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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第31章 祭奠 “你莫要怕(第1/4页)
第31章祭奠“你莫要怕
这两日,永兴侯府的门槛几乎要被送礼的人踏平了。
京中但凡消息灵通些的人家,都听说了圣人那道圣旨——秦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被接了回来,封了明昭郡主。圣意如此看重,底下的人自然闻风而动。与秦家素有交情的,备了厚礼登门道贺。那些惯会看风向的,也不肯落于人后,巴巴地送了贺帖来。至于还有些摸不清深浅的,便先遣人送了礼单来试探,既不显得热络太过,也不至于失了礼数。
千兰这两日便忙得脚不沾地。她抱着一本厚厚的礼册,将各家送来的贺礼一一登记在案,哪家送的什么、价值几何、该回什么礼,都得记得清清楚楚。她性子本就细致,做这些事倒也得心应手,只是礼单越记越厚,饶是她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正忙着,外头又有个小丫鬟掀了帘子进来禀报:“千兰姐姐,前头又有人来送贺礼了。”
千兰头也没抬,笔尖蘸了蘸墨:“哪家的?”
小丫鬟道:“说是相府的人。”
千兰的笔尖顿住了。
霍相。
这便不能同旁的人家一般对待。
她搁下笔,对那小丫鬟道:“你先去招待着,我去禀娘子。”
令华居里,秦式微正倚在窗下看书。秋日的阳光透过纱窗落进来,在她素色的衣裳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千兰进来将事情说了,秦式微翻书页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便将书合上了。
“我去看看。”
千兰一怔:“娘子,这等事让奴婢去应付便是了,何必亲自……”
“不必。”秦式微已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相府的人,我亲自去接。”
前厅里,宁管事正垂手立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体面的暗青色直裰,腰间系着一条墨色革带,通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一望便知是体面人家得用的管事。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口樟木箱子,箱子上贴着相府的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印泥盖得端正鲜明。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翻涌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位明昭郡主的身世,他在路上已隐隐听说了。
十有八九是夫人之女。
正想着,便听见后堂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宁管事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素衣少女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罗褙子,领缘压着极窄的青灰色绢边,底下一袭百迭裙颜色更淡,几乎与秋日的天光融为一色。一头乌发挽成简素的芭蕉髻,髻心斜插着一支白玉辛夷花的钗子,玉色温润,与她整个人一般——柔弱、清淡、不争不抢。
可她的眼睛不是。
宁管事活了大半辈子,在相府里伺候了十几年,见过的人太多了。那些公侯府邸的夫人娘子、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乃至宫里的贵人,他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瞧出几分端倪来。眼前这位明昭郡主,面上看着温温柔柔的,一双眼睛却静得像深潭,不见底,也不见波澜。
他心底微微一凛,将目光收回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小人宁德全,在霍相爷府上当差。奉相爷之命,特来给明昭郡主送贺礼。”
他说着,双手呈上礼单。
秦式微伸手接过。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接过礼单时指尖稳稳的。她垂眸扫了一眼礼单上的字,唇角微微弯了弯。
“多谢相爷。”
只说了这四个字。
不多问一句,不多说一字。不打听相爷为何忽然送礼,仿佛霍相送来的贺礼与别家并无不同,仿佛这只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人情往来。
宁管事又仔细看了她一眼,心底那个模糊的印象越发清晰起来。他不再多留,躬身道了告辞,便带着两个小厮退了出去。
秦式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之后,方才低头体,端正工整,一笔一划都挑不出毛病。落款处盖着霍嶂的私印,朱砂鲜红,印泥是上等的八宝印泥,颜色沉而不浮。
她将礼单合上,递给身后的千兰。
“记下吧。”
千兰接过,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宁管事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娘子,霍相怎么会……”
她话还没说完,前头又有人一路小跑着来禀了。
“娘子,吏部陈侍郎府上遣人送了贺礼来。”
“还有工部刘尚书府上。”
“大理寺周大人家也来了人。”
“太常寺……”
来禀事的小丫鬟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口气报了七八家的名号,个个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千兰连忙又翻开礼册,笔尖蘸墨,一面写一面听,手底下的字迹都有些发飘。
方才还门庭清静的侯府,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前厅里便站满了各家派来送礼的管事与仆从。那些贺礼一箱一箱地抬进来,礼单一张一张地递上来,千兰写到手酸,不得不又唤了两个识字的丫鬟来帮着誊抄。
这些人,自然不是冲着永兴侯府来的。
恐怕他们是看见相府的人来了。
宁管事的马车就停在侯府门口,相府的封条就贴在那口樟木箱子上,霍嶂的私印就盖在那张礼单上——满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相府的一举一动?宁管事前脚进门,后脚消息便传遍了各家的门房。
于是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原本觉得不必凑这个热闹的、原本与秦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家,全都坐不住了。
连霍相都送了贺礼,他们岂敢不送?
秦式微将目光从隔扇外收回来,垂眼看向自己的指尖。
她方才接过礼单时,指腹触到了那张洒金笺上微微凸起的印泥。
这位霍相究竟是什么意思?
赔罪?为这陆闻涉的行事?
若说是示好,以霍嶂如今的权势地位,满京城能让他示好的人,一只手便数得过来。她一个初入京城的孤女,纵然顶了个郡主的名头,在霍嶂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还是说……
他另有所图?
秦式微将那张礼单从千兰手中又拿回来,重新展开。霍嶂的私印端端正正地盖在落款处,印文是四个字——“霍氏子归”。子归,子归,是《诗经》里的句子,取的是女子归家的意思。
她将礼单重新合上,面上不露分毫,心底却将这件事沉沉地压了下去。
宁德全回到相府时,没敢耽搁,他沿着府中的青石甬道一路往书房走,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书房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来,映着窗纸上竹影婆娑。宁德全在门外站定,理了理衣襟,又深吸一口气,方才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
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宁德全推门进去,便看见霍嶂正坐在书案后头——不是在批公文,也不是在看书。
他在做木工。
书案上摊着一块木头,已经被刨得光滑平整,露出木纹本来的色泽。霍嶂一手握着一柄窄刃的刻刀,一手扶着木块,刀尖抵在木纹上,正一点一点地剔出极细的凹槽。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握刀的姿势稳得没有半分晃动,木屑从刀尖下细细地落下来,在桌案上积了一小撮。
宁德全不敢多看,垂下眼,恭恭敬敬地开口。
他将方才去秦家送贺礼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如何进门、如何递了礼单,说到明昭郡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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