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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263页(第1/2页)
粉尘、火油味、马粪、人身上的汗水味一股脑往她鼻子里灌。她感到胃里一阵痉挛,捂着嘴险些吐出来。
韩泫强忍住恶心回头,发现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朱霰竟然可以睡得如此熟。这些日子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这场金戈何时才止?
韩泫继续扒着车窗,仰头看没有一颗星星的玄天之上皓月明亮。
一个矫捷的身影掠过月轮,如一片细柳叶被风吹上天黏在月亮上。
韩泫心脏猛地一撞。
这个小小的身影令她想起姐夫的海东青——“皂”。
韩泫的心脏越来越不规律地撞动,韩泫守着一丁零星的奢望,弯曲手指放在口中,按照燕嵬教她的方法吹响呼唤皂的口哨。
韩泫已经尽力吹响口哨,可大军赶路环境太嘈杂,她的哨声被淹没在各种杂声中。她就像一个垂死之人在尸山中发出最后的求生呼喊。
韩泫彻底失去了信心,口哨还在规律地响着,除了这是她机械式的、无意识的举动,很难说她不是用口哨代替她的呐喊、她的哭泣。
突然,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自高空俯冲,朝着她飞来。
韩泫激动地站了起来,把半个身子都冲出车窗。她像是摘果子般往上抬手臂,向上奋力一抓,想要徒手抓住皂,车轮正好碾过一块大石头,一个颠簸,她身子倏地落空,往前一冲,眼看就要从窗户飞走。
朱霰将她抓了回去。
韩泫软软瘫在朱霰怀中,急得连连叫:“是皂!它找回姐夫了。”
朱霰的脸原来一半板着,一半松着,阴阳脸十分滑稽与阴沉,他想骂韩泫又狠不下心,听闻韩泫说发现了失踪的海东青皂,立刻扑到床边,扯开车帘,却见玄天之上皂离去的孤寂背影。
或许它听到熟悉的口哨声,以为它的主人回来了。
可奇迹只发生在孩儿的童谣中。
皂失望地离去。
朱霰和韩泫此刻都是心中一沉。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看到皂了。失了主人的猛禽回了它的天地,就如崖沙燕也回南了。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皂,是在徐南至的轿子里。彼时贞贞还在,燕嵬初见,此时贞贞已去,燕嵬已逝,人生中第一场悲欢离合的大梦。韩泫觉得身体好疼,疼得痉挛,蜷缩成一个虾子。
朱霰这才发现韩泫的耳朵被车帘钩子划破了,血珠飞了一地。
朱霰慌张地抽出手帕,包住她柔软的彷如棉花的耳垂,心疼地问:“疼不疼?”
韩泫握紧拳头,捶了捶胸口,“疼,这里好疼。”
韩泫又晕软在朱霰怀中。
但她还存一丝意识,仰头看着朱霰仿佛要石化了般的脸,“朱雪时,你不会学刘邦,为了逃命,趁我睡着了,把我丢下马车吧?”
朱霰红了眼,哽咽到泣不成声,“我怎么敢。”
韩泫意识开始涣散,“呵呵……我试你的.......别把我留在黑暗里……”
逃亡的路上,韩泫晕死过去十多次,少数加起来不到半日的清醒时间里,她总是强撑着身体,铺开纸,将墨在杌子上用手指直接揉开,笔蘸了深浅不匀的墨,一遍一遍写给徐南至的信——报丧信,道歉信。
可她写了几十遍,发现怎么也写不好这封区区百字的信。
燕嵬是很好很好的人。
南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
这世上没有任何文字能够配得上这两个最好的人。
那么好的两个人,因为她,有了圆缺,不得善终。
朱霰看着车轿地上那一地零落的纸团。这哪里是信,是韩泫滚烫的泪,是韩泫破碎的心,以及韩泫流也流不尽的心头血。
无数次,朱霰想要强调韩泫的笔,吼她,骂她,求她,这信由他写。韩泫却说他不配。她说,罪和孽是她犯下的,要赎罪自然是她赎。
他不配!
他这个三军统帅,因目中无人与骄躁激进害死了他的将与兄弟。
可她顽固地把所有人的错归咎于自身!
她哪来的胆!
可他偏偏无法与她争辩。
他爱她。
他近来总是想,是不是他要的太重太过,所以拖累了她。
他后悔了。
韩泫再一次撕碎了刚写好的纸,用两只手将它们团成球,丢到了地上。她突然低下头,她的手似乎捂着嘴,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遮住她的脸。朱霰扑过去,“韩泫!”韩泫固执地别过身低着头,不让他看。
朱霰强行将韩泫捂在嘴上的手扒开,原本白透的掌心被血染得红。
她还在吐血,一口口吐,一团团吐,怎么也止不住。
他不明白,她小小一个身体骨瘦如柴,怎么会藏着这么多血。
正当朱霰手忙脚乱用手帕试图帮她止吐之时,他听到张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王爷,驸马都尉梅殷带人追上来了,三路包抄!”
朱霰怒吼一声,抱着怀里轻如羽毛的心爱女人,有那么一瞬间,朱霰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每一个决定,他真的后悔了!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韩泫能活。怀中的人抽动一下。朱霰轻轻唤了一声“乖乖”。
韩泫努力撑开眼睛,一边吐掉口中血沫,一边问:“敌将是谁?”
“驸马都尉,梅殷。”
韩泫的手臂抬起来,在地上上下寻找,找到几团纸球。她想将三颗球合揉成一大团,可她已经没了力气,喘息道:“朱雪时,帮我!”
朱霰不知道韩泫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她自有道理。
朱霰颤抖着帮她把球揉成。
韩泫试图抬起手,可纸球太沉了,她根本抬不起来。朱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托举出来。韩泫缓缓地将纸球抛出窗去。
“派人把这个交给梅殷。问他,可还记得寿康公主府上的木球?”
“王爷?”
“按王妃说的做。”
韩泫抓住朱霰的手臂,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明明在这里,又仿佛不在,灵魂被抽出来,抛进了隐秘的旧时光。她像是哄被雷声惊醒的孩子般呢喃,“小妹妹别怕,姐姐不会杀你父母。去抱抱妈妈。”
她又说:“别怕,朱雪时,我会救你的。”
韩泫说完最后一句,手无力垂下,头一歪,身体也软了。
朱霰赶紧去探韩泫鼻息,只有几缕微薄的出气声。朱霰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他的泪眼望出去,看到杌子上一角被血染红的纸片散开。
上面是韩泫刚劲如竹骨的字。
“姐姐,怎么办?我把姐夫弄丢了。”
那封信是她呕心沥血写成,那上面的血,点点滴滴,犹如壮丽的梅花。
韩泫就是这样的人,固执、刁钻、古怪、聪明,用情至深。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好到她死了,他也愿意陪她去死。
朱霰茫然四顾,看到玄天上一轮孤孤单单的月,似在嘲笑他因为痴心妄想而失去挚爱。
北地狂风萧萧,车马行得如此之慢,车轱辘嘎吱嘎吱转啊转,何时才能把不是归人的人送回他爱的故乡,让至爱之人,搂他在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央央啊央央 两个央央。
南边有信鸽来了。燕央央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信筒, 迫不及待搓开封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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