食赵家,充当门客。”
“素闻达官贵族门下大多会养着闲散门客,只是要求苛刻,寻常凡庸难入贵人之眼。”
周幸转了个身,手肘抵在栏杆上,背靠满院盛开的梅花,充满期待地问:“想来陆秀才也定有一技之长,才能成为众多门客之中的翘楚,得赵家重用。”
那眼神殷殷切切,好似只要陆酌光一点头,她就会立即央求他来一段才华展示。
陆酌光嘴角噙着微笑:“我念书厉害。”
周幸心说这也能算一技之长?那我吃饭厉害岂不是也能傍个世家大族当门客去?
她这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没出口,只是问:“怎么个厉害法?”
“我念书快,并且口齿清晰,字认得全。”
“要不说你能考上秀才呢,我们老家那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像你这般念书厉害的人。”周幸一箩筐奉承的话信手拈来,夸得真心实意,叫人看不出半点敷衍,继而话锋一转,“你爱听戏?”
“闲时略听一二。”陆酌光轻点头,顺着话问,“郸玉为何禁戏?”
周幸眉梢微动,挑起一丝不正经的戏谑:“这与许知县的一段风流往事相关,方才叫陆秀才出来说,也是不想在死者走的地方嚼舌根。”
“听说是许知县刚来郸玉上任时,经常去戏楼听曲儿,一来二去就与那戏班子里的当家女旦看对了眼。
只是戏子薄情,许知县为她花了不少真金白银,那女旦转脸就要与许知县断了来往。堂堂一知县自然做不出强抢民女的恶行,最后只得把气撒在戏楼上,随便找了个由头让人砸了戏楼,并且从此恨上了唱戏的,下了明令禁戏,所以多年来郸玉就再没建过戏台,更没放过任何戏班子进城来。”
陆酌光听了这一则堪称丑闻的韵事,并未露出惊讶神色,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地评价:“许大人倒是性情中人。”
“可不是么,年过半百的人了,比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意气用事呢。”周幸忽而压低了声音,语气染上些许神秘,“眼下城内已经没有戏台,不过我倒是知道个地方,还能听人唱个几句。”
陆酌光看着她的眼睛,才发现她的眼珠不如寻常人那么黑,偏褐色,经日光一照,更像琥珀石:“什么地方?”
“风月楼。”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之地,陆酌光刚要推拒,身后忽而传来低声:“陆秀才。”
二人同时望去,就见一年轻侍卫快步而来。那侍卫容貌端正,皮肤有着风吹日晒的麦色,因面上没什么表情而显得冷肃,是赵恪身边的侍卫头领李言归。
他停在陆酌光面前,先审视般看了看周幸,随后才道:“方才得了新报,有人曾目睹许知县被害前从青楼后门出来,公子现在要去青楼查案,差我来传你一同前去。”
许宅已经被衙门探查过数次,冯宗带着人恨不得掘地三尺找线索,因此书房等地方的情况与卷宗上记录得一模一样,分毫无差,再得不到什么新的信息。
齐煊纵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正逢赵恪派出的探子报来新线索,一行人便匆匆离开许宅。
因并非去饮酒作乐,为保证查案顺利,齐煊命人去县衙批搜查令,却被周幸阻拦。她听说要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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