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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墨燃丹青》第319章(2/4)(第2/2页)
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未必不能再创一个一兵抵十将的天宝观。”
“你要真把西山大营练成了第二个天宝观——那前几日,你绝不可能竖着走出宫门。”
山月不给薛枭感叹的机会——哪有这么多时间伤春悲秋!
一把将包袱怼进薛枭怀中,催促:“快走吧,你不走,崔家不会动。”
入暮,薛枭离京。
出城时,天已暗黑。
城门洞里火把昏黄,守城兵士将头埋得很低,连照面都不敢照。
疯狗革职,外派津门。
消息传得飞快,像春日里烧起来的一把枯草。
朝堂上,有人松了口气;崔府中,有人终于笑出了声。
崔玉郎听到消息时,正在洗手。
铜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三回,他仍旧觉得指缝间有血腥味。
那味道来自傅明姜。
来自那个被送走的婴孩。
来自那个夜里,山月转身离去时落在他身上的一眼。
平静,且冷。
像看一个死人。
崔玉郎低头笑了笑,漂亮得像玉一样的脸蛋,轻轻绽开,像被光抚过,熠熠生辉又清亮松弛:傅明姜一死,他像重生,尽身的脏污像褪下的皮壳,露出他里头干干净净的肉。
他迫不及待想让山月看看他。
他什么束缚都没了。
他可以做个好人了。
甚至,他可以做个大权在握的好人啊!
“出京了?”崔玉郎将手在空中虚空甩了甩:他干净,绢帕不干净,世间万物都不干净。
堂下跪着一个着黑衣、黑纱罩面的人,头埋到地上:“刚出京,薛只带了两人赴任,或三日之后至津门。”
黑衣人顿了顿:“何不在他赶路时,就把他...”黑衣人做了一个割头的动作。
崔玉郎嫌恶蹙眉:“你在谏言?”
黑衣人惶恐垂首。
崔玉郎这才平复两分:“嘴巴闭牢些,我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若你聪明得能指点我向东向西,这位子换你来做好不好呀?”
黑衣人连声:“不敢。”
崔玉郎侧过头去:若非人需要这蜚蠊一般的虫服侍着,他又怎会忍耐这些人在他房中、家中进进出出?
他现在杀薛枭做什么?
薛枭现在死了,便意味着他永远没败,他还是那高高在上、无论做什么都压他一头的权臣。只有让他经历了惨痛的败绩,再叫他去死,他才足够痛彻心扉。
崔玉郎再问:“北山大营呢?”
“回世子,北山大营左、右二营均已换防,十日一轮换。一声令下,禁宫北门、承天门外三条御道,皆可在一刻钟内封死。”黑衣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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