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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83页(第1/2页)
韩泫看出来徐策缨很焦虑。她想,是因为他的解药已经耗尽,整整四年未有精进,若是不能在下一次的选拔中脱颖而出,他便会毒发。
选拔很残酷,只有最好的那个才能被选择出来。
这是一场凶险的比试,韩泫用上了她前世今生所有所学。
结果是,韩泫因天资异禀而被选出,而徐策缨因学识浩瀚而被选出。两人竟然不分伯仲。一开始,两人很高兴,以为两人都成为了高阶文士。可直到畀畀单独找上他们两个,说文士只有一个,想要做文士的那个人必须杀掉另一个人。谁活着,谁就有资格走出这始皇陵。
重见天日,是十六天魔宫苑所有人的心愿。
那天晚上,韩泫和徐策缨一同回到石室。他们各自在各自的石床上呆坐着。一直到了下半夜,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动一动。
韩泫心里尚存一丝侥幸,“我们谁也不伤害谁。我们一起活下去。只要我们坚持,他们不能强迫我们。”良久,徐策缨都没有回应。
正当灯盏要燃烬之时,徐策缨终于说话了,“自我生下来,就没有走出过这始皇陵。我真的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服我对你动手的?他们说,勤奋在天分面前一文不名。”
韩泫的心随着灯火的最后一次擂鼓般一条。刹那间,石室陷入黑暗中。韩泫听到徐策缨动了,他的脚步声,他的呼吸声就萦绕在耳边。
几乎在一瞬间,韩泫被徐策缨压倒在床上,他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气力是韩泫的弱势,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成年男子。她渐渐喘不上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几乎就要放弃了。
不知怎么,徐策缨突然松了手,身体往旁边翻去。韩泫不知发生了,求生的本能让她手在黑暗中摸索。她摸到一件硬物,是徐策缨送她的砚台。她呜咽一声,抓起石砚重重向徐策缨的脑袋砸去。他没有反抗。
随着闷闷一声响,韩泫丢掉砚台。
徐策缨呻、吟一声,用略显欢愉的声音道:“喂,韩泫,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徐策缨死了。死时嘴角带着微笑,仿佛高兴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韩泫在黑暗中坐了一天一夜。她看着徐策缨渐渐冷僵的尸体,明白自己已回不了头。徐策缨的死是她的投名状,从她杀死他的那一刻起,她身体里的一半人性已经丧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
韩泫第一个杀死的人是她唯一的朋友。
多年后,韩泫成了徐策缨,每当别人喊她一声徐策缨,她就想起那个月光般洁白的少年。其实她早已想明白,当年,是徐策缨故意放了她一条生路。他用他的死换来了她的生。
他死在洪熙十二年二月初二日,第二日,本该是他十二岁的生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徐公子 风雨来临前
徐策缨看到了朱霰。
声音倏而被抽走, 时光在这一刻凝成永恒,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彼此。她不知道她在他眼里是什么鬼样子,他看起来胆战心惊。可下一瞬, 她的眼前像是被拧掉了灯泡, 迅速灰暗下去, 直到什么也看不到。
这样的失明从前也有过一次,上一次是潭王自焚于应天,她曾以为那只是偶发性的眼疾,现在看来应该是火燎坏了眼睛, 落下了病根。
她已经奔波得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去支撑另一个人的重量。羯鼓从她身上滑了下去。她胡乱地用手去抓,终于抓住羯鼓的手腕,拼尽最后一丝力量, 死死拽住她。
朱霰道:“放手,我带来了巫医,会照料好她。”
徐策缨感觉到一只手触碰到她的手背,她知道那是朱霰, 即使已经做足了心理预设, 在他触碰的那一刻,她还是被他掌心的温度吓得缩回了手。
她的手臂垂下,很快又被抓回来。他抓得那么紧, 就好像生怕这仅仅是一场梦,怕她再次逃走一般。
羯鼓被人从徐策缨身边拉开。她自己也很快被人打横抱起,被塞进马车。车厢被各种物什塞满, 里边的空间极度逼仄,她不得不蜷起手脚,可即使这样, 她的膝盖还是抵住一只硬木箱子,磕得生疼。
她猜想,这是一辆装行李的马车。
一团柔软之物被塞进了她的腰与车壁的缝隙,膝盖也被拨到了合适的角度,她立刻觉得舒服了许多。身体上的不适缓解了,可心却像被一只手越拽越紧。
朱霰的气息近在咫尺,手臂始终虚环着她,既未敢轻易触碰,又不容她挣脱。车轮碾过碎石,颠簸起伏,她听见他低沉的呼吸声与自己心跳渐渐同频。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他的目光久久停驻在她脸上。
车厢里久久的寂静令她喘不上气,她迫切希望他说些什么。
最后,仍是徐策缨鼓足勇气打破沉默,“王爷一定是接到了三保的消息才匆匆赶来的。王爷的脚程真快。其实,我若是需要你的帮助,自己会写信给你。你来晚了,我在你到达之前,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她尽量使语气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闲聊那般。
“你不应该来的。当年,你在北平中毒病危,周王殿下擅自离开封地,到北平来为你诊病。待你痊愈,周王就被一道圣谕贬去了凤阳,足足被禁足一年。藩王擅自离开封地之罪可大可小,全凭上位一句话。你冒着风险为我而来,这样的恩情我可承受不起,怕是会折我的寿。”
朱霰仿佛是打定主意不说话,她的心像是在被架在烈火上烹煮。
一个声音从车外飘来,“徐公子,你的眼睛怎么了?”
是福三保透过被风吹动的帘子观察着徐策缨。三保看出她的眼睛很不对劲,忍不住替他拉不下面子又卸不下心防的主子问上一问。
徐策缨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从前住的地方很暗,眼睛因此对光很敏感。上次潭王府大火,光顾着看火,把眼睛熏坏了。应该是烙下病根了。不过肯定很快就会恢复。像上次,没多久就能看清楚了。”
福三保嗓音里满是担忧,“徐公子,你要保重身体啊。”
今日“徐公子”这个称谓落在徐策缨耳朵里格外刺耳,因为三保明明已经看出她是女子,却非要强调这个称谓,这一番欲盖弥彰、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是不想被牵连。
马车外面突然乱哄哄的,有人在呵斥,有人在哭喊。
朱霰问:“外面怎么了?”
福三保道:“城里应该是出了大事。到处都是披挂戴甲的官兵,在驱赶百姓呐。要奴婢去问问怎么回事吗?”
朱霰道:“暂时不必。”
朱霰与三保说完话,又变回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哑巴。
徐策缨实在憋不住了,试着用脚尖捅一捅朱霰的腿,一定要迫使他变回一个会说话的活人。“你知道一个人一旦看不见,要是周边阒然无声的话,会让那个人极度害怕。你真的不想同我说一句话吗?”
“你也会害怕吗?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珍惜这条小命。”
未等徐策缨接话,朱霰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猛地向她身上压来,那肆无忌惮的样子仿佛是她终于唤醒了一头野兽。徐策缨蜷缩的空间更加狭小,两个人的身体近乎是骨抵骨、肉贴肉黏在一起。
朱霰粗暴地用小臂压住她的锁骨,另一只手的指尖如羽毛般轻轻刮着她颈部的皮肤。那酥痒的感觉让徐策缨不得不仰起下巴。他的手在皮肤上一次又一次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极为珍贵又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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