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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240页(第1/2页)
韩泫慢慢思考着,试图找出姚广孝的话中的破绽。
“大宁卫驻扎在东边沙河,终是一心腹大患。并非无视隐患,隐患就会悄无声息烂在地里。南军一旦压境,大宁卫也可借势南下,配合南军南北夹击燕军。与其到那时不得不战,倒不如出其不意去战!”
姚广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这一笑让韩泫觉得自己上了他的套。
“没错,是要战,大战!我军兵力是否富余暂且不议,王爷出关劝降,帅不在中,群龙无首,混战之中,又要由谁扭转乾坤力挽狂澜?恰是此等关键时刻,需王爷作为主心骨坐镇军中。王爷断不能离开。”
原来姚广孝反感的是朱霰离开中军主力。
韩泫语塞,她有反驳姚广孝的理由,可也没办法完全无视他所说,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大战在即,朱霰的确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离开中军。
可宁王、辽王那边,不是派一个使者去就可以成事的。说服二王不仅需要威仪和手段,更需要以兄弟情谊为纽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有经历相同苦难后,生出的那份同命相连的相惜相怜才可成事。
从这一方面考虑,又似非朱霰不可。
哪里都需要朱霰,可又没办法把他劈开来,分作几头来用。
打仗好难啊,怎么会这么难!
一个决定的背后是全军的希冀和以命相托。
几万人的性命捏在手里,每一个兵士是一颗棋子,几万颗棋子拿在执棋人的手里,手也难免会沉得发抖,踟蹰不前、犹豫难决是常事。
韩泫看向朱霰。
她想看看作为一军之帅,在如此难以决策之时,他会作何决定。
朱霰回以她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目光。
他给出了他的答案:“本王离开后,军中之事交由王妃全权做主。”
朱霰特意将“全权做主”四字说得铿锵有力。他的话像是落在众人心头的一记重锤——燕王已经决定了,离军出关,把军权交由王妃。
众将的目光在朱霰、王妃与姚广孝三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结果虽已尘埃落定,可这气氛嘛,也被点燃到爆炸点。
军师向来自视甚高,视自己超脱众将是王爷肱骨,一军之智囊。
如今跳出一个妖冶王妃横插一杠,他可会吃这一瘪?
所有人拭目以待。
只见姚广孝双颊赤红,抿住唇,紧咬齿关嘎嘎作响,胸口在剧烈起伏几下后竟平复下来,幅度夸张地向朱霰一拜,大声道:“臣遵命。”
竟是这样的软骨头。
众将苦苦一笑,纷纷附和:“标下遵命。”
朱霰笑嘻嘻回望韩泫。
韩泫终于明白,朱霰此前说的“让本王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权力”是何意。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是一人意志凌驾于众人意志之上。
其他人给的建议,他只做参考。一旦决定,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一言堂,就是真正的权力。
他想将燕军交到她手上,所以,试图教会她学会用权力压制于人。
但是,其他人不敢对他说“不”,她却要对他说“不”。
因为,听了姚广孝的话后,她又改主意了。
“王爷深耕北疆多年,北疆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王爷更好的领帅。军师说得没错,大战在即,王爷要留在军中。辽东军不可弃,我出关向辽王、宁王游说。松亭关也交给我,我保证大宁卫不会从北线骚扰。”
姚广孝揣着那种因觉得有趣而生出了兴趣的表情,若有所思看她。
“不行!”朱霰声音强硬到几乎是喝斥。
换作是旁人,早被朱霰的声音吓得不敢再多言,可韩泫不是旁人,她有恃无恐迎上朱霰愠怒的目光,嬉皮笑脸道:“我是辽王与宁王的皇嫂,肯定能说得上话。除了你,就属我最合适做这个说客。我得去。”
没等朱霰反驳,韩泫如释重负叹道:“就这样决定了。没别的事,我就退下了。”说完,韩泫站起来,穿过目瞪口呆的将领们,离开了大帐。虎皮从她膝盖上滑落到地上,朱霰盯着虎皮,也只能叹了口气。
朱霰让所有人都散了。
朱霰回到韩泫帐中,坐在椅子上,看她卸妆洗脸,一言不发。
韩泫脱了钗环,洗去脸上的香粉,用丝巾擦干脸,一回头,看见朱霰沉着脸正盯着她发呆。
韩泫笑嘻嘻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打量他,“你干嘛,生气啦?”
“你知道入了冬后的辽东是什么样子?”
“很冷?”
“冰天雪窖,滴水成冰。”
“因为很冷,所以我不能去?”
朱霰没作声,他不想像一个父亲管束女儿那般限制她的行动,可他又不想韩泫去危机四伏的辽东,两种矛盾情绪令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韩泫站直身体,叉腰,瞪眼,“你不让我去辽东,却放心留我在这里面对大军?天寒地冻的辽东难不成比朝廷几十万大军还危险?”
“辽东有的不只是极端天气,还有难以驯服的蒙古骑兵和变幻莫测的局势!如果你病倒在路上怎么办?如果你在关外遇上辽东军怎么办?如果二王不愿招抚,把你扣下交给朝廷怎么办?你想过这些?”
韩泫真的有些生气了,“你是人,我也是人,难道你出关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凭什么你出关可以,我出关却不可以!你也觉得我稳不了大宁卫,劝不了二王归顺,就是个又病弱又废柴的病秧子王妃?”
“不……是。”
“危险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这个人有病在身,就加倍加注在她身上。你都敢把我拉到你那些军师和干将面前亮相,还把军权交给我,就代表你足够信任我。把辽东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不是怕你让我失望,而是怕——”
韩泫垂下眸,嗓音一软问:“朱雪时,你到底信不信我?你信我,我就毫无顾忌去做我擅长的事。你不信我,从这一刻起,我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废人,什么也不管,过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糊涂日子。”
把同意与否等同于信任与否。
这是偷换概念。
但朱霰对韩泫这种胡搅蛮缠早已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
他不答应她,就是否定她的价值,使她失去活下去的目标。而一个毫无目标的人又怎么会有求生意识。而他对她唯一所求是活得长久。
他早就拿到了他的三寸。他根本没办法对她说“不”。
朱霰道:“我让燕山北领一个千户所,陪你去。”
韩泫露出得逞的笑容,“放心吧,姐夫和阿陵会把我照顾得很好。”
朱霰伸手捋出韩泫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绕着圈。
韩泫坐到朱霰腿上,手臂钩住他的脖子,脸凑近他的脸,用鼻尖蹭他的鼻子尖。朱霰被她逗得心痒,用嘴唇去找她的唇,被她躲开。
朱霰的手按在她的后腰,能够连骨带肉地摸出轮廓。她的骨头又细又软,他的指尖在微微用力,仿佛再用上一分力,就可以轻易穿透。
她是如此脆弱,就像是一个易碎的泡沫。
他可以倾尽所有来延长这场注定会醒来的美梦。
“朱雪时,你昨天和军医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昨天,他问军医如何可以避孕。
朱霰“嗯”了一声,专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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