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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52页(第1/2页)
“说什么混账话。”于兴昌被打趣的老脸一红,佯怒道,“这话若传入你娘耳中,少不得又要多心,胡思乱想,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爹,他家就是个大染缸,大妇跟小娘天天斗法,嫡子与庶子日日相争,一大家子乌烟瘴气。我若真嫁过去,便是跳进了泥潭里,这辈子都别想舒坦的活。爹啊,那功名利禄比女儿过得幸福还重要吗?”
“你若过得不舒坦,分出去单过便是。”于兴昌有些不以为然,这多简单。
“爹,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若真心疼我,稍加打听就知道董家虽是小户,却极有‘大家风范’,几代人都不分家!我若进去,便是下半生困在那宅院里。若是这般人家,我宁愿搅了头当姑子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直视父亲,“女子嫁人如同第二回 投胎。女儿自小看父亲周旋各色人等,深知人心凉薄,安稳最难得。我不信盲婚哑嫁,凡事只想握在自己手里。放眼周遭,唯有常恩哥哥沉稳踏实、品行端正,是我心底唯一敬重信赖之人。我所求不过安稳相知,若不能寻个心意相通、品行端正之人,我宁愿不嫁。”
“那常恩家里就好了?”旁人家底细他不知,常恩家他却一清二楚,“他上有寡母,下有两个年幼的弟弟,你进门就要当大嫂,上赡养婆母,下抚养两个读书的小叔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还不一定能读出来。不是爹瞧不起人,那科举是什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胜算能有几何。”
“他家纵是难处重重,我亦敬佩他这份担当。”
“我看,我看你是魔怔了。”于兴昌气得“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来人啊,将你们小姐给我关绣阁里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我放出来。”千娇万宠的女儿,如今非要跟他作对,他少不得给她关禁闭,让她冷静冷静。
也是让自己冷静冷静,生怕一个不冷静,上家法,过后再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这时候门外管家便匆匆来报:“东家,李、李公子来了。”
“李公子?哪个李公子?”于兴昌不耐道,他被女儿气得肺都要炸了,此刻并不想见人。
“李家河村的李公子呀!”管家如实禀告。
于兴昌听罢一愣,随即脸色铁青。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为这小子吵得天翻地覆,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他怒喝道。
于淼本已被下人半扶半拽起身,听闻他要来,身子瞬间僵住。
他来了?
他怎么来了?
她忙忙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又摸摸脸颊——刚和父亲大吵一架,眼眶发红,这般失态模样,实在不便见人。
可再出去已是来不及,慌乱之下,她急急躲到屏风后面。刚站定,就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重重落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她连忙屏住呼吸。
只听常恩哥哥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晚辈常恩,见过于叔。”
“你怎么来了?”
“晚辈家中有事,要出一趟远门,大约半年方能归来,之前咱们有约在先,每月需交付一件木玩,这是我最近这段时日赶制出来的,现下来交给于叔,顺便来跟您辞个行。”
他要走了?
一去竟是半年之久?
淼淼心头一紧。她此刻这般模样,实在狼狈,连当面道一声珍重都做不到。咫尺之隔,礼教在前,父女争执在后,一句寻常问候,亦是逾矩。
她深知常恩重信守诺,此番辞行必是行程在即。心中只剩几分惋惜——同为守礼之人,此刻却连一句简单叮嘱,都受身份与境遇所限,难以言说。她攥紧衣角,满心焦灼,又倍感无力。
待躬身行礼,转身准备离去时,他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扫过那道屏风。
屏风后,她屏住气息,指尖攥紧衣角,薄薄一板相隔,明明近在咫尺,却各有牵绊,只能静默相对。
一瞬之间,他收回目光。他知晓她处境为难,亦懂此间分寸。他不能逾矩,不能探问,只能恪守本分,做一个守礼的旁观者。未发一言,亦未回头,他步履沉稳地踏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时序入深秋, 千里霜天时,常恩收拾行囊再赴京城。
前年,为了方便去镇上送货,家里便养了匹马, 小弟给起的名字, 唤作飞云。此番远行, 常恩骑的便是它。
他也不一味赶路, 经过县城的时候见了毓秀一面。到了府城,又去跟王成叙叙旧。如今王成已经出师,他选择去生意更多的府城发展。说来他买的那些宅子多赖王成帮忙。
王成深谙常恩的喜好,给买下的宅子俱是靠近书院好租好卖的。常恩自然也不会让朋友白帮忙,该给的牙钱分文不少, 亲兄弟明算账才会让朋友走得更长远。毕竟大家都要过日子的。
王成这几年也赚了不少,光常恩这些单子, 他就赚了大几十两, 赚了钱他也没乱花,学着常恩的法子,如今他也置下了两处小宅子一并租出去, 一年也有二十多两的收入, 在府城也算扎下了根。
宫中
忠心可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常恩要来看他。他自从当了这个总管太监,就有操不完的心。
当初千挑万选投到六皇子门下,他以为在六皇子身边伺候,钱多事少,远离纷争,能安稳混到年老出宫。
可后头发现宫中哪有什么净土,但凡流着龙血,便注定逃不开这夺嫡的漩涡
这几年他殚精竭虑, 就怕六皇子冒尖,招来更多的明枪暗箭。可六皇子的母妃宁嫔,最近却反其道而行之,频频让六皇子在皇上面前展露才学,刻意博取圣心。
也正因这番刻意经营,陛下见六皇子聪慧敏思,愈发喜爱,感念宁嫔抚育有功,一道圣旨,竟将她晋为“宁妃”。
他冷眼瞧着,宁嫔的心思越来越重了,尤其是原来太子的不二人选,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前段时间传出好男风,圈养男宠丑闻,惹来皇上厌弃后,宁嫔似乎也在觊觎那无上荣光的宝座。
更要命的是皇上对六皇子也格外不同,这几年宫中虽又添了两位公主,可皇子却无人再诞下,六皇子仍是皇上膝下最年幼的孩子。
民间常言,小儿子是爹娘的命根子,这深宫内苑,亦是如此。陛下对这位幼子亦有偏爱。
年幼的皇子,没有根基却野心勃勃的母妃,再配上皇上的偏爱,便是站在了悬崖边儿上了。
每每一想,忠心就愁得晚上整宿睡不着觉。但宫人都赞他眼光独到,跟对了主子,如今风光无限。
是风光无限啊,悬崖之巅可不就风光无限嘛!可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这日宁妃带六皇子去永佑寺上香祈福,忠心作为总管太监自然跟随左右。
于殿前祈福后,宁妃有些累,就在永佑寺后院静室休息,这是妃嫔专属休息的地方,若不是贴身伺候的,闲杂人等都不能进来。
忠心安置好六皇子后,来到静室。见四下无人,忠心跪下道,
“娘娘,奴才有些话,今日在佛前不得不说。”
“哦?你倒说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宁妃姿态闲适的问道。
“如今二皇子倒了,其余皇子看似都多了几分机会,可奴才斗胆说一句——
这条路,殿下走不得。这是一条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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