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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50页(第1/2页)
燕王病重的消息于一个月后传到应天。景昇帝知晓了儿子正不断失血。上位命朱霰在北平养疾,并让徐聿恭领三名太医日夜奔赴北平。
朱霰在这一月中过得极其辛苦。起先,医女开的止血药还起作用,从指尖渗出的鲜血暂时被止住。但好景不长,半个月后,任何止血药都不再起作用,不仅仅是手指,朱霰的四肢皮肤也开始渗出大量鲜血。
到了第二个月,朱霰的头皮里也开始渗血。他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别说汤药,就连清水都已经很难喂进去。完全是靠千年的上党人参熬出的汤水吊着一口气。三位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提到裤腰带上,万一燕王薨逝,自己也要陪葬。
血是一体之精,失之则亡。
从朱霰身体里流出去的不仅仅是鲜血,还有他的寿数、他的性命。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陷入昏睡,醒过来,便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就算哪里疼得厉害,他也没力气去向身边阐述。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实在太疼了,有些时候疼到极致,他甚至想就此放弃。就这样一睡不醒,结束这漫长的、无休无止的痛苦。病痛,将他变成一个意志消沉的、脆弱的东西,所中之毒想要摧毁他,连他自己也想捏碎自己。
他也会想,清圆会不会也这般疼。是他害了清圆。
第三个月,朱霰整个人几乎是泡在血水里。
周王朱狘得知自己兄长病重,冒着违背皇命,被贬斥为民的风险,私自从封地开封来到北平探望。当他看到瘦骨嶙峋的兄长,纵然是七尺男儿也一样眼睛蓄满泪水。他们吵过、斗过、打过,但他们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朱霰身上淌出去的鲜血也是他的鲜血,切肤之痛。
朱狘抓着朱霰湿漉漉的手腕,哽咽道:“母妃日夜在应天鸡鸣寺替你抄经祈福。四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听到自己的母亲也在为自己祈福,神志不清的朱霰撑开眼睛,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娘。”朱狘紧紧攥住朱霰的手腕,“是,母妃记挂你。”
朱霰梦呓:“娘……娘……福桂……”
徐怀凌这三个月不好过,他一边害怕朱霰过身,枉费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一边又担心徐策缨的安危。当日,他看到徐策缨亲吻朱霰的脖子,被怒气盲了双目,竟然没发现徐策缨是在替朱霰吸毒。事后,他日日夜夜琢磨着当时的情景,才想明白当时他看到的是什么。
徐策缨,这个同样是异类的“四弟”一定也中毒了。所以,她才会在当天夜里就一声不响离开营寨。她是为了朱霰离开的。可连太医院掌院都无法解的毒,她又有什么办法,或者说,有什么隐秘的门路。
如果她真的带解药回来,解了朱霰的毒,那她无疑就在告诉他人,对制作这毒的人她了如指掌。她和这个毒背后的人或组织脱不了干系。
她不止隐瞒了性别,还隐藏了其他什么。
她的身上一定、一定有许多匪夷所思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医女 解药。
徐策缨回到始皇陵。
畀畀不在。
毒圣竟然也不在陵中。这个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总是像孵小鸡的母鸡般守着自己老窝的毒圣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皇陵!是事有巧合,还是他人有心为之?徐策缨觉得自己像被人拎住了后颈随意摆弄。
既然如此,只能激下毒之人自己出现了。
徐策缨将用棉布包着的球状物掼到愚公面前。球状物滴溜溜滚到愚公脚下, 一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愚公是畀畀的心腹, 畀畀不在时, 宫苑中大事小事皆由他主持。
愚公看着那球状物滚到他脚边,问:“这是谁的脑袋?”
徐策缨回答:“我杀了燕王朱霰。”
愚公混沌的双目射出点点精光,“据我所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杀朱霰的人另有其人。你想杀良冒功?”
徐策缨将绑在手腕上绷带抽紧, 她因阴阳毒手腕脚腕不断出血,但不知为何,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多月,症状并没有如她预计的恶化。
“是谁说她杀了朱霰, 你让他来,与我当面对质。”
愚公呵呵笑两声,命令身边的小童:“叫妙乐奴到这里来。”
徐策缨听到“妙乐奴”三个字,眉头不禁一皱。
又是这个冤家!
过了一会儿, 小童领着妙乐奴来到徐策缨面前。
愚公指着地上的东西, “文殊奴说她杀了朱霰。这是他的脑袋。”
妙乐奴挑起半边眉毛,狐狸眼眯成一线,冲徐策缨笑了笑。随后,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球状物边上,蹲下,一抽棉布, 一只破皮的甜瓜滚了出来。妙乐奴得意地盯着徐策缨。
“这是人脑袋?你担心你情人的安危担心成失心疯了吧?”
徐策缨脸上心里一点不怯,“要不然怎么会知道是你!”
“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要逼我拿出解药,去救汉儿王爷?”
徐策缨直视妙乐奴的眼睛, “是,我就是要你把解药给我。”
妙乐奴轻笑两声,“我辛辛苦苦让他中毒,回头又把解药给你,你当我傻吗?”她回头,娇声娇气喊了一声“愚公”,“你看,这个人为了姓朱的反了天。她的职责是追杀朱姓王孙,现在却要救燕王朱霰。”
徐策缨一字一顿道:“我为猎手。朱雪时,从前、现在、未来都是我的猎物。只有我能主导他的性命,谁跟我抢,我就和她鱼死网破。”
妙乐奴还想拱火,被徐策缨抢了白。
“是,我是对宫苑没有半分忠心……”
听到这一句,愚公脸色一暗,妙乐奴则露出欣喜的表情,挑了一把椅子坐下,跷着二郎腿,抖着,一副要看徐策缨自掘坟墓的样子。
“可宫苑那么多相公、死士、歌姬,有几人对宫苑死心塌地?不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那六个月一次必须服下的解药。我们不忠于任何一人,只对自身性命负责到底。只要蛊毒还在我身上,只要我没找到彻底解除毒性的解药,我就会替宫苑做事,直到我力所不能及。”
“我是相公,使命是在朝堂上深深扎住脚跟,积聚最微小的力量,在关键的时刻爆发最大的威力。顺风借势,逆风谋事,左右朝局,逆转战局。我破了晋王私卖军器案,朱港被废,幽禁凤阳,山西群龙无首,蒙古军对山西发动数次劫掠,所获颇丰。我要做的是这样的事。”
“我是隐藏在暗处的棋手,但棋手必须有棋子!潭王是我的一颗棋子,燕王是另一颗棋子。潭王与燕王虽然一样是亲王,但潭王的封地在长沙,是内陆,与北元相隔万里。北平才是大明朝的门户,是蒙古军南下的必争之地。你现在诛杀朱霰,就是目光短浅,愚蠢至极。”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不愿朱霰死,才掰扯出这么一大套!”
妙乐奴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徐策缨轻蔑地瞥一眼妙乐奴,“是,我就是要他好好活着,活到我动手的时候。你,没有这个资格动他。”
妙乐奴怒道:“你在凤阳抢我的猎物,现在又不准我抢你的猎物。你凭什么!”
徐策缨仰起头,下巴到脖子弯成一个优美的弧线,“凭我可以。凭我是万里无一的相公。凭我是文殊奴。凭我是十六天魔第二的存在!”
“好好,文殊奴,你既然自称十六天魔老二,如此目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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