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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266页(第1/2页)
韩泫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一件,待日后你攻下应天,登上皇位,有生之年要保魏国公府无恙。你要赐二夫人贾氏诰命,照顾南姐和央央、南燕,保代王夫妇一生荣华富贵,小竹要做什么就让他做,让修文和修武进国子监。”
韩泫的声音沙哑粘连起来,“还有二哥,让他活着,用余生去赎罪。”
韩泫说完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平常人最轻松的一呼一吸都能要了她的命。她撑开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盯着朱霰,期待他能答应他。
朱霰不忍心看她这样,终是点了点头。
“第二件,帮阿陵找个好人家。这丫头小时候太苦,滚钉板滚得浑身都是疤。她总说要陪我一辈子,可我能看出来她是想要自己的家,只是身上的伤疤让她觉得自卑,不敢嫁人。你选的人,家世不必太高,最好是小康之家考出来的进士郎,但人品和相貌一定要上佳。替我帮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不要让她再吃苦。”
朱霰抱紧韩泫,“那么我呐,你为什么不考虑我?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韩泫笑了,“我唯独不担心你,我死后,你就把这辈子该吃的苦都吃尽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一个在佛寺里枯坐那么多年的人,一个死过一次爱人的人,离开谁都能活下去。至少,我希望你能好好活。”
“你要是敢离开,我便用余生恨你。”
“你不会,你从来没恨过福桂,更舍不得恨我。我们于万万人中万幸相逢,我们针锋相对过,我们携手共进过,我们遥遥相望过,我们反目成仇过,我们相知相守过,日子短暂却美好,算是无憾了吧。”
“……”
“生未必乐,死未必苦。朱雪时,放我走吧。”
“我偏不要。”
韩泫没有再说话,她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平缓,身体越来越冰凉。朱霰能够感受到她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而他留不住她。
“娘啊,帮帮孩儿,帮孩儿留住她,哪怕是用孩儿的命来交换。”
“娘啊,孩儿只要她。”
“娘啊,再疼孩儿一次。”
朱霰在心中呐喊。
八尺男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昏死过去。
庭中突然掀起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一个个柿子落在柿子身边。
像是某种回应。
正是这个时候,兰纯御风从月门中奔出来。
兰纯手中高举着什么,“王爷,北平来信了,是南姐的信!”
兰纯跑过来,滑跪到朱霰面前,膝盖碾碎了几只柿子也不管不顾。
兰纯一看到韩泫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哭了。
“念!”
兰纯手忙脚乱撕开信,颤抖的手指抖开不过数行的信。
“清圆,战事紧急,请原谅姐姐现在才写这封信给你。在世俗意义里,人最好的结束是死在爱人怀里,将军最好的结局是战死沙场。”
“我一直认为,婚姻有两部分,同甘,共苦。我和他共同拥有的日子都是甜的好日子,现在到了婚姻的另一程,我也会走下去。”
“在我眼里,他没有死。他只是远行前没有和我道别。一场没有道别的诀别不是结束,而是我找他回来的开始。”
“清圆,如果你非要姐姐说出口,那姐姐说,姐姐原谅你。不管在这场战争中你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姐姐都支持你,都站在你这边。清圆,请一定活下去,不要被死去的人困住,要为活着的人活下去。”
“妹妹,活下去,姐姐还想抱抱你,亲亲你。你是我妹妹啊!”
兰纯垂下手,早已泣不成声。
那封仓促间写下的信上落满了干涸的泪渍。
韩泫用血和墨,写下一纸忏悔书。她寄去血,换回徐南至一纸泪。
两段柔肠搅在一起,将南与北牢牢牵在一起,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朱霰感觉到怀中抖动一下,随着一声破啼,韩泫哭了出来,那久积在心底的郁结随着倾泻而下的泪水被冲刷了出来。她哭得惊天动地,身体抖动,手臂挥动得犹如一只初生的牛犊。
药王庙、凌霜侯,母妃、徐南至、兰纯又救了他一次。
他的韩泫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南姐姐的细腻让她知道按韩泫的性格不会放过自己。不是母妃,是南姐姐救了韩泫啊。
第221章 少主 揪出鬼。
韩泫养了一个多月的病, 终于大好,病中实在无趣,背熟了《伤寒杂病论》《千金要方》以及周王所撰《普济方》, 以作日后保养之用。
燕军驻扎在采石馹, 与应天府仅一江之隔。
朱霰近来与军师、将领日夜在一处, 商讨攻拔京师之计。
韩泫因大病初愈,又见燕军势头正盛,无需挂心,因此乐得清闲。
这一日午后, 她正在临字帖,阿陵捧着一物,风风火火跑进来。
“王妃,有你的信, 是应天魏国公府三公子派家丁送来的。”
韩泫手一抖,正在写的字体劈了叉,她放下笔,烦躁地把纸揉成团丢了。韩泫目光粘在粘着三根鸡毛的信, 抽掉膀子上的襻膊, 一边绕着小臂缠,一边道:“你帮我看。”
“我?”阿陵露出迷惑的表情,脸一皱, “我可不敢看三公子的信。”
韩泫用手一指阿陵,“我教你练剑习武,也教你读书写字, 就是派这个用处的。给我看!”
阿陵“哦”了一声,嘴里嘟囔“你可别告诉三小姐”,展开信, 开始念出来:“清圆……”
“停!让你看,没让你念,着什么急,看完了,我来问你。”
阿陵又拖着尾音长长“哦”一声,她费了好长时间才看完,看得脸蛋越来越红,眼睛越瞪越大,像是一只长了眼睛的、熟透了的红苹果。
韩泫一直盯着阿陵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她心里猜了大概,庆幸自己的远见。
阿陵垂下拿信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韩泫,反复咽唾沫,嚅动嘴唇,想说什么又不敢又迫切希望韩泫开口问她的矛盾样子。
韩泫问:“这上面有什么我必须知道的吗?”
阿陵连忙摇头,回答:“没什么要紧的。”
“这上面有什么王爷必须知道的谍报吗?”
阿陵身子一僵,立刻道:“绝对没有!”
韩泫盯住阿陵的眼睛,“那这上面的内容我该不该知道?”
阿陵显得手足无措,脸涨得更红了,“不……我是说,我不确定。上面的有些字我认不全,不一定是这个意思……”
韩泫笑了,“那我换个简单的问题。这封信该给王爷看吗?”
阿陵急忙将头甩得飞起,激动得都把信给揉皱了。
韩泫低头,铺上新纸,拿起笔蘸了墨,又开始临新一张的帖子。
“王妃,你们怎么说也是兄妹,你又嫁人了,三公子怎么存这样的心思?”
“我怀疑这封信不是小竹写的。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无字信、无言佩才是他的行事作风。不管写信的人目的是什么,我和王爷看了只会徒增烦恼。你替我看了就行了,既然没什么要事,替我烧了它。”
“是!”阿陵比韩泫还着急,小跑到铜盆边,从怀中拿出火绒,点燃了信,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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