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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155页(第1/2页)
本想通过丈人让仕途往上走走,结果这老丈人这几年愣是不出力,这回好了,他自己深陷滔天大罪,还要牵连全家。他有这么个斩监候的老丈人,仕途算是彻底断送了,往后再无晋升可能。
反观长子常松涛,在西北建功立业,官职一路平步青云,稳稳压在他头上。再想想母亲的态度,往后这个家里,怕是要长子做主了,哪里还有他的话语权。
他满心不甘的长叹一声,想起参与审理谋逆案的大理寺少卿李常恩,他一定是公报私仇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重重捶在案台上,将杯中酒震得撒出来不少,嘴里咬牙切齿道,“李常恩,咱们且走着瞧!”
……
数日后的早朝上,朝议完毕,皇上本要退朝。一名监察御史突然跨出班列,躬身上奏,“启禀陛下,臣有本参奏。前四川按察副使兼兵备道、现任大理寺左少卿李常恩,其在任蜀地时,私自动用地方罚没库银,犯下擅支官银重罪,此事至今未曾定罪惩处,恳请陛下圣裁。”
他话音一落,当即有官员出列应和,“臣附议,先帝在世时,曾留有一份诏书,召李常恩回京候审。后因先帝突然离世,此案就此搁置。李常恩身负旧罪,却执掌刑部要职,于理,于法皆不合规矩。”
接着又有几位臣子眼珠子一转,站出来附议。毕竟大理寺左少卿可是正四品实缺官职,谁不眼红,先把人挤拉下来再说。
常恩听着不断有人附议要将自己问罪,觉察到各色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虽然定定站在原地,却觉得如芒在背。
忽然听到身侧有脚步出列,原来是常衍躬身出列。只见他正气凛然道,“臣也附议!请陛下下令先行卸去李常恩官职,交由刑部彻查旧案,以正朝野视听。”
二人皆是四品官员,站位本就相近。常衍说完,目光飞快扫向常恩,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常恩感受到其中的恶意,握着笏板的手用力收紧。
阮将军一直留意皇上的表情,他见皇上在众人附议惩处李常恩时,眉头有一瞬的微蹙,想起次子书信中的嘱托,让他多照拂李常恩,于是他从班列里站出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先帝那份问责诏书并未加盖玉玺,算不上正式诏令,不能以此为据罢免李大人。”
御史争辩道,“可李常恩擅动蜀地罚没库银是事实,他确实触犯了我大梁律例,这般专擅之举不加以惩处,往后百官争相效仿呢?”
阮将军沉声道,“蜀地突发洪水,几十万灾民朝夕不保,乃是十万火急的灾情,非常之时,自当行非常之策。”
“若是擅调府库钱粮的罪责不严办,朝野纲纪何在?”御史步步紧逼。
阮将军一时语塞,正想着如何对答,文官班首,当朝太傅温谨跨出班列,“陛下,臣有一事要禀明。先帝当年指派李常恩赴蜀随行,曾单独降下一道密诏,特许他蜀地有异动时行先斩后奏之权。当年此事仅有先帝、传旨内侍与臣三人知晓,密诏备份锁在内宫御档,李大人必是因为持有此密诏才行非常举措。”
话音一落,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常恩想起他去蜀地就任时,先帝确实赐下密诏,但是先帝的初衷是用来制衡彼时坐镇蜀地的当今陛下。
他抬眼看向御座,君臣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皇上顺水推舟,当即命内侍去内宫取出密诏备份,令内阁、刑部、御史台官员上前查验。
待众人查验完毕,常衍依旧不肯退让,扬声道,“虽然有密诏,先帝让人草拟了问责诏书,足以证明先帝不满李常恩越权之举!”
“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帝没有落印,定是想到李大人先斩后奏,于法可能有瑕,于先帝命令并无错处。”阮将军解释道。
阮将军话音落下,不少官员暗自颔首。
皇上目光扫过众臣,沉声道,“蜀地洪灾,数十万百姓濒死,李常恩持先帝密诏赈灾救民,一心为公。先帝那份问责诏书并未加盖玉玺,不算圣旨,此事今日就此了结,往后不得再有人以此旧事攻讦朝臣。”
百官齐齐躬身领旨,常衍垂着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昭定元年
柳条渐次抽枝, 桃李朵朵绽放,春日的暖阳撒落大地,京城大街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这时, 远处城门方向驶来一队车马, 前头有官差开路, 街上百姓见状, 纷纷自觉避让。
有人望着那些毫无华贵装饰的马车,低声嘀咕,“这车瞧着平平无奇,怎会有官府在前面引路?不知是何方人物。”
旁边的人低声解惑,“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姬家, 是当今圣上的母族,前些年获罪流放岭南, 如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人家自然回京了。”
有人忆起当年惨状轻叹道,“我记得当年他们便是走这条路狼狈离开京城,当真是世事浮沉。”
一旁妇人抬手抚了抚身侧十岁的幼子, “当年流放那日, 我还抱着孩儿沿路观望,谁能想到今日竟又瞧见人家重回京城。”
车马在沿街百姓的感慨中缓缓穿过长街,驶向姬府……
姬家归京的消息不胫而走,顷刻间传遍整座京城,一时间满城百姓都在议论此事,白日常恩上值也听同僚议论了几句。
等到常恩下值,到了怀安巷巷口,他一眼便瞧见他家东侧院墙下停着一辆马车。他细细瞧去, 见车厢素净,没有半分雕花纹饰,垂落的帷幔是普通的灰绸,拉车的两匹黑马亦是寻常马匹。他心中暗道,这般寻常车驾,应该不是隔壁置办花梨木家具的新屋主,便也不再多看,抬步跨入院门。
岂料他前脚刚进门,后脚管家就来报,门外有人求见,对方只说是旧相识。
常恩心里也疑惑,一时想不起究竟是何人,于是吩咐管家将来客请入厅堂。
不多时,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此人生得眉目清朗、身姿挺拔。常恩细细打量,只觉眼生,不记得在何处见过。
青年望见常恩,便上前一步,深深躬身一揖,语气恭谨道,“晚生姬长明,特来登门拜会李大人,叨扰李大人休息了。”
一听姬长明三字,常恩立时明白来人身份,此人是宁妃同母弟弟,亦是当今圣上亲舅,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他可受不得他这一礼。
他连忙起身,伸手虚扶,语气温和道,“姬公子何须多礼,快快请起。”
姬长明却并未直起身子,依旧躬身,“当年岭南一路,若非大人使人送上银两,暗中周旋保全我姬家满门,我们姬家众人怕是多半会埋骨荒岭。大人于我姬家乃是再造之恩。
我们刚归京城,风头惹眼,家父恐朝中有心人借机揣测生事,便先遣晚辈前来登门致谢,待日后旁人不再注意,家父再亲自登门,郑重拜谢大人恩德。”
常恩连连摆手推辞,“银钱出自宁妃娘娘,护送接济全靠博指挥使操劳,我不过是出面请动了他,实在谈不上有功。
说来,姬公子于我倒是有恩。”见姬长明面上疑惑,常恩解释道,“昌和十二年,我赴京寻亲,困顿饥寒,是你乘车途经,让侍从分给我点心充饥,才让我不至于饿死路上。”
姬长明闻言,面上一怔,他幼时的经历大半都已忘记,只依稀记得家中长辈常提起,他从小心性良善,路上见穷苦之人总会分赠吃食,许确实有那桩小事,却没想到对方记了这许多年。
他腰弯得更低,恳切道,“一块薄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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