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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247页(第1/2页)
“我不想给徐怀凌做事,他是箭靶子,在他手下做事,迟早被沈庄察觉我背叛了她。可我想解毒,就必须去做我答应过的事。我想给藏药方的人做事,他隐藏得够深,够可靠,可我暂时不知道他是谁。”
“我可以为你做事。我是死士里最好的,能留在沈庄身边五年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知道文殊奴大费周折把药方药材放在不同人手中,是为了保护徐怀凌。他伤得快死了。我可以帮你们把他救出来。”
即使借着从车帘缝隙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朱狘仍是把三九的每个表情捕捉在眼中。朱狘认为,天底下最藏不住心事掩盖不了情绪的便是少年人,眼前的少年说话带着那种求人合作却不愿放低姿态的傲气。
这让朱狘体会到他的活人气,自然而然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愿意相信不代表盲目相信。
沈庄号称国子监的北斗,足智多谋,难保这不是沈庄设下的陷阱,为的是揪出隐藏在朱聿炆身边最成功的暗探孟春。朱狘决定继续试探。
“你要怎么救出徐若谷?”
“五更天,沈宅守卫最薄弱的时候,我可以杀了守卫,带他出来。”
朱狘哭笑不得,感叹这真是个实心的死士,只知道打打杀杀。
“你说的这个办法的确简单,但那是救亡命之徒的办法,不是救他徐怀凌的。徐怀凌是要救,但救出来后,他还得正大光明留在北平。”
三九脸一红。他明白周王救人是为了用人,他们要继续压榨徐怀凌的价值。北平需要徐怀凌留在应天不断为他们提供消息,创造机会。
三九像同情自己一般同情徐怀凌。倘若哪一天他们这些人的利用价值没了,这些手握大权的人会怎么对他们?一想到此,他就更迫切想解毒,只有把命牢牢拽在自己手心,他能活得长久,获得肆意逍遥。
三九沉默下来,试着把自己想象成沈庄,站在周王的立场思考怎么能救出徐怀凌。他一开始毫无头绪,直到突然想到沈庄最喜欢用的两招——借刀杀人和嫁祸他人。他难道不可以有样学样吗?
徐怀凌是被当成细作才收押用刑的!
如果细作是另外一个人不就成了。
“沈庄曾说,泄露军机的人是皇帝身边人,且是皇帝十分信任或本身职责就能探查到军机的人,相比于徐怀凌,锦衣卫、通政司和司礼监这三个衙门的人也有嫌疑。其中通政司右通政李皋嫌疑最大。”
三九见朱狘未作声,以为是他没把话说明白。
“你们把罪行推在李皋身上,沈庄必定愿意将这个结果交给皇帝。”
朱狘非但不作声,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三九又看懂了周王表情下的鄙夷。他也回了周王一个鄙夷的微笑。
“妇人进寺庙烧香,想起早上杀了条鱼,回家把死鱼放进河里放生,结果是鱼也白死了,佛祖也得罪了。是李皋还是徐怀凌,连我这种人都知道选谁。你们聪明人还会妇人之仁吗?”
朱狘看到了三九脸上毫不掩饰的残忍,虽然心里添了三分对他的厌恶,却几乎完全相信了他的话。其实,从三九表明身份起,他就决定用此人,只不过他看出少年是头野兽,他一直在思索锁住他脖子的东西。可事实是——没有东西。三九迟早会查出帕子的主人是孟春。
既然不能挟制,那就只能以恩义拉拢。
朱狘从袖中取出一块形如乌炭的东西,“这是一块海外血竭。”
三九的眉弓拱起来,目光似鹰般锐利,死死盯着海外血竭不放。
朱狘将血竭放到膝盖上,“若是你决定效忠本王,就自己取去。本王虽然没见过药方,但想来这一块定是不够解毒的。其他的本王都会按约定给沈庄。看清楚它的样子,他日到沈府偷的时候别偷错了。”
三九大喜,伸出鹰爪般的手抓血竭在手心。
朱狘看着三九,心想少年人总是没什么耐心。
三九试探问:“解药的方子在谁手里?”
朱狘目光一利,“你现在不必知道,也绝不能去打听,你要处处防着沈庄察觉。记着,只有他活着,你的药方才有着落。别自己找死。”
三九轻轻嘟囔了一声。
周王的轿子在偏僻处落定,轿子刚稳,一道黑影就从轿子中闪了出来。三九跳到屋檐上,手心里紧紧攥着血竭,感受它在手中的感觉,他终于看到自由自在生活的希望。他当然希望帕子的主人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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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从文楼走出来,这几日,应天罕见地下雪了,但并非那种如鹅毛翩飞的大雪,而是雨水夹着雪霰的湿雪,这种雪在地上积不起来,只会把地弄得湿漉漉的,雪后几个时辰,一场寒风刮过就结了冰。
孟春靴子里的脚尖冻僵了,地面又滑,他很慢很慢地走着。
“孟公公,请留步!”
孟春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通政司右通政李皋。
孟春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往前走,最后跑了起来,结果一时不慎滑了一跤,摔在地上屁股碎成三瓣,试着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越急越狼狈。
“孟公公!”李皋又喊了一声,随后传来靴子踩在冰上的咔嚓声。
“卟——”
只听李皋惨叫一声,也摔了个狗吃屎,刚好滑跪在孟春身边。
李皋转头看向李皋,二人四目一对,孟春扯出一个笑,很客套地叫了一声:“李通政,好巧。”
李皋试着站起来,却只是在孟春面前表演起了地上滑冰。他最后放弃了,趴腿坐在地上,眼皮一翻,深吸几口气,极快地说了几句话。
“我知道是你。不要再传消息。”
“推到我身上。我不会认。”
“救他。”
李皋说完,屁股一撅,四脚并用地从孟春眼前消失了。
孟春感觉自己的心骤然被人攥紧,他当然知道李皋说的“我知道是你”指的是什么。这是第一次有人识破他坐探的身份。他第一反应是恐惧,是不是他哪里有了疏漏?有一个人识破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孟春头皮发麻。
李皋识破,一定是因为作为右通政,他对皇帝的所有机要文书了如指掌,既然他自己没有泄漏,只能是每次在机密文书上递的时候在场次数最多的人。他知道徐策缨做过内书房的先生,他们交情匪浅。
他就是由此识破他的身份。
孟春歪歪扭扭站起来,等拍去衣袍上的水珠和灰尘,他已经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那三句话的本意。以及,他是要拿这三句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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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沈庄来到徐怀凌面前。
经过周王的诊治,徐怀凌的皮肉伤已经痊愈,后背接起来的骨头也长好了一点,至少能坐在床上休息。沈庄一进来,他就拿眼睛瞪她。
沈庄将一张纸放在他手边,“看看。”
徐怀凌头也没低,甩手将纸张弹开,纸飘落在地上。
沈庄并没有捡起来,而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徐怀凌,一字一顿说:“七月,通政司右通政李皋曾向我询问联络燕逆的方法,我告诉了他。”
徐怀凌几乎立刻意识到这纸是何物,他的眼睛瞬间涨得爆红,额头和下巴的血管全都拱起来弹跳着。他弯身拿起那张纸撕碎,却一时没用准力道触痛伤骨,他从榻上滚了下来,一把抓起纸张撕个粉碎。
沈庄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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