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138页(第1/2页)
一旁的蜀王面上也有些出乎意料,他以为他会慌忙辩解他们二人并无干系,甚至可能会跪地求饶,独独没想到他竟然半点不分辩,泰然自若地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想到他一直在皇上身旁做事,蜀王面上阴沉,语气不善地道,“不知你们父子是不是同时押注,不管哪方败落,你们都有胜算。”
话音刚落,忠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又急切地辩解道,“殿下,我们二人绝无这般心思。常恩随侍皇上乃受先帝之令,他自己也做不得主。老奴伺候殿下十数载,若说存有私心,当初不过是想多攒些银钱,留给儿子傍身用。”
常恩见生父跪下,搭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根根青筋毕露。
他冷声道,“爹,你莫要向他下跪,我们父子对得起他。”
他抬眼直视蜀王,一字一句道,“你当宁妃如何提前知晓姬家的灭门祸事?那银票又是何人暗中递与姬家?”
目光扫过蜀王一身亲王藩服,他继续道:“还有一事,殿下就不好奇,圣上为何突然下旨,将你分封蜀地远藩?”
见蜀王眼中闪露诧异,他嘴角微抿,语气不带半分柔和道,“不过你也不用谢我,我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护我爹周全。谁让他追随的主子,命途飘摇,他便也跟着朝夕难保。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押注,”常恩嗤笑一声,睥睨道,“我若当真要两边投机钻营,又何必冒风险,帮已成为败寇的人就藩?
再说,男儿凭本事立身,这般左右押注的算计,我李常恩可不屑为之。”
说着他便起身,径直走到生父身旁,伸手稳稳将人扶起,轻轻拍去他衣袍上的尘土,“我们不欠他分毫,为何要跪。”
蜀王听到此处,心中已然信了八九分。因为当初姬家那祸事,他听母妃说过确实是忠伴伴线人递的线索,后头银钱也是经由他之手送给姬家。至于他赴蜀地就藩一事,他一直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凭他对皇上的了解,对方绝不会轻易让他离京脱离掌控。如今看来,他果然猜对了,是有人帮他暗中运作。只没想到那人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常恩。
蜀王此刻定定的看着李常恩,从前见他,只觉得此人恭谨守礼,如今卸下所有顾忌,一身锋芒尽数展露,这气场竟莫名让他想起了父皇,同样也是这般气势凛然,他一时被对方的气势镇住了。
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蜀王虽然年轻,但到底宫中长大,心性不似同龄人,很快便消化了常恩的话,心绪平复了不少。
他神色缓和几分,开口赞道,“李大人,本王佩服你好胆量,易地而处,本王也不一定能做到你这般,为生父赴汤蹈火。只你所说的事,本王还要一一核查,确定真伪。这些都需要时间。”
说着他不禁好奇道,“还有,你今日当着本王的面坦然相认,就不怕本王将此事禀报圣上?”
常恩神色不变,只平静地道,“殿下自然可以上奏。只是此事一旦传至陛下耳中,陛下只会疑惑,藩王为何会打探起朝廷四品官员的身世旧事。到那时,殿下是想说,您拿下官生父作为把柄,要挟朝廷派来的臣子吗?”
他微微向前半步,继续道,“此事一旦揭开,于下官是祸,于殿下,也未必是福。”
蜀王瞳孔微缩,万万没料到这李常恩早把利害权衡得清清楚楚。确实,他本来就深受皇上忌惮,若是此事捅到御前,非但扳不倒李常恩,反倒会让皇上更加疑心自己居心叵测。
“好手段。”蜀王低声长叹。“论揣摩人心权衡利弊,本王远不及你。你敢直言相认,便是算准了本王不敢将此事上报。”
常恩郑重拱手道,“殿下,下官并没有想拿捏谁,既然殿下发现了我们父子关系,隐瞒已是徒劳。只是殿下揣测我们父子脚踏两条船,我们是不认的。因为我们非但没有那样做,还有功于殿下。
既然今日把话说开了。下官斗胆恳请殿下,允家父离开王府。我们父子分离二十余年,人生短短几十载,下官也想尽尽为人子的孝道。”
蜀王听后,一时面色有些发白,他死死盯着常恩放在忠伴伴衣袖上的手,不假思索地道,“忠伴伴是母妃留给本王的,他许诺过此生不会离开本王。伴伴你说是不是?”
忠心听后一时面露难色。
他是看着殿下长大,两人虽是主仆,早已情同血脉亲人,可身侧站着的,又是他亏欠了二十余年,日思夜想的亲生儿子。
他眼眶泛红,看看面色煞白的蜀王,又望向眼神带着期盼的常恩,嘴唇有些颤抖。
哪一头他都不忍心辜负,也怕选择跟常恩走,殿下以后会为难常恩。说到底,藩王品级更高,常恩初到蜀地立足未稳,根基尚浅,万万经不起一点打压。
最后,他狠了狠心道,“老奴……已然许诺,要侍奉殿下至终。常恩,是我对不住你。”
常恩听后先是心口一滞,一股无名的酸楚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只当这血脉亲情,终究抵不过他们主仆间十几年的长久相伴。
心知今日是不可能带走生父了,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失落,“既如此,是我强求了。”对着蜀王缓缓躬身一礼,“下官先行告退。”
说完,常恩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这间暖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等到夜里常恩到家, 于淼发现常恩面上有些沮丧。他极少带着这样的情绪归家,只当他是初来蜀地,刚接手差事,有些棘手。
既然常恩不说, 她也不多问, 只悄悄吩咐秀珠, 让厨下炖上几样他素来爱吃的小菜。
等吃过晚饭, 常恩已经面色如常了。他温声让于淼先休息,不要等他,他还要去书房,有些公务急需处理。
接下来一连数日,常恩夜夜都是过了子时才歇下。直忙活了半个月, 才把所有交割文书、事务尽数梳理清楚,案头积压的公文清减大半, 常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必再日日熬到深夜。
相比于常恩的忙碌,于淼却闲得发慌。在京城时,她经营着铺子, 每日里也过得充实热闹。如今初到绵州, 又怀着身孕,胎像坐稳之前,大夫叮嘱安心静养。终日在后宅这一方小天地里,着实有些无聊。
闲来无事,她便收拾起自己的随行带来的箱笼细软,无意间瞥见箱子里的一叠家书,那是从前父母寄到京城的信件。
她这才想起,她在离京前去过一封信, 那时并未查出有孕,她在信中只写明要跟着相公去蜀地就职。
如今她已有了身孕,这样天大的喜讯,竟忘了告诉远在益都县的父母。她当即唤秀珠取来笔墨,伏案写下家书,托官驿递往益都。
二十多日后于府内
夏日午后,酷暑难耐,知了在院中大槐树上吱吱不停地鸣叫。于兴昌本就怕热,厅堂冰鉴驱不散闷意,他索性挪到廊下藤椅上纳凉,仆从持扇侍立一旁,青石案上有凉茶镇着。
正惬意地享受着难得的清凉,管家上前禀告,递铺送来一封自蜀地绵州寄来的信。
一听“绵州”二字,于兴昌立时从藤椅上爬了起来,接过信,忙不迭地拆开。距离闺女上次寄信都好几个月了,她要一路舟车劳顿去蜀地,这几个月没有音信,他着实牵挂坏了。
等拆开信,他便一目十行的读起来,读着读着便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跟座弥勒佛似的。
管家心里纳闷,上次收到京城来信,知晓姑爷升任四品按察副使,老爷当时虽然欢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