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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71页(第1/2页)
陆谦没有告假就冲出了翰林院。出了宫门,找到自己的长随,让长随马上回家,到车马铺赁一驾马车,接了老夫人到长信门外等候。
陆谦很了解兰纯,知道她这个时候应当在国子监给学生上农课。他还有机会救她。他纵马如飞,一路横冲直撞,差点撞上沿途的百姓,激起无数百姓的咒骂。一刻后,他终于来到国子监。
陆谦在课堂上找到了屏风后的兰纯。兰纯对家里发生的事显然毫不知情。她正聚精会神讲解织机,甚至对陆谦的到来毫无所察。
陆谦做了这么多年一直期望的事情,那就是将兰纯从屏风后拉出来,拉到他身边。
在兰纯的惊呼声中,陆谦又看到了那张娇憨中带着羞涩的脸。
“陆存真,你.......做什么?”
“跟我走。”
陆谦紧紧握住兰纯的手,在同学们窃窃私语中将兰纯拉往国子监大门。
“陆存真,放开我!我还在上课!”
“没有时间了。等我们出了城,我再向你解释。”
兰纯沉默了一会儿,任由陆谦牵着她在国子监穿梭,接受众人异样的目光。这些日子她觉得府里的气氛很诡异,特别是自那一日哥哥在酒宴上缚住徐策缨,又将他关进地牢,她就知道家里一定会出事。
兰纯脚步定住,将手用力往后一扯,陆谦一个踉跄,两人同时站住。兰纯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陆谦心底泛起怜意。在他心里,兰纯一直是易碎的琉璃,晶莹又脆弱。她学富五车,是大明朝的女诸生。她笨手笨脚,总让自己受伤,受伤之后,又会娇滴滴哭鼻子。这样一个人,怎么能遭遇这样的事?
他要如何告诉她。
因为旁人的过错,她,女诸生,要成为一个官妓!
见陆谦久久不说话,兰纯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对陆谦说:“告诉我,哥哥犯了什么罪名?”
陆谦哑着喉咙道:“谋逆。”
兰纯圆圆的眼睛一瞬被泪水糊住,红红的,像一只兔子。她熟读大明律,自然知道谋逆一罪,是天下第一等罪恶,谋逆之人的三族内男人处死,女人为妓。兰纯咬着唇,努力让眼泪留在眼眶里不堕下来。
陆谦走近兰纯,用拇指抹去兰纯眼角的泪。
“别怕,我带你离开京城,到一个没人能找得到我们的地方生活。”
兰纯原本控制住的眼泪在这一瞬倾泻,“你的前程呐?你那么努力才换来的前程,怎么可以为了我丢弃?难道你要丢下你的母亲?”
陆谦道:“前程固然重要,但这世间有人比它更珍贵。母亲和我们一起走。”
兰纯摇头,将泪珠甩在衣襟,松开陆谦的手,慢慢向后倒退。
“不,我不能这么做。我或许不是个坚强的人,但我绝不做夺走他人人生的人。就算我现在跟你走。他日你也一定会后悔这个决定。”
“老师!”陆谦抓起兰纯的手,却又被她拂去手。
余光中,兰纯看到一队军士正向他们走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把埋藏在心里的话告诉你。这些年,我一直等你对我表白心意。可你始终没有。我一直被人叫作丧命星,因迟迟等不来你的心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有时候我又想,是不是因为我长你几岁。但每当读到你的信,我就觉得自己可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你给我的信,每一封我都看无数遍。”
陆谦道:“年岁根本不重要,有没有定过亲也不重要。”
前来捉拿兰纯的兵士越来越近。
兰纯抽噎着道:“陆存真,你能说一声喜欢我吗?”
陆谦喉头一哽,“我……喜欢你,至臻。”
兰纯含着泪笑了,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悄悄拿出一把捡丝线的剪刀。
“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不在乎再等十年。”
兰纯猛然抽出剪刀,划向脸颊。雪白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一条血痕,伤口几乎见骨,皮肉翻卷。血,一滴滴凝在雪白下巴,又一滴滴滴落。
“陆存真,十年之约,愿你青云直上,解我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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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策缨从宫中出来,慢慢走向潭王府。还未等走到潭王府所在大街,就看到远处火光冲天,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风卷起火星漫天飞舞。
那个方向——
是潭王府!
洪熙二十二年,七月,潭王朱涬与王妃于氏自焚于潭王府。
这世间有人死于贪心不足,也有人死于不甘人下。
而朱涬,死于他的懦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人选 太子人选。
徐策缨站在燃烧的潭王府前, 熊熊烈火直冲天际,烟雾遮天蔽日,夹着火星的灰烬像是无数灰蝶漫天飞舞。烈火产生的高温烤灼着她裸露的皮肤, 蒸腾出身体的水分, 火的艳色染红了她随风飘荡的衣角。
潭王府前, 除了负责灭火的火兵,还有连成一条长龙的囚车。百姓站在最外围看热闹。
她看到潭王府的几位随行官员——那些曾经是她同僚的人,被一个个戴上木质枷锁,被推搡着上了囚车。其中有几名官员看见了安然无恙的徐策缨, 立刻肃起脸,用一种怨怼的目光睨着一个异类。
徐策缨极轻极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个人都有个人的命。她也是拼尽全力才活下来的。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轰隆”一声巨响,潭王府内冲起一股冲天的黑色浓烟, 是一座三层结构的屋室崩塌了。围观的百姓发出惊呼,纷纷吓得各自散开。
徐策缨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觉得双眼一疼,黑雾如同从天而降的纱巾般罩住眼睛, 她的世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她竟然失明了!
徐策缨猜想, 是因为刚才看火时间太长,高温暂时灼伤了双眼。她立刻犯起了难,她身边没有跟着的随从, 她要怎么回魏国公府?
恰在此时,一只手从虚空中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眼前漆黑一片, 使她的触觉更加敏感。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甩开那双手。
然后,她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味。
“清圆, 是我。”
是朱霰。
徐策缨一下子松懈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四哥。”
朱霰盯着徐策缨一双混沌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被高温灼伤了。应该无碍,回去用凉水敷一敷就好了。”
“本王送你回府。”
“嗯,多谢四哥。”
朱霰牵引徐策缨向前走,没多久就停下。徐策缨闻到了马的骚味。
“你是骑马来的?”
“是。骑马快捷。知你出宫,本王去魏国公府找你。你却不在。本王想你应在潭王府。没想到,看到这一幕。”朱霰将徐策缨扶上马。
徐策缨听到朱霰深深叹了口气。一声叹,断了与朱涬的兄弟情。
徐策缨的手被朱霰抓住。他将马的缰绳塞到她手中,“坐稳了。”言毕,他牵着马嚼子上的皮带,拨开人群,慢腾腾行走在大街上。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徐策缨率先开口,“我想过摆脱潭王。但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潭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朱霰道:“本王听说的是,潭王因潭王妃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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