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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92页(第1/2页)
紧跟着,吏部给事中顾嵩亦出班奏道,“臣亦以为不可不防,内外勾连,祸起萧墙,绝非小事。”
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开始百官不明白纪怀远这厮今日是吃了龙肝还是凤胆,怎地张口就弹劾皇子谋逆这等大罪。这会这才惊觉,今日并非一人发难,竟是科道官连成一气,皆是冲着大皇子而来。
官场老狐狸阮秉忠站在百官中,偷偷觑着弹劾大皇子的官员,心底满是胡疑。作为官场上的不老松,他也有自己的情报网。据他所知,都察院监察御史纪怀远是四皇子的人,他虽不知刑科给事中苏琰背后站着谁,但吏部给事中顾嵩亦却是根正苗红的皇后党,这人藏得极深,还是他好不容易挖出来的。两派素来对立,今日却不约而同联手参劾大皇子,他是不是年纪太大了,眼前的局势反而看不明白了。
此时被弹劾的大皇子面上看着平静,只用力攥紧腰间玉带的手背,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只见大皇子镇定的出列,态度诚恳道,“父皇圣明,儿臣绝无半点谋逆之心,与舅舅通信也只是甥舅间的问候,舅舅常年在边关争战,作为外甥书信关怀一二也是人之常情,何来谋逆一说,求父皇明查,还儿臣清白。”
皇上目光沉沉,抬手示意内侍将密信取来,拆开扫过几眼。
信中确实是日常问候,并无谋逆实据,但也问询边关近况,言语颇为熟稔,显见是私交过密、往来频繁。
一时又想起贤贵妃往日的所作所为,谋逆虽不至于,可——是该敲打敲打了,于是声音冷肃道,
“纪怀远所奏,干系重大,即刻传朕旨意:招陕甘提督杨令朔,即日卸西北边军兵权,回京自辩。西北军务,暂由副将代管。”
大皇子听罢面上倒是不见惊慌,但是脸色却有些惨白。而站在皇子队列里的四皇子,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眼帘,神色平静无波,只做置身事外之态。
……
十五日后
西北甘州提督大营内
杨令朔正在大营内看着面前的舆图,思索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这时候手下突然来报有钦差到访。他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往年年节上,京里也常有钦差前来,皆是带着御赐金银绸缎,犒赏边军将士。可如今不年不节的,京中钦差突然到访,来意绝不可能简单。
果然跟钦差一起到的,还有皇上的旨意,当明晃晃的圣旨拿出来,他立刻跪下接旨,待听到“着杨令朔即刻卸去提督兵权,交出印信兵符,随钦差即刻回京,入朝自辩。”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手上青筋毕露。
“接旨吧,杨将军。”见杨将军依然跪着,钦差客气地轻声提醒道。
杨令朔这才慢慢起身,面上从容自若,仿佛之前数次接旨一样,只缓缓谢恩起身之际,方才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猛地一攥,靴边泥土被指甲刮出两道浅痕,这细微一幕恰好落入钦差眼底。他目光微顿,不动声色扫过那两道痕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
一行人昼夜赶路,十余日后终抵达京城。
杨令朔心中坦荡,自问绝无半分不臣之意。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早已失宠遭厌弃,自家外甥正是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他距国舅之位不过一步之遥,荣华唾手可得,何苦铤而走险,行谋逆大罪?
他本以为,只需入殿面圣,当面澄清误会,风波自会烟消云散。可他将事情想的简单了,事关谋逆大罪,哪是一句解释便能洗清,必是要依程序审理的。
刚入京城,未及面君,杨令朔便被直接交由刑部,打入诏狱候审勘问,待案情查清,再做处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坤宁宫内
皇后斜倚在榻上, 手捻佛珠,静静听着心腹内侍低声回禀。
待听到杨令朔入京后,已入刑部诏狱候审时,她缓缓颔首, “很好, 如今雀儿已归了笼, 是该调教一番了, 即便日后脱身,也让它再难展翅高飞。”随即附耳低声吩咐几句。内侍领命悄然退去,她看向贤贵妃宫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刑部诏狱内
牢中光线昏暗,腐木与秽气弥漫其间。杨令朔带着重重的枷锁坐在墙边。白日一番审问早已耗尽他心神, 此时他唇干舌燥,疲惫不堪。
见有狱卒路过, 他低声道, “劳烦行个方便,将这枷具暂且卸下成吗?”那厚重的木枷自入狱起,便死死扣在他颈间, 白日里压得肩背生疼, 这会到了夜里也躺不下,只能蜷曲在墙边,靠墙歇息。
那狱卒讶然道,“卸枷?将军犯的是谋逆重罪,这枷可卸不得!”说着径直离开了。
杨令朔在后面气嚷道,“谋逆重罪?圣上尚未定论,尔等下人也敢妄断本官罪名!”
牢头听闻囚室有人吵嚷,当即出声对狱卒喊话, “刚才那个喧哗的,今夜不许发放饭食。”
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令朔只能按捺火气,噤了声。
夜色渐沉,一阵穿堂风吹过牢狱,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牢狱内本就常年不见日光,又值寒冬腊月,深夜更是刺骨阴凉,可连一床御寒的被褥都没有,身下是发霉发黑、沾染污秽的烂稻草,薄得能摸到冰冷地面。他虽久戍西北,惯于苦寒,但到底一军统帅,哪里受过这等折辱。
酉时二刻梆子一响,牢头开始分发牢饭。轮到杨令朔时,狱卒径直略过。
“哎,我的饭食呢?”他被审了一日,此时腹内空空,饿得头晕眼花。
见那狱卒回头,他压着怒气,对狱卒客气道,“劳烦赐些饭食热水,再求一床被褥御寒。”
狱卒刻薄道,“牢头交代的,喧哗闹事的,今晚的饭食免了。大将军在西北边关冰天雪地都熬得,如今这点饥寒,就受不住了?再说这朝廷的被褥,是给安分囚徒的,不是给你这犯事的罪将的。”
杨令朔一听不给饭食了,已然恼火万分,又听那小卒这般折辱他,往日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如何忍得了,于是他怒喝道,“你这小卒开口谋逆重罪,闭口犯事的罪将,圣意未明,安敢如此轻辱朝廷大将!”
“如今你已是阶下囚,我说的本就是事实。”狱卒不肯退让,二人争执不休。
“肃静——”只听不远处一道怒喝声响起,从狱门那里走来一个壮汉,身高足有八尺,满脸络腮,气势慑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人的气势,“何人在此喧哗!”
那狱卒一见牢头走来,面上立马恭敬万分,忙不迭的给自己澄清道,“牢头,白日便是此人喧哗,您说过不给发放饭食,小的依您吩咐行事,反被他出言辱骂。”
杨令朔指着那狱卒辩驳道,“是他再三折辱于我,本官不过据理理论!”
牢头面上神情肃穆,冷声道,“牢狱重地,严禁喧哗。既然你自认喧哗,来人,拖去站笼。”
这站笼最是阴毒,人被卡在木笼之中,脖颈受力、双脚悬空,受尽折磨却不见外伤。
杨令朔不肯受此屈辱,这牢头分明就是偏袒那狱卒,可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脖颈上又套着几十斤的枷具,最后被强押入笼中。
他的脖颈被笼口牢牢卡住,浑身重量全坠在颈骨上,一开始脚尖还能勉强撑住,可没撑半个时辰,腿就开始发抖,下身酸胀,脖子被勒得充血,喉咙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像要窒息了一样。
渐渐的他开始浑身脱力,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每一刻都在熬命。
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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