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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95页(第1/2页)
接着对手下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城门呀!”
万老爷眼看时辰要到了,这首领也赔罪了,才冷着脸命人继续,送葬的队伍这才吹吹打打的往城外走去。
刚刚检查的小兵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后怕不已,刚刚差点惹来大祸,再是不敢肆意盘查。
这时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到了城门前,车夫缓缓勒停马车,马车上的人掀开帘子,将秀才路引与功名牒文递了出去。
守城兵丁方才在万家一事上吃了瘪,心气早矮了半截,就着打开的帘子往里面一瞅,随口问道,“下雪天还要出城啊?”
“此前赴东昌书院参与省中大比,如今事毕,急于归乡,故而冒雪赶路。”帘内的人从容答道。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兵丁略一核对便躬身交还路引跟功名文书,抬手让人放行。
马车不疾不徐的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快到万家祖坟附近时,常恩让车夫把车停下,给车夫一角银子,对车夫道,“风雪太大,你去前方不远的茶摊,帮我取一壶热酒暖身,顺便歇歇脚,半个时辰后再回来。”
那车夫接了银子,掂量了掂量,这银子足可以打两壶热酒,这秀才公仁义啊!这般想着便快步朝着茶摊走去。
待送葬的队伍抵达祖坟,万家的女眷、亲友都下车徒步走上山坡,而坡下随行的数辆马车此时刚好无人看管。
常恩瞅准时机,缓步走到女眷马车旁,抬手在车厢木板上轻叩三下。
车厢内的断山刀闻声,当即从座椅下的暗格悄然爬出,借着两侧马车的遮挡与漫天风雪,贴着地面悄悄挪动,迅速钻进常恩马车后方的车底夹层,全程不过数息功夫,悄无声息。
片刻后,车夫提着热酒归来,将酒交给秀才公,自己又拿起马鞭重又驱车继续赶路。
喝了热酒,周身暖意融融,车夫心头松快,一边赶车,一边随口哼起了安陵本地的小曲,浑然不知身后马车早已多了一人。
待行到一处城镇,常恩推说想起这里有位许久不见的同窗,要在此地逗留两天,提前给车夫结清了工钱,将他打发走了。
待那车夫彻底走远,常恩将马车驶到一处偏僻的巷子,才让断山刀出来。
“还是你们读书人手段周全。”逃出生天的断山刀大口啃着手里的烧鸡叹道,“竟找了个模样跟我有几分相像的,搅乱视线把官差耍得团团转,痛快!”笑着笑着,又面露几分愧疚,“就是着实惊扰那小娘子的丧仪了。”
常恩温声劝慰道,“你遭此一劫,本是因救她而起,若是她在天有灵,定能原谅咱们惊扰之罪,她也算了结一场因果纠葛,早日往生轮回。”听着常恩这般说,断山刀心头舒坦了不少。
此地终究不宜久留,常恩开口问道,“大侠,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哎,莫再唤我大侠,咱们过命的交情,我本姓何。”
常恩当即拱手恭敬道,“何叔。”
断山刀点头,满眼都是对这位后辈的欣赏,他一生最不愿亏欠人恩情。终究……还是欠了常恩的救命之情。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几年前我有个好兄弟邀我前往西川,在东昌省待了这么多年,也待够了,正想着往那边走走。”
西川?那不正是蜀地所在。常恩眼神微微一亮,由衷说道,“西川极好。”那里山高路远,四皇子势力再盛,也终究鞭长莫及了。
只是何叔身上刀伤未愈,不宜连日舟车劳顿,还需在此休养一段时日方能动身。而常恩不能久留,迟迟不归书院,家中与师长必该担忧了。
临行之前,常恩特意为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安身之所,备好充足干粮,又留下五十两银子,供他养伤她学度日。
分别在即,何叔心中颇有不舍,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重重拍了拍常恩的肩膀,“他日你若去往西川,你我再相聚。”
与何叔分别,常恩马不停蹄往家赶,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下车,家里的院门便开了,母亲刘氏火急火燎地走出来,一看着是常恩,眼圈立时就红了,见有邻居围上来,她强忍下泪意,不让自己在人前失态。
“呀,李相公可算回来了。”邻居杨婶子搭话道。
坐在巷口的薛家阿嬷也连声叹道,“好孩子,你总算回了。这些时日你娘日日悬着心,但凡听见一点车马动静,都要出来望上一望,今日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常恩闻言,满心愧疚看向母亲,“路上有事耽搁了,让娘你担心了。”
“你能平平安安回来,便比什么都好。”刘氏一边温声说着,一边上前伸手要帮常恩拿行李,常恩目光无意间扫过母亲脚下,一只鞋是暗灰,一只是藏青,竟是匆忙穿错,不成一对。他喉间微涩,久久无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经历了书院大比后, 再回青山书院,常恩比往日沉稳了许多,于文章上见解也深刻了不少。张夫子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这趟出去显是收获不少。
专心学业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新年的爆竹声声还犹在耳边, 某天常恩低头注意到脚踩着的红枫叶时, 才恍然发觉深秋已至。
自从两年前,常安从耿夫子处考入青山书院,在书院听闻大哥的经历,又见大哥每日废寝忘食的学习,他深受触动, 不再只专精诗文一道,其他课业成了案头常翻的书, 学业一日千里, 渐渐成了夫子最看重的弟子。
这日书院下学,常安常恩结伴归家,路上常安跟大哥商量道, “大哥, 黄夫子说明年二月童生试我或可一试。”
常恩听弟弟这般说,眼中一亮,“这是好事,可见夫子已然认可你的才学。”
“可我若是……临场发挥不好,落了榜呢?”常安心头依旧忐忑。
少年初次下场,患得患失实属正常,常恩想起自己当年备考县试,心境何尝不是如此。
他轻轻拍了拍常安的肩头, 温和而坚定地道,“我当年应试也是这般不安。你的根基远胜过当年的我,又得夫子悉心教导,本事摆在那里,不必妄自菲薄。只管放平心态作答。年少科考重在历练,就算一时不如意,也算不上什么憾事,莫要被得失乱了心神。”
常安闻言,是这个道理,他还年轻,又不是一次考试便能定他的终身,心头郁结瞬间一扫而空,又变回了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转年二月县试,常安初次下场一试锋芒,结果一举拿下县案首,待到四月府试时,再拔头筹,荣获府案首,六月竟又将院案首收入囊中,至此,一人包揽县、府、院试三试第一,成为名副其实的小三元,一时风头无两。
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弟弟,李常恩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欣慰。若是父亲在世,一定会欣慰吧!
益都县城常恩家中
院中树上传来阵阵蝉鸣,阴凉下是一波又一波的邻里来恭贺常安得中秀才,而且还是案首。
院试案首就是廪生了,家中得免徭役赋税,每月更有官府廪银发放,以后读书不用再靠家里供养,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惠。更别提,头顶小三元的名头,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来常安以后跻身士林指日可待。
送走邻人后,刘氏独坐院中良久。待起身回到堂屋,望着案上的牌位,她净手点上香,将三炷清香插入香炉,随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慰道,“相公,今日喜报传来,常安得了秀才功名,还是案首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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