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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第70章 来信 也不用太正(第2/3页)
装作漫不经心地往书案上点了点。
“这些谁写的啊?”
秦式微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目光在那摞信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把书往梁映荷怀里一塞,塞得她整个人往引枕里又陷了几分。
随即转过身走回榻边,给自己斟了一盏茶,知道她这问得不怀好意,干脆直接不理。
梁映荷抱着那几本被硬塞进怀里的书,笑得直不起腰,真是难得啊,看她这样子。
隔日,陈家又来人了。这一回登门的是陈夫人与陈四公子。齐夫人在正厅接待了他们。陈夫人穿了一身靛蓝色团花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的笑客客气气的,先是解释这几日府中事忙,中秋家宴、入秋换季、几个孩子的琐事都堆在一处,实在分身乏术,今日才得空亲自登门探望。齐夫人听着,也客客气气地应了,只说秦家这几日也是事情多,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几句,面上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齐夫人领着陈夫人与陈四公子往山枝阁去。丫鬟打起帘子,秦珺正靠在引枕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手边小几上搁着一碗还未喝完的红枣桂圆汤。她抬头见是婆母与夫君进来,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搁下书,掀开锦被便要起身行礼。
陈夫人忙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顺势在榻边坐下来。“快别动,好生躺着。”她拉着秦珺的手,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番,语气里满是心疼,“瞧着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药可还按时喝着?这几日胃口怎么样?”
秦珺温声道:“药都按时喝了的。胃口也好些了,劳母亲挂心。”
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你这孩子,母亲心里急得很,早就想来看你,只是府里实在抽不开身。”她一面说,一面替秦珺拢了拢被角,“如今可好了,秦家沉冤得雪,你也该好生养着。家里什么都备好了,母亲今日便是来接你回去的。”
陈四立在母亲身后,目光落在秦珺脸上,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碍着满屋子的人不好开口。他只是悄悄将手里提着的那包蜜饯搁在案角上。那油纸包上印着城南老字号的朱红戳子,是秦珺素日最爱吃的糖渍青梅。
秦琢站在一旁,嘴唇一抿便要开口,秦珺的目光在那包青梅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移开了,抢先开口道:
“好。”
她应得温温柔柔的,唇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浅笑,秦琢看着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珺也不是不知道阿姐想说什么,但她还是要回去的。她是陈家明媒正娶的四少夫人,不是回娘家做客的娇客。婆母亲自登门,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陈家在这桩事上是有冷落、是有私心,可若论大错,也谈不上。
大嫂强势、二嫂刁钻,这些都是内宅的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她总不能因为受了委屈便一辈子躲在娘家不回去。
那不是她,也不是秦家养出来的女儿。
秦式微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此时方才开了口。她望向陈夫人,“老夫人过几日便要启程回故乡祭祖,此去山高水长,怕是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二姐姐自幼在祖母跟前长大,若能在府里再多留几日,也好送一送祖母。”
秦珺闻言,也是心生不舍,转过头看向陈夫人。
陈夫人看了看秦珺,又看了看秦式微,见她神色虽淡淡的,话却说得在情在理,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秦珺的手背道:“也好,送老夫人要紧。你只管安心在娘家再住几日,把身子养好了,过几日母亲再派人来接你。”
陈四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秦珺脸上,迟疑了一息,终于低声开口道:“阿珺,青梅记得吃。”他顿了顿,又道,“我明日下值再来看你。”
秦珺望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嗯。”
从那之后,陈四便日日上门,有时带一包糖渍青梅,有时带几卷闲书,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坐在榻边陪着秦珺说话。秦珺的身子也一日一日地好起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夜里盗汗也少了。
封老夫人启程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九。天还没亮透,秦府门外的马车已套好了,箱笼从前一夜便开始往上装,仆从们来回搬着,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密密匝匝地响。
封老夫人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檀色团花长袍,料子厚实,是齐夫人特意请人从江南捎来的上等暗花缎。满头银发照旧梳得纹丝不乱,乌木扁方簪得端端正正。人活到这把年纪,半只脚都迈进了土里,总算能回故乡去,在爹娘坟前磕几个头,在旧居的廊下坐一坐,看看年少时看过的月亮,她难得露了笑颜,又转头看向众人,一一叮嘱过,最后目光落在秦珺身上。秦珺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面上虽还有些苍白,精神却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
封老夫人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阿珺,你好生照顾自己,凡事多为自己想想,不要事事都往心里咽。祖母回来的时候,是要看你的。”
秦珺忍着泪意,嗓子眼里堵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秦琢在一旁瞧着,忙插嘴道:“祖母您放心,有我看着阿珺呢,她保准吃得白白胖胖的等您回来。”
“好。”封老夫人笑了,“只要你们兄弟姊妹好好的,便是最要紧的事。”
最后师辞扶着封老夫人上了马车。他要送到城门口,封老夫人坐在车上,掀了车帘望着他,目光落在他鬓边那几缕银丝上,轻轻摇了摇头:“怎的都生了白发了。”
师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年纪到了,自然便白了。”
封老夫人看着他那副难得柔和下来的面孔,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我也管不住你了。随你吧。”
师辞望着她,那双总是冷硬如铁的眼睛里难得浮起一层极淡的柔光。他替她把膝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还是要管的。姨母若是不管我,这世上便没人管我了。”
封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再说下去。马车辘辘驶出长巷,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秦珺站在阶下目送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直到车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陈四小声安慰她,她也随陈四回了陈家。
府中一下子空荡起来。
齐夫人这些时日强撑着操持内外,如今弦一松下来便病倒了。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累狠了,发了半日热。反倒是秦琢把中馈接过来,拿不准的便和秦式微商量,府中也算井井有条,连齐夫人卧病时翻她核过的账册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而秦式微则接过了秦澜与秦瑛。
秦家的夫子还在,学照上,只是课业总得有人管。
管了不过两日,秦式微便觉着头大了几分。秦瑛是个坐不住的,每日描字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开始变着法子开小差。有一回她支着下巴对着窗外发呆,笔搁在砚台上,墨都干了也不蘸。秦式微走过去,低头一看,那小丫头面前的纸上哪里是描的字——“之”字那一捺被她拖得老长,末了添了一只小脚,又在那横折弯钩处点了几笔,画成了一只翘着尾巴的雀鸟。
“阿瑛,”秦式微弯下腰,指着纸上那只歪歪扭扭的雀鸟,“这是描字还是画画?”
秦瑛抬起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振振有词道:“字写完了呀。三姐姐你瞧,”她把纸举起来,指着自己画的那只雀鸟,“这只最好看,翅膀上我还给它点了眼睛。”秦式微接过来一看,果然那翅膀尖上杵着两点浓墨,算作眼睛,正歪着脑袋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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