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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64页(第1/2页)
“你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
“就为一个朱雪时?”
“是。就为一个朱雪时。”
沈庄笑出了声,那笑声犹如铃铛,震颤这个寂静的黑夜。
沈庄收住笑,直视徐策缨,那份嘲笑浸润在他的嗓音中。
“那如果我告诉你,制毒的时候就没有记录两种毒药的剂量。我拿着那两条蠢蛇随手配出来的。太子之毒无解。我就要朱霰陪葬。你又当如何力挽狂澜?”
徐策缨的嘴角划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抑扬顿挫问:“你、确、定?”
沈庄读懂了徐策缨笑意中的得意。他突然意识到,他中计了。他转向始终静静站在一旁的阿陵。那身形,十分熟悉。
沈庄脸色霎时一变,本就白净的脸越发惨白,一根根紫色的血管在透明的皮肤下膨胀,如细小的蛇盘踞在沈庄脸和脖子上。
阿陵的身体在风帽下狂抖,风帽下传来一个令沈庄胆寒的声音。
那哪里是阿陵,是太孙朱聿炆。
“竟然是你。”
“谁要你的怜悯来扶持我,谁给你的胆子杀我父亲!”
朱聿炆声嘶力竭,猛地掀开风帽,手中的剑抖开出鞘,发出一声暴怒,“沈梦蝶,我要杀了你!”
朱聿炆向沈庄喉咙刺去。沈庄呆了,他的表情与其说是恐怖不如说是痛苦。骑奴踩着沉重的脚步向沈庄跑来。叮一声,骑奴用手臂挡住剑,剑应声折断。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影,扑哧一声割破沈庄的脸颊。
沈庄低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的右脸颊裸露出一条血口子,血珠正一滴滴顺着下巴滴落。
徐策缨向后退去。
“沈探花,自掘坟墓的感受怎么样?这么多年的经营,付诸东流啊。我真不知该可怜你还是羡慕你。知蠢而急流勇退也算是一种幸运。”
徐策缨一个字一个字道:“怎么样,你配当我的对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1章 长兄、父亲 沈庄。
沈庄看着徐策缨离开。
血凝结在沈庄的半边脸, 又凉又疼。他顾不得脸上的伤,双手支在石桌上,用膝盖顶住石凳, 撑起自己残破的身体。
他只唤了一声“殿下”, 朱聿炆就握着残剑, 直直向他刺来。断掉的剑扎入他的左肩,他吃不住力,手肘一抖,整个人向后倒去。朱聿炆眼睛瞪圆, 松了手。断剑随着沈庄轰然而倒的身体脱离朱聿炆的手。
骑奴已绕到朱聿炆身后。
沈庄看见骑奴扬起手臂,惊呼一声:“哑,别!”
