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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63页(第1/2页)
于兴昌点头,抬头嫁人也就罢了,嫁到常恩家,能留二十岁,绝不让她十八就嫁。一嫁进去就得当长嫂,太辛苦了,他巴不得越晚越好。
没过几天,常恩家就请媒婆上门提亲,为了表示诚意,常恩娘托人打听了镇上最好的媒婆,媒婆姓关,年纪五十左右,在本地做媒已小二十年了,是出了名的巧嘴。
关媒婆一听常恩家是要聘镇上首富于兴昌的闺女,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几分玩味。
于家大小姐近来外头闲话不少,说她性子烈、顶撞长辈、行事张扬,还有些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传得难听。
她心里头瞬间就把这事掂量明白了,李家河村那穷小子,怕是瞧着于家姑娘近来惹了闲话、不好说亲,才赶着上门求娶。于家怕是被流言逼得没法,才肯松口。
虽心里把常恩家看低了几分,觉得这门亲事在外人眼里,难免落个穷小子捡漏、大户人家无奈妥协的说法。但转念一想,这可是给首富说亲!
万一真成了,那谢媒钱,够她吃三年!
利字当头,她压下心中那点轻视,脸上堆起标准的、八面玲珑的笑容,满口应下。只是一路往于府去,她心里还是打鼓,暗道:于老板那样精明的人,真肯把闺女嫁给李家河村那穷小子?想来是别无他法,病急乱投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见媒婆迟迟不回, 刘氏心中焦急,虽说于家是应下了,可婚事未定,终究不算板上钉钉。
她便守在门口张望, 终于见关媒婆回来了, 只见她面上一脸喜意道, “大喜啊, 太太,于家那边应下了。只等咱走个正经流程,换庚帖、合八字,图个吉利稳妥。后面的事您尽管交给老身,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的!”
刘氏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谁知媒婆话锋一转:“只是——”,刘氏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只听媒婆郑重道, “于家老爷夫人还有个念想,他家统共就这么一个姑娘,实在舍不得早早让她嫁人, 想着在身边多留几年, 等过了十八岁,再让她出嫁。为人父母都是这般心肠,太太您定能体谅。”
刘氏自然愿意,自己儿子喜欢,姑娘又肯嫁,只是晚几年而已,就是不知道常恩乐不乐意。
回到家,刘氏就将于家的想法跟常恩说了, “于家是应下了,只是于家说要过十八岁,才让女儿出嫁。”淼淼与常恩年岁相仿,只是月份略小。寻常人家女子十六成婚已是常态,十八岁出嫁,着实算晚。
但在常恩看来,于家此举正合了他的心意。于家的心思,正中他下怀。他素来知道,女子太早生育,便是拿命相搏,晚几年成婚,对淼淼也好。于是他温声道,“于家叔婶疼爱女儿,人之常情,十八岁,儿子等得起,也愿意等。”
李家跟于家的婚事就此定下。
两个弟弟放学归来,一听哥哥婚事订下,未来大嫂竟是淼淼姐,都欢喜得不得了。他们可喜欢淼淼姐了。
淼淼姐总给他们买好吃的,冬日的点心小吃,夏日的瓜果梨桃,他们着实吃了不少。她生得好看,性子又温顺,真是哪儿哪儿都好。当他们的大嫂,再合适不过了。
……
夜里烛光昏黄,兄弟三人都在温书。屋里静悄悄的,唯有翻书的声音。
常安今日又有一处不明白的,“大哥,先生说‘知者不惑’,可书上有的地方写‘知’,有的地方写‘智’,这两个字是一个意思吗?为啥要换着写?”
常恩低头看了一眼书页上的字,先赞道,“你读书认真,观察的很仔细。这是一个意思,又不是一个意思。”而后指着一处道,“这个‘知’是晓得、明白,知道对错,明白道理。‘智’是不光明白,还有决断。
如果路上捡到钱,知道不是自己的,不贪,便是‘知者不惑’。如果别人花言巧语想骗你,利用你,你一眼就看穿,不上当,那便是‘智者不惑’。字虽不同,却是一个理,皆是说人心清明,不糊涂。”
原来如此,经大哥一讲,常安恍然大悟。回到自己的位置,常安歪头看向烛灯下读书的大哥。他手中看的书是孙夫子所赠的,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册了。
常安心里暗暗叹服,大哥可真厉害。只上了两个月的学堂,平日里都是靠自学,却比他这个上了三年学堂的,学得更通透深刻。但凡他有疑难,一问大哥,他总能讲得明明白白,有时候比夫子讲得还要周全。
隔天,常恩来到孙夫子家,他是来送书的。夫子一看常恩来,面上也高兴不已。
“先生,学生是来还书的。”常恩将书整齐摆在案上。他诚恳谢道,“多谢先生当年赠书栽培,学生已经都学完了,书中您的注解已经很周全,学生读书时偶有浅见,就写在纸签上夹在书里,一起还给您,算是学生的一点心意。”
孙夫子大为惊讶,他竟然读完了?要知道自己可是给了他这厚厚的一摞呀。
他心里不信,随手翻开一本,一一看过常恩做的笔记,他的笔记很多,每张都写得密密麻麻,多到这些纸签都可以订成一本册子了,足可以看出他私底下一定用了极大的功夫。
“你哪来这么多时间研读?”要读完并吃透这些知识,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是日积月累才会有这般见解。他可听说他平时极忙,日日打磨木具,还兼顾着家里的农活,难有清闲的时候。
常恩谦逊道,“每日里总能挤出点时间,积少成多,便也读完了。”
孙夫子抚须颔首,当年他便觉得这孩子是读书的好苗子,放弃读书实在可惜,赠书想鞭策他莫要放弃进学,不想孩子竟真这般争气,坚持了下来,自学出来的水平比他教了几年的学生都高了。
看着看着,他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常恩你这几年不仅没把功课落下,反而见解不俗!”
“只是,”他语气突然一转,迟疑道,“你这一笔字,看着力透纸背,这得是练习许多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可你的字嘛,又着实有些……‘有碍观瞻’”,他其实想说丑的,但文人嘛,总喜欢说得含蓄内敛。
常恩听后看了看自己的字,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先生,许是我自幼做木工,握凿子、推刨子、刻木料这么多年下来,手上力气沉,下笔便重,全是常年做活练出的蛮力,不是笔墨功夫。”孙夫子立刻明了,怪不得笔力能透纸背,字却粗拙难看,全无章法。
“你这一笔字得练练,”他说着站起来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拓印精良的《多宝塔碑》,语重心长的说,“常恩,照着这本字帖练习,这一笔笔力劲健,方正端严,若是练成,他日考场之上,必以此为范。”
见夫子又要赠笔贴,常恩连连推辞,“先生已经帮我良多,怎好再受先生的馈赠。”
“哎,莫要跟我客气,他日你练成这一笔字,就是对我的报答。”
孙夫子又正色道,“你既已读完这些书,便该走科举之路。八股、试贴、经义,不是闭门造车可修习的,必须入书院深造。”
常恩本也打算要去学堂,只是他原本只想去镇上的学堂求学,家就在这里,去县城还是有诸多不便。
一听常恩打算去镇上学堂,孙夫子却摇头,“要去,便去县城的青山书院,那里才适合你。青山书院有不少大儒,是真正求学进仕之地,莫因安逸误了前程。”
他语重心长道,“常恩,你今年已经十四了,人无再少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当趁此时,往更广阔的天地里激流勇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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