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墨燃丹青_董无渊

第211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墨燃丹青_董无渊》第211页(第1/2页)

    靖安高喝:“谈何还去谏言帮他加官进爵!?”

    生病的人,嘴巴有股气。

    像鸡蛋烂在土里的腐臭。

    贺卿书别过脸,屏住气,一下一下抚着靖安日渐消瘦的后背。

    突出的脊骨珠子,膈得他手生疼。

    “莫生气——莫生气了。”贺卿书一点一点低下声来:“也是我失言,你身子骨本就还弱着,不好生气的呀——上次同你说的童子血,可吃过?”

    靖安长长呼出一口气,腐朽的气息快要烂在嘴里,隔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点头:“吃了三四天了,难喝得很,三四岁的娃娃哭起来也瘆人,我索性叫他们拎到外头去杀。”

    “吃过可有好转?”

    靖安摇头:“没感到有什么用处,这脑袋该痛也还是痛。”叹了口气:“左右如今内忧外患,什么法子都试试,万一能撞到一个管用的呢?”

    贺卿书目光温和,脸上保养得极好,皮肉细腻,眼睫长翘,较那些个小年轻又多了几分稳重自持的味道。

    若鹤郎还在世,恐怕就是这副面孔吧。

    靖安眸光缱绻。

    贺卿书亦回之以温柔相待,话在心里过了一般,确保万无一失才开口:“...确是内忧外患...薛枭此番攻势太猛,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我记得去年‘青凤’给他寻了一门亲事来着?怎的?那丫头没用?”

    “自也是有用的。”靖安再叹一口气:“那丫头帮着做了不少事,只是这些时日,有些不大对劲。”

    贺卿书埋下眼眸,目光流转,掩藏下所有情绪。

    “细想想,那丫头的出身,我还真没细查过。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机缘,那丫头一来,跟着便是祝氏死、薛晨死、薛长丰身残、常豫苏失踪、常家没落...一连串的败退,十分紧凑。”靖安半撑起身来:“我已着人看着她,洒去松江府查她的人也在路上了,且再看看罢。”

    贺卿书脊背一僵,沉着声,闷哼了一声:“如今找人用人,已是越来越难了。”

    靖安又叹了一口气。

    贺卿书整理好情绪,抬头,伸手刮了刮靖安的鼻梁,嗔道:“不许叹气,人的气就那么几分长,叹完了就没了。”说着便伸出手掌扇扇扇,企图将靖安呼出那口气又让她吸回去。

    至真、至诚、至善。

    靖安眸光柔和了几分,抓住贺卿书的手:“若我此番挺过去,我叫你做光禄大夫。”

    “呸!”贺卿书“啧”了一声:“什么光禄大夫...什么挺过去,你好好的,咱们也好好的!”

    “是...是。”靖安笑了笑,嘴角旁的纹路挤皱成揉成一团的荷叶:“我们都好好的——”

    话这样说,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她身子骨大不如前,这些时日又几次三番地发了大怒,心脉受损。

    刘院正觉得她的状况是不太好的。

    若是她就这么样走了,她偏与最钟爱的女儿还离着心...她当真是死都不瞑目呀。

    “...你...”靖安咳了两声,喉头瞬时涌起一番血腥味:“我暗屉里写了一封信,我去帮我交给玉郎,让玉郎递给麟娘。”

    “什么信?”贺卿书低头问。

    “没什么内容...只是将麟娘小时写给我的一首诗,又抄了一遍。”

    靖安双眼泛起红:“麟娘是个脾气倔的,只有我给她下矮桩...你告诉玉郎,说娘想她,娘想她想得很,叫她来看看娘罢。”

    贺卿书收下信来。

    两人又安抚着说了几句,靖安乏了要睡,贺卿书随口哼了两句镇江的方言小调,便起身推门而出。

    大长公主府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贺卿书着一双江南水乡士子最爱穿的棕麻鞋,安静地转身进了他素来长居的偏厢。

    偏厢燃着烛。

    贺卿书将靖安交给他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信角对准燃烧着的烛焰,火舌瞬时卷上泛黄的纸张,没一会儿便吞没殆尽。

    灰烟之后,露出贺卿书疏朗俊秀的眉眼。

    怎么可能给靖安与傅明姜修好的机会?

    傅明姜离靖安越远,才会离武定侯崔白年越近呀。

    *********

    “青凤”节节败退,用尽全力,渴求一丝喘息之机。

    天刚蒙蒙亮,三架马车向薛南府缓缓行来,车轱辘“咕噜噜”滚在平整的青砖地上,顺势停靠在薛南府门口那棵老槐树旁。

    原先的门房疾风升了职,调任至新任西山大营校尉参将身侧,门房这个要紧的差事便传位给了自幼带在身边的侄子。

    新任门房打着哈欠探出头来:“谁呢?”

    马车下来人,趾高气昂:“你们家夫人的亲爹娘来了!还不速速通传!”

    新门房还是个屁大点小伙子,正是瞌睡比天大的年岁,嗤了一声:“您是我们夫人爹妈?”

    “正是我们家老爷夫人!”马车下来的管事昂着头。

    “嗬!这么大一尊爷要来,我们夫人咋没告儿我!去去去——甭来攀亲戚!薛北府在那头呢!这儿是南府!”

    敲门都敲不准!

    谁不知道咱薛南府两个主子都是六亲断绝的凉薄相?

    新门房赶人,说破了天就是不开门,直到东边太阳彻底升起来,山月才听说柳家的人到了。

    靖安倒是提了一句柳家要来人,既是敲打,也是监视,旁敲侧击地表达了,她对山月近日的所作所为并不满意。

    “来得倒快。”山月放下笔,接过帕子擦手,将手上的墨擦干净:“如今尚且一脑门子官司,手上的事儿一团乱麻,扯着绳看不见头...偏生这时候蹦出几只癞蛤蟆搅局——真叫人恶心。”

    黄栀笑眯眯:“...柳家来的正同门房吵嘴呢!您若不乐见,索性只称不在家,能捱一日是一日。”

    “乐见不乐见,都要见。”山月颔首:“安顿好了就把人带到外厅去。”

    “薛大人处——”黄栀眼珠子滴溜溜转:“可需叫人去通报一声?”

    山月一顿。

    她和薛枭...话没说绝,事没干尽,退一步薛枭不让,前进一步她不愿意,两个人待在原地,她指望时间给答案,薛枭在指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不必了。”

    柳家的事,她自己解决即可。

    黄栀应声而去。

    周狸娘帮忙收起画来,捂嘴怯怯笑:“这几日,你是同癞蛤蟆较上劲了。”

    丈八的书桌上摆满了临摹的样画。

    全是祝嗣明的《春景十二图》新作,青笋与玉蟾。

    嘴上骂人癞蛤蟆,笔下画人蛤蟆,是让蛤蟆彻底缠上了。

    “要我说别临祝嗣明了。”周狸娘于丹青一脉,也是一把好手,指了指画纸上蟾蜍眼睛处的明暗交界:“祝大家画风叫人不太舒服。”

    但她说不清楚哪里不舒服,只说:“你心思沉,该画沈大家明媚大气的山水来调度调度。”

    山月将狼毫笔捅进清水里洗笔,笑了笑:“四大家,我最中意的,便是祝嗣明。他出道最晚,灵气却最足,画上动作干净但到位——”

    山月喜欢与周狸娘聊画。

    周狸娘虽是个偷看疾风、落风穿劲装的爱哭鬼,但于丹青一技,她绝不在自己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