骑奴还是快了一步,手肘击在朱聿炆后颈, 朱聿炆应声而倒,晕了过去。沈庄怒视骑奴。骑奴本来仰着脸想得主人夸奖,却在看到主人的怒目之后,像个做错事情被父母骂了的小孩子, 抱膝蹲到角落。
沈庄轻叹了一口气, “先把殿下带回太子那里。待会儿再来接我。”
骑奴站起来,走到朱聿炆身边蹲下,抱起朱聿炆, 再走到马边,将朱聿炆横挂在马背上。骑奴牵着缰绳往北平王宫方向走,黑暗中, 他悄悄回头瞄了一眼石亭方向。他看到主人已经坐回石凳,背对着他。主人的头顶是一轮月亮,脚下拖着一个长影子, 二者和主人一样寂寥。
沈庄面对头顶的一轮清月以及眼前的一汪玄水,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他想,人真的不该有隐秘心事,有了,就会有破绽。
沈庄自小聪敏机变,4岁开蒙,6岁过目成诵,才智远超族中同辈兄弟。他是元末江南首富沈万三的孙辈,南京城三分之一的城墙是由沈家出钱建造,后因沈万三出钱馈赠兵士被怀疑图谋不轨,家产没入官帑。
机缘巧合下沈庄进了宫苑,成为十六天魔之首的三圣奴。
洪熙十三年,沈家牵入胡仕元谋反案,阖族男子斩首,女子被送到戍军分给军士做妻妾。他在太子身边,由太子出门求情,受了刖刑。
他在太子身边两年,在太孙身边九年,付出了无数心血,才成为东宫最受信任的家臣。他痛惜这十一年的谋算,却不后悔有这十一年。
比痛惜更浓烈的是心痛。
洪熙十三年,受刖刑,他被砍掉双足。因为太疼,他晕死在刑场。他昏睡了十天十夜。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这期间,他有知觉,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时常会看到一个少年出现在榻前。
那少年他认得,是太子第二子朱聿炆。
十天后,他终于醒来,第一眼看见自己残疾的双腿,他就知道他的灵魂也随着身体一同残疾了。他再也不能站在世界的顶峰,不能再将任何人踩在脚下。他心如死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他选了一个寒凉的雨天,推着轮椅来到后湖。他从轮椅上爬了下来,没入冰凉彻骨的糊水中。窒息、疼痛令他的头脑越发清醒,他知道自己即将得到解脱。这个时候,还是那个人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
当他吐出第一口湖水,世界在他眼前再次清晰起来。朱聿炆的脸悬在上方,对他说了很多话。打动他的唯一一句——如果你活不下去,就为我而活。因此,才有了这份羁绊。
河边的风吹在沈庄身上,令他冰凉彻骨,使身体失去了知觉。但脸上和肩上还是疼的,血已经在躯体凝结,却悄无声息从心里淌出来。
他了解朱聿炆的为人,和太子一样,朱聿炆柔雅、敦善,最珍爱亲人。他向太子下毒,虽会把朱聿炆推向权力顶峰,却也在他与他之间划出了一道巨大的鸿沟。朱聿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或许会后悔救了他。
骑奴来接沈庄。
沈庄说了“回去”二字。骑奴站着不动。七年前,沈庄从一个牙人手里买来的骑奴,当时他已被上一任主人拔去了舌头,因不会说话,取名哑。相处久了,沈庄懂得骑奴每个动作的意义。骑奴此刻是在说:“不该回去。现在的北平王宫对于你来说,已是龙潭虎穴。”
可沈庄是死过一次的人,生死都看淡的人,不会因为一点挫折而选择逃避。套在身上的这层皮已陪伴了他十一年,皮与血肉早已长在了一块儿,他揭下这层皮的日子就是他的死期。
沈庄一回到北平王宫,就被等候在太子寝殿外的侍卫拿下。他被关进了一间空屋子,由两个侍卫日夜看守。
次日清晨,朱聿炆就来向他逼问解药。
沈庄站在窗前唯一的光亮处,轻叹一声,“殿下,我不会骗你。我下的是一步死棋。此毒没有解药。太子会在三个月后血尽而亡。”
朱聿炆向沈庄投来刀子般的眼神。从朱聿炆的嘴里,他听到了本该不会从一个温雅少年口中听到的威胁、辱骂以及厌恶之词。
朱聿炆用剑刺得不够深,但此刻他的眼神、语言却一刀刀扎在沈庄灵魂深处,遍体鳞伤。
朱聿炆将沈庄拖到太子面前。太子知晓自己之毒已无药医治,脸上倒是多了一分沉静和坦然。朱沶问沈庄,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庄回答:“九年前,太子没救下我。可太孙救下了。我追随太孙,自然要为太孙尽心尽力。”
“你是为了聿炆。”太子看向沈庄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人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后,有的人会选择作恶,疯狂报复社会,而有的人则会选择放过自己和宽恕敌人。太子显然是后者。他是真正有大仁义的人。
朱聿炆怒吼:“谁要你这些肮脏卑鄙的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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