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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霜姿白_姚澄宇和水明角儿【完结+番外】》第108页(第1/2页)
玉砂带着两名心腹影卫,明暗交替地盯着院中每一处通道。
花晋安的人则守着驿馆外围,进出皆需查验。
萧煜白看在眼里,面上只作不知,甚至主动将门敞着,好能随时看到对门的楚云霜。
也让她能随时看到自己。
楚云霜心中还憋着气,并不理他,只是担心他手上的麻药,让驿馆连夜找了个医师过来守着。
宁州的夜晚,比玉京还要冷。
萧煜白躺在榻上,睁着眼,时而看向对面紧闭的门扉,时而望着头顶陈旧的帐幔。
影卫巡防的细微动静,后院的鸡鸣狗吠,还有更远处隐约的梆子声……一切声音在深夜里都被放大。
萧煜白知道自己该休息养伤。
可一闭眼,就是出云灭国时的尸山血海,还有楚云霜病中呓语的惊慌神情。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中,听觉却越发敏锐。
他听到对面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也睡不着。
长夜在这无声的僵持中,变得分外绵长。
渐渐地,窗纸的颜色由黑转灰,透进些许青白的光。
天亮了。
萧煜白几乎在晨光亮起的瞬间便坐起身。
对面的楚云霜应该是才睡着,室内静悄悄的。
萧煜白简单洗漱一下便往楼下去,刚要踏出驿馆大门,玉砂面无表情地跟了上来。
萧煜白回头看她,一脸疑问。
玉砂淡淡道:“主人入寝前吩咐过了,让小人务必跟着您。”
萧煜白轻轻叹出一口气:“这怎么行?主人的安危还需要你……”
“怎么不行?”花晋安不知何时从廊道里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展开折扇,“花某自觉比某些只会惹麻烦的人有用,楚小姐身边有花某,一只蚊子也近不了身。”
萧煜白对上花晋安满是嘲讽的眼神,面色未改,只朝着楚云霜的房门方向一礼:“多谢主人关怀。但是为了防止某些宵小骚扰主人,玉砂还是留在主人身边吧,派两个影卫同小人一道去便好。”
花晋安被嘲作宵小也不气恼,只上前用玉骨扇敲敲萧煜白肩头:“都伤成这样了,还还不长教训,是等着再被人包饺子?我可告诉你,再有一次,我一定等你被剁成馅了再上去。”
玉砂没什么温度地道:“主人猜到您可能要出去办事,所以昨夜便交代了,现在还没摸清杀手底细,万事谨慎为好。此间有影卫和花场主,主人安危无虞,让小人务必照顾好您。”
玉砂话音未落,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惊叫:“我去,啥情况?!”
三人同时抬头,就见二楼走廊上,安哥失魂落魄地从一个房间里冲出来,大喊:“主子!我主子去哪了?!”
玉砂好整以暇地插上胳膊抱着剑:“叫,再叫,大声点。”
安哥低头,看见萧煜白正仰头看他,顿时一个飞跃从二楼直接下来:“主子!我以为您丢了!!!您怎么在这里?!您人没事吧?”
第151章 “劫匪”(一)
“我没事,”萧煜白点点头,按住他肩膀,上下打量,“你呢?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不是?发生啥了?”安哥这才注意到萧煜白手臂上缠着的帕子,脸唰一下白了,“主子受伤了?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萧煜白简短道,“我们路上说。”
“路上?”安哥挠着还在发晕的脑袋,“我们去哪?”
玉砂一削他的脑袋:“真是喝酒喝坏脑子了,主子的事还轮得到你问?跟我去牵马!”
安哥的铁脑袋不怕削,嬉皮笑脸地嘿嘿了一声,跟着玉砂去马厩。
出发路上,萧煜白把昨夜之事简要复述了一遍。
安哥听完,气得一甩袖子:“难怪那店主上了那么多酒!原来是想灌醉老子!她跟那伙贼人是一伙的吧!”
玉砂白他一眼:“那怎么你家公子没醉,就你醉了?”
安哥还想骂出的话被卡在了嗓子里。
萧煜白微微摇头:“总归和我们在查的人或事脱不开干系。”
三人不再多言,策马朝着西边山野行去。
路越走越偏,官道渐渐变为土路,又变成隐约的人迹小径。
初冬山景萧索、枯草连天,偶有乌鸦惊起,叫声凄厉。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地势略平的山坳,残破的栏杆与倾倒的土墙断断续续,荒草在其中野蛮生长。
萧煜白勒马。
望着眼前的一切,久久未动。
玉砂不明所以,侧头问安哥:“这是什么地方。”
安哥收起了惯常的吊儿郎当,正色道:“这是出云国主身死之地。”
玉砂心中一动,这时才发觉,空气中似乎隐隐有一股铁锈味。
她认得这种味道。
那是惨烈的战争过后,由于死去的人太多,流淌成河的血腥浸入到泥土中,长年累月所导致的。
她轻叹一声,静静望向萧煜白。
只见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中央。
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凄凉的呜咽。
萧煜白站定,眼前便几乎立刻浮现出母亲萧天华金甲浴血,于尸山之中缓缓回头的模样。
她的眼中,没有战败的颓丧、没有将死的恐惧,只有平静。
那年他才十岁,一向受百姓爱戴崇敬的母亲一反常态,穷兵黩武对邻国琅玉发动打不赢的战争,仿佛变成一头嗜血的野兽。
是姨母萧焱华忍痛,带领忍无可忍的军队和百姓,将母亲诛杀于此地军营中,才结束了这场悬在所有出云人头顶的梦魇。
他记得母亲临死前最后说的是,自己不后悔发起这场战争。
“不后悔。”
他甚至记得她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挂着的、几乎可以说是满足的笑。
他们母子最后对视了一眼,姨母的长剑便贯穿了母亲的胸膛。
鲜血四溅,也溅进了萧煜白的心中,十年过去了,始终擦不干净。
十年了。
萧煜白深吸一口气。
十年来他穷尽自己的能力去追寻真相,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为什么那个温柔可亲的母亲会变成残忍嗜杀的疯子,却至死无悔?
母亲。
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快点找到答案。
也保佑……孩儿心上之人,不再受苦。
无意识地,一段极轻的曲调出现在萧煜白脑海中。
调子简单苍凉,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当他哼唱出声时,才想起,这原来是自己儿时母亲常来哄睡自己的童谣。
随着记忆的复苏,他的歌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简单而温暖的旋律,在杂草繁盛的荒野中,悠悠飘荡开。
远处,一片半塌的土墙边,楚云霜静静立着。
她终究是不放心,在萧煜白离开后不久,便带着花晋安悄然跟了过来。
刚才玉砂和安哥听见动静,已经下马走了过来,站到她身后。
远处的萧煜白却是沉浸在回忆中,并未发现有人到来。
此刻,楚云霜听着风中飘来的曲调,清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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