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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第66页(第1/2页)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气急败坏的族长,声音愈发铿锵有力:“不止如此!本夫人还要奏请摄政王,提拔你……”
话到嘴边,时毓忽然顿住。
她对官员体系的品级职掌并不了解,再者,此番行事未及请示虞衡,不能轻易夸下海口许以具体官职。
于是她话锋一转,许了一个更重千钧的承诺:“让你持法为刃,护这吴郡万千弱女子,如你一般,坦荡自由得活着!”
这对张力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那张黝黑粗糙的面容上划过两道泪,族长们吹胡子瞪眼,墙头上的围观群众却沸腾了。
激动的百姓冲破阻拦,冲进衙门。
“我闺女被那杀千刀的姑爷卖了!夫人!夫人替我做主啊!”
“我家的田!我男人死了,全被大伯强占了去!”
“我女儿才十三,他们要把她卖去给人做妾顶债!”
“我每日织布到半夜,银钱全被男人拿去赌了,还打我!”
……
人群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涌动,翊卫们不得不组成人墙阻拦,场面几近失控。
张力挡在时毓身前大声呵斥却无济于事。
直到虞衡亲自走出来,把时毓拉到身后,那些激动的人才冷静下来。
“你们的冤情,自有新晋按察佥事为你们秉公断理,明日再来吧!” 虞衡挥了挥手,翊卫便有序地推着人潮朝外疏导。
新晋按察佥事?
这是在说张力吗?
正五品!
从不入流的胥吏,一跃成为执掌一方刑名监察、可直达天听的中层正官!这是本朝开朝以来,闻所未闻的破格擢升!
满堂官员惊得面面相觑,张力似乎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冲傻了,怔怔地立在原地。
孙呈习惯性想扇她后脑勺提醒她谢恩,忽然想起她是女人,手竟僵在半空。
时毓慢慢回过神来,原来虞衡能听到她的审判过程,但他没有横加干涉,没有追究她擅杀沈怀德的责任,也没有斥责她擅自允准张力留任的僭越之举,甚至连她刚才没敢说出口的官职,都替她超额兑现了。
这哪里是用人不疑,简直称得上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要是宋高宗能这般信重岳飞,别说收复中原,便是直捣黄龙、重振大宋河山,又有何难?!
一股滚烫的热流窜上心头,她给虞衡跪了,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震颤与感激:“妾谢殿下成全!也替张力,替吴郡百姓,替天下所有困于深闺、苦于桎梏的女子,谢过殿下!殿下今日金口玉言,何止是提拔一人,是为天下女子,劈开了一道能凭本事立足天地的通天坦途!”
虞衡俯视着她,吐出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她们最该谢的人是你。”
是你让孤看到了女人的才华能力,不输于男子。是你让张力自爆身份,鼓舞万千民众。是你,给了孤启用女子的底气。
时毓笑着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起身,乖顺地退至他身后,眼看百姓们正有序退去,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踮起脚尖,凑到他耳后提醒:
“殿下别忘了告诉她们,今日您命妾在此为女子伸张冤屈,便是为了让吴郡的女子知道:她们挣来的一切,属于她们自己和她们的孩子,任何人都无权抢占分毫,让她们去劳作吧,吴郡的未来,就在她们的手中!”
这可是虞衡交给她的任务呢!
要不是顾及虞衡不喜她抛头露面,她定要站在郡衙最高处振臂高呼,凭她的煽动能力,现场说不定真能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巾帼浪潮!
虞衡很清楚,这些话根本不用说,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遍千家万户,人们自会领会他的用意。
不过他欣赏时毓这种认真办事、有始有终的态度。
他回眸瞥了一眼身侧的小娇妾,眼底情绪复杂。
她是那么聪慧果敢,把女子坐堂审案这件惊世骇俗的事办得漂亮利落,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今日之事,影响不在当下,而在未来,甚至足以名留史册。
他想让全天下的人,乃至后世之人,都知道她的惊世之才。
可她又是那么美艳动人,那么娇俏可爱,一颦一笑都如羽毛般轻轻挠着他的心尖,他只想独占她的美丽,把她藏在自己的羽翼里,不让旁人多窥半分。
她擅自撤去锦帐,已然令他恼火,而今更是被万千民众注视,他很不悦。
他要立即将她带回红鸾账内,狠狠惩罚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时毓沉浸在坐堂审案、张力自爆、百姓冲衙的余韵中久久不能自拔。
离开行宫的时候, 是虞衡先上了马车,再将她牵上去,回程, 她紧跟着他的步伐钻入车厢,快得没给他留出再次伸手的间隙。
她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内心澎湃的感受。
说起沈素的苦难,她不自觉掉下泪来,恨不能生啖沈家那些恶人的肉, 恨不能将同犯全都吊死;
说起张力竟然是军功起家, 简直是花木兰在世,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起百姓们的欢呼、响应,既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 又涌上无限压力。
“妾本来担心,今日绞杀沈族长,调子起的太高, 殿下一走,没了震慑, 那些怨愤的宗族必会疯狂反扑。地方官本就畏首畏尾, 到时候顶不住压力, 会比从前更加纵容那些恶劣行径, 幸好殿下思虑深远, 远胜于妾。
封张力为按察佥事简直就是定海神针。殿下金口玉言, 是她最大的倚仗,百姓的拥护, 是她的底气, 以她的身份,担任这个官职,谁也别想翻案!往后吴郡的女子, 总算有了可以托付的依靠了。”
御座上铺着绵软的锦席,椅背上挨着几个时毓初创、宫廷精工仿制的腰靠。
那腰靠内里填着蓬松柔然的絮料,外层裹着触感凉滑的绫罗,能填满腰背与椅背间的所有缝隙,将久坐的疲惫尽数消解,但虞衡并没有往后靠,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膝微微分开,双手交握置于膝上,目光沉沉地落在时毓身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车帘被风卷得半敞,春末燥热的暮气趁机钻入,顺着衣领让人胸腔里钻。落日熔金般的余晖漏进车厢,照着他鬓角的一滴汗,又漫过他滚动的喉结,勾勒出一道起伏的金线。
若是时毓没有这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定能察觉到他此刻的异样。
他就像一头蛰伏待机的雄狮,单单是看她的眼神,几乎就能她拆骨入腹。
她叭叭叭叭说的那些,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能清晰捕捉到街上行人的脚步声,马儿的响鼻声,车轮碾过石板的闷响,还有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唯独她的声音,化作奇妙的音符乱他心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她则以,当她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入非非,像几天没吃过肉的野兽闻见了血腥一样。
他甚至能嗅到一股勾得人血液沸腾的气息,从她的肌肤底下、骨头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缠得他心浮气躁,偏又无从驱赶。
尽管他欣赏她的聪慧干练,却无法自欺欺人地说,自己是因为这些才这么无法自抑得想要拥有她。
事实上,他正被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毫无道理的东西驱动着,褪去了身为上位者的自持与冷静,变得像一头未开化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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