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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98页(第1/2页)
“臣附议。”
“臣附议。”
……
阮秉忠见身边的官员都出列,念及这少年与自家孩儿年纪相仿、彼此交情不浅,终是没有动作。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官员,见官场老狐狸按兵不动,也压下出列的念头,各自低眉垂首,不敢贸然出头。
只是他们不出列,金銮殿内此起彼伏响起一片“臣附议”的呼声,一句接一句回荡不绝,声势颇为浩荡。
皇上端坐龙椅,低眉看着大殿之上,近百朝臣中竟然有大半数出列反对,未出列者寥寥无几。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善,这群人背后各有势力,皆是盯着这个要紧职位,当然容不下他选出来的人。可被自己亲子背刺,又经叛乱,他如今能相信的人已然不多了,这博永年算一个,有他守城门,他才能安然入睡。
于是他沉声道,“其父死守城门殉国,其子又舍身救驾。列位反对的爱卿,日后谁若是立下这般不世之功,再来进言劝谏,朕或许还会听上一听。”
顿了顿,他嘴角微勾,言语带着几分讥诮,“届时,朕倒也想见识见识诸位的本事与风骨。”那日的险境历历在目,真正舍身护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一句话臊得出列的官员俱是满面通红,直到下朝,无人再敢置喙半分。
……
安陵城内
这日差役在贡院门口张贴告示,晓谕应试士子,原定八月初九东昌乡试,正式延后半月举行。
常恩居于这处深巷小院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苦了住客栈的士子。夏日本就闷热,贡院附近的客栈,人满为患,房间又小,热气腾腾的暑气中,有的士子竟热出了一身痱子,又痒又疼,十分磨人。这样的日子竟还要煎熬上半月,想想便烦躁不已,读书也没有往日静心了。
待到考前三日,要往贡院认号舍,熟悉考舍方位时,常恩发现考场外围不仅加派重兵巡逻,守贡院的兵丁也多了不少,气氛十分肃杀。
这时他身后有个书生窃窃私语道,“那皇长子与其舅父谋逆一事不是已然尘埃落定了嘛,怎么还要这般戒严?”
身旁有个学子低声回道,“朝廷这是严防逆党余孽混入考生作乱!科举乃是国本根基,万万容不得半点差池。”
常恩听到皇长子这三个字,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他长舒一口气,万幸没有牵扯到六皇子。但凡沾染上宫变谋逆之事,便是皇子也难保全性命,更遑论他身在宫中当差的生父。
虽然到了贡院门口,他们却是进不去贡院内部的,只能在墙外、龙门外围远远打量号舍排布。
为了看仔细,常恩寻了贡院旁一家临街酒楼,登上二楼凭窗远眺。透过高高的棘墙,贡院内一排排号舍尽收眼底,屋舍低矮密集,檐瓦多有老旧破损,檐缝宽大,低洼之处一望便知极易积水。
这样的屋顶,若是遇到阴雨天,可是要漏雨的。他抬头看天,日头毒辣,云气沉凝不散,乡试这几日恐怕会赶上一场大雨呀。
回去的路上,他直奔市井杂货铺子,细细挑选了厚实的桐油雨布、双层防水油纸、密封瓷质墨囊,又取了一双耐磨防滑的厚底布鞋与两方吸水细绢。
拿回家后将这些东西尽数装入考篮内,又往里添置了一卷细麻绳,另添一件素色短衫。一番收拾下来,考篮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无空余之处。
昌和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卯时,常恩早早收拾停当,出了巷子,步行百步便到了贡院门口,待入场前,他发现与往次不同,今日加了一道严格搜检。
谁让他们赶巧了,遇到宫变。待检查完毕,考生依次进入考舍。找到自己的考舍,常恩暗自庆幸,这回运气不错,离着臭号甚远。要知道,此时正值暑气蒸腾的八月,离着茅厕近的位置时日一久,必会秽气弥漫,蚊虫丛生,整日受此侵扰,极易乱了心神,影响答卷。而乡试要考三场,历时九日,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待所有士子归号坐定,云板轻叩一声,贡院内外顿时鸦雀无声,监考官自龙门缓步巡查,考题即刻下发,昌和二十一年的东昌省秋闱乡试,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乡试头场为期三日,考八股文三篇、试帖诗一首。此番出题并无刁钻冷僻之处,常恩作答颇为顺遂,白日里便已写完两篇八股。入夜之后,他又借着烛火伏案疾书,将底稿上拟定的文稿,逐一誊写至正式考卷之上。
监考官章大人从常恩身边走过时,见这书生竟已经在写第三篇八股文了,不禁眉头微蹙。
此刻已是三更时分,其余考生早已歇下,为后两日的作答蓄力,毕竟考程尚余两日。
此人倒是急躁,恨不得将三日试题一日作答完毕。这般心性浮躁,想来行文立意难免浅薄,断难写出真知灼见。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嗤之以鼻,脚步未停,漠然自他身旁径直走过。
常恩全然不知,监考官早已在心中给他贴上了心性浮躁的评语。待他写完第三篇八股,才觉得有些困倦,于是收好考卷后,倒身歇息。
试帖诗且留到明日再作吧!
诗文写作一直是他的短板,倒不是写不出来,只是作答向来中规中矩,难有出彩,是以以往每场考场,他必得花费一番心思,认真斟酌推敲每个字,才能写出一首不落俗套的诗。
临睡前,他仍在构思那首试帖诗,直至睡意袭来,意识愈发朦胧,终是阖眼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一夜过去, 同排的考生蜷缩在号舍里将就睡了一宿,晨起浑身酸僵,正站起来舒展筋骨时,目光扫过隔壁号舍, 正看到一青年端坐案前, 执笔不停。
他心头微惊, 没记错的话, 昨夜这人案头烛火直燃至后半夜才熄,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又这般精神抖擞提笔作答?这般过人的精力与定力,真是让人既心惊又佩服。
常恩在聚精会神的作答,自然没有留意到那人探究的目光。他早早起来作答, 并非是他精力过人,而是他夜里睡下后,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竟在梦中琢磨出一句绝佳诗句。
梦醒之后,他当即起身提笔记下,生怕转瞬就遗忘了那句诗。顺着思路往下写, 越写越顺, 然后文思泉涌,不多时便将那首诗写完了。
看着作好的诗,他又反复推敲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便将诗文誊写在正式的考卷中。
写完放下笔,才觉得饥肠辘辘,他小心翼翼的将卷子用防水的油纸包好,这才从考篮里拿出带的干粮吃了起来。
正嚼着干粮, 就见原本晴朗开阔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积聚起黑云,天地间慢慢暗了下来,伴着阵阵雷鸣,豆大的雨滴开始往下落。不过片刻功夫,便如瓢泼般倾泻而下。
常恩见状赶紧放下手中干粮,从考篮里翻出早就备好的桐油雨布,又扯出一段细麻绳,手脚麻利地将雨布上端牢牢系在号舍檐架上,严严实实的罩住案头,挡住斜刮进来的风雨。
他将鞋子换成耐磨防滑的厚底布鞋,又取出细绢擦拭了一下溅在案桌上的雨水。
雨水不停砸在号舍棚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檐瓦本就老旧破损,檐缝宽大,遇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少号舍渐渐漏起雨来。
常恩抬眼望向头顶瓦檐,心知不妙。果不其然,片刻过后,他这处屋顶也开始渗下水珠,那水滴不偏不倚,正滴落在桌案正中。
狂风卷着雨丝不断往檐下钻,外侧泼溅的雨水虽有桐油雨布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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