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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_九牛一毛》第44页(第1/2页)
待皇后娘娘收拾停当,才宣她觐见。
一见着方氏,孙皇后也有些震惊,前些日子还跟花儿一样的女子,这才短短数日,怎么再见就披头散发,面无人色,跟随时要断气儿了一样。
她犹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那边方氏一见着娘娘来了,立刻跪下叩拜,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声音嘶哑的说道,“臣妾方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让她平身,起来说话。她只跪着,字字泣血道,“皇后娘娘,臣妾的孩儿没有了,臣妾的孩儿是被奸人陷害没了的,求娘娘给臣妾做主啊!”
孙皇后一听,眉头微拧,“奸人陷害?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龙嗣?”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前日在御花园听风竹楼前摔倒绝非偶然。臣妾记得那竹板看似干燥,踩上去却莫名滑得厉害。摔倒的时候臣妾便知有人蓄意谋害。摔倒后臣妾发现自己指甲处有白色的粉末,应是被人撒了东西。
“臣妾后来请太医查验过,那白色粉末乃是干竹衣”。
干竹衣乃是竹子内壁那层白色的薄膜,晒干后碾成极细的白色粉末。将它撒在竹楼台阶上,肉眼完全看不见。而竹楼本就有竹屑,撒上去像天然掉落的,谁都不会怀疑。
孙皇后心中暗忖,此人手段倒是隐秘狠绝。
“当时想着凶手必在暗处窥视,臣妾疼痛难忍,只吩咐贴身侍女秋月,在竹楼附近藏起来。
臣妾深知,害人者必心虚,事后必定折返回来清扫痕迹,销毁物证。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片刻,便有一名内侍悄悄返回,用自己腰巾急扫台阶之上的隐秘粉末。
秋月见状就冲了出来,那内侍惊慌逃窜,秋月奋力拉扯,只来得及从拽下他腰巾的一角。”
说着从怀里拿出那块碎布,双手奉上,“这便是那块秋月扯下来的布料,娘娘,您瞧这布料不是宫中公服统一织造,乃是月白密纹暗花绸,暗织缠枝西番莲。
臣妾悄悄问过浣衣局的老人,她们说这料子整个后宫只有贤贵妃宫里在用,旁人没有份例。”
孙皇后在听到贤贵妃三个字时,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她接过宫女呈上来的那布块,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果然是独一份的布料,也是独一份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只听方常在继续道, “臣妾早已派人打听清楚,那处本就极为偏僻,那日除了臣妾,只有在御茶房当差的刘录在臣妾之前经过。他既是杨嬷嬷亲侄, 又恰在此时出现, 当日与秋月撕扯之人, 定然就是他!所以, ”方氏此刻眼里跟淬了毒一样,咬牙切齿道,“臣妾要告贤贵妃谋害了臣妾的孩儿,求皇后娘娘给臣妾主持公道。”
见皇后面上有些迟疑,她又加了一把火, “娘娘若是不信,臣妾的宫女秋月还记得那人的长相, 可以与刘录当面对质!”
刘录?听着名字挺耳熟的, 哦,她想起来了,那茶奴可不就是贤妃安插在陛下身边的眼线嘛!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茶奴, 陛下的心思、动向、最近宠谁、要查什么事, 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
她的笑意更深了。
她立刻在宫人身边耳语几句,那宫人得了令立刻下去了。她看了一眼时辰,还有一个时辰,希望时间来得及。
她又扫了一眼方常在。一个小小的常在,被人暗害小产,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是被人做局,立刻就让人埋伏。估计对方也没想到她反应如此迅速,才被抓了把柄。
往日里真是小看她了。也是, 这宫里能怀上身子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这样有心计的女人竟是让贤妃发现了怀了身孕?看来她以前小看贤妃了。
卯时一刻,后宫妃嫔已经在坤宁宫门外月台站好,依着顺序进殿,给皇后娘娘请安了。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贤贵妃。只没想到她刚一进殿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方常在。
那方常在此刻跟个白无常一样,披头散发,面无人色,吓得贤贵妃差点叫出声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自镇定下来。
一个小小的常在,本没资格给皇后娘娘请安,更何况她刚小产,如今竟直直立在殿中,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敬意,反倒满是怨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要干嘛?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今日莫不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她也不是吓大的,于是先发制人道,“大胆方氏,如此蓬头垢面,衣冠不整,成何体统?见了本宫立而不跪,毫无上下尊卑!还不跪下?”
这个贤贵妃,真是倒打一耙的个中好手,方氏心里冷笑,面上毫无波澜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对方杵在那里不动,贤妃觉得对方当众落了自己颜面,再要发作,却被皇后出声止住了,“好了,方氏刚刚小产,言行失当,也算情有可原,莫要与她计较了。”她一个皇后都不挑方常在礼节了,又是在皇后宫中,贤妃只能忍了。她不忍就是与对方“计较”了,毕竟她还占着个“贤”字!
都是宫中的老人,见此情形,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纷纷低头不语,只作壁上观。一时间,偌大坤宁宫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一片死寂。
还是皇后先开口了,“今日也是巧了,方常在一早来本宫这喊冤,要本宫为她主持公道,说有人谋害了她的孩子,既然大家都在,方氏,你倒说说你要告谁害了你?”
方常在屈膝跪下,恨声道,“皇后娘娘,臣妾要告贤贵妃,是她谋害了臣妾的孩儿。”
她话音刚落,大殿内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喘气儿都不敢了,生怕波及到自己。
一听她告的是自己,贤贵妃拿帕子的手指着方常在,气嚷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不想活了,竟敢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皇后无视此时已经恼羞成怒的贤妃,低头对方常在道,“方氏,谋害龙嗣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没有证据胡乱攀咬,会性命难保。”
“臣妾自然是有证据的。”接着她将刚刚对皇后娘娘的陈词又说了一遍,又拿出那块被秋月撕下来的碎布。
贤贵妃不屑的扫了一眼那布料,讥讽道,“真是笑话,仅凭一块碎布就想治本宫的罪?方常在,你莫不是没了孩子以后得了失心疯了,见人就攀咬?”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
眼看陷入僵局,这时候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承忠手里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走进来,匣上压着两卷供词。
“启禀皇后娘娘!宫人秋月已经指认,当日与她撕扯之人,正是刘录!内侍刘录也已然认罪,乃是他的亲姑姑,贤贵妃身边的杨嬷嬷,指使他做的,他已经当堂画押,此乃刘录亲笔供词,人证物证俱在,请娘娘过目!”
贤妃面上无波,可手上的帕子已经被她搅得死死缠在了手上。
皇后接过供词,扫了一遍,抬眼问道,“贤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贤妃有一刻的沉默,那是她的奶嬷嬷,自小养大她的情分,非比寻常。终于她抬头直视皇后道,“即便是臣妾的嬷嬷做下的,也只怪臣妾管教无方,谋害龙嗣之罪,臣妾可吃罪不起。”
这是打算弃车保帅了。
既然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杨嬷嬷,皇后又提审了杨嬷嬷。只那杨嬷嬷将罪责一力揽下,直言是自己与方常在素有私怨。
去年方常在曾在宫道上奚落她乡下送来探监的亲孙儿是下贱胚子,被她听到后怀恨在心,所以起了歹念。
因杨嬷嬷反犯的是“戕害龙裔、谋大逆”,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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