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42页(第1/2页)
一年前,朱霰就藩北平,把身边的侍卫全都带走,燕嵬也在其内。当时,燕嵬因念及孩子岁小,一怕路上有什么闪失,二怕妻子与孩子住不惯北地,就把徐南至与孩子留在应天。经过一年的准备,北平的屋子已收拾妥当。此次他跟着朱霰回来,是准备接妻女一起回北平。
因此,船上有徐策缨、徐怀凌、徐南至和燕嵬父女,共5个徐家人。一路上,徐南至眉目不舒,只在女儿绵绵缠着她的时候,才展露出一些笑容。徐策缨与大姐姐聊过几句,知大姐姐是在担心父亲的病。
“父亲五十岁后就生了背疽,此病来势汹汹,去势藏形匿影。总是好一阵,坏一阵。此病最忌吃荤腥,可父亲总说自己行军之人,不吃肉荤没得力气杀敌。子女在身边还好,能劝他少吃些。子女不在,他就不如一个小孩子,断然是吃饱了还要吃,非要撑到喉咙口才舒坦。”
徐策缨迎风站在甲板上,一边理着被海风吹动的头发,一边道:“大姐姐去了是要留在北平的,就可以替我们监督父亲,让他少食多餐,尽量吃得清淡。放心吧,大姐姐,父亲久经沙场,什么样的伤患没有经历过。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南至叹了一口气,“父亲过了年就五十五了,早该退下来安享晚年、含饴弄孙了。可现在的情况是,每次冲锋陷阵,他总是身先士卒。”
“大姐姐大可放心。如今秦、晋、燕、周、豫五王年岁已长。这几位塞王终会接替武将驻守北疆。上位不是已开始让年长皇子参与军事了嘛。有朝一日,九大塞王必将控扼边防,抵御北元,肃清沙漠。”
“到时候父亲真的可以安享晚年了吗?”
徐策缨深深看一眼徐南至。她心中的忧虑也是她心中的忧虑。
“上位的儿子们都长大了,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多少用处?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徐策缨顿一顿,“国初立六公二十八侯,如今又有几人还在世!又有几人是善终!”
徐南至脸色一变,立刻用手捂住徐策缨的嘴,她蹙眉道:“四弟,这种事绝对不能随意议论。船上都是上位的眼线,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策缨眉眼弯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点了点头。
徐南至的女儿踢嗒踢嗒跑过来,一把抱住徐南至的腿,将她娘亲撞得连连后退。绵绵扬起圆圆的脑袋,奶声奶气叫:“娘,那边有蚂蚁,去那边看!”绵绵后面跟着一身常服的燕嵬,宠溺地看着女儿。
绵绵拉起徐南至的手,踢正步般往前走,顺便又拉起燕嵬的手,两个大人夹着一个小娃娃去船舱看蚂蚁去了。徐策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有所感,爱与被爱,一个家应当拥有的所有东西他们都有了。
真是羡慕他们啊。
徐策缨靠在扶手上,让海风吹散她的思绪,排空脑子,什么都不想,单纯地享受这海阔天高、乘风破浪的美景。
“你兴致不错。”
徐策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沈庄。她听到了车轱辘的辚辚之声。
“你也一样。”徐策缨不咸不淡回敬一句。
沈庄将轮椅转到徐策缨身侧,目视前方,“我不是来看海的。我来找你说几句话。”
徐策缨转头看沈庄,余光看到徐怀凌正悄悄往这里走。
“要说快说,小竹来了。”
沈庄笑了一下。
近距离看,徐策缨发现沈庄越发眉清目秀,宽阔的额头、大大的眼睛、卷翘的睫毛、尖翘的鼻子和薄薄的唇,皮肤雪白到近乎能看到底下蓝紫色的血管。这样一幅侧影,就连徐策缨一个女人看了都不免动心。徐策缨有个很奇特的想法,沈庄长得真像一个女子。
徐策缨问:“你要说什么?”
沈庄道:“休战。”
“不明白。”
“这一路到海州,我们休战。你不动我的目标。我也不动你的目标。我们最重要的两个筹码都在手上,如果互相倾轧,只会两败俱伤。”
徐策缨“呵”一声笑出来,“原来你是来讲和的。”
“只是暂时讲和。离开海州。你我做什么,各凭本事,生死自负。”
“好。我也希望如此。在船上斗,弄不好两败俱伤,尸沉海底。”
沈庄的手放到车辘轱上,看样子是想离开。
徐策缨叫住他:“等一等。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趁我们现在是‘和平的’,不如你替我解惑解惑。”
沈庄冷冷地问:“什么问题?”
徐策缨翻了个身,背靠船杆,用眼睛观察着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能听到才说:“你为什么选择太子?选择太子,几乎是最下等的策略。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根本不用去争去抢,只要仁德,就可以稳坐龙椅。你我都是靠杀朱家人换解药的,辅佐太子,没有活路。”
沈庄淡淡道:“一叶障目。这是你的想法。”
徐策缨一笑,“是这样吗?我就猜到,你是不会替我解惑的。”
“自然。”
“咱们是同行。休战期间,也要这样冷冰冰吗?”
“那你呐,为什么不选燕王?”
徐策缨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像被人揭了短,口干舌燥,她疙疙瘩瘩道:“不是我选谁、不选谁。是我没得选。我和你不一样。是老皇帝把我送给潭王的。我算什么东西,总不能公然抗旨。既遣之,则安之。潭王怯懦,却容易左右,日后想借他的手刀几个皇子也容易些。”
“不,凭你的本事,只要你想,就可以弃潭王而从燕王。是你不想跟他。这是最有趣的地方——你在凤阳选中了他,如今却不敢选他。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沈庄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眸中闪着一丝狡黠的浮光。
沈庄的表情让徐策缨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如果她是一叶障目,那沈庄便是洞若观火。
沈庄极轻极轻地道:“若动了真情,那离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徐策缨无法辩驳,因为小竹正向这里靠近,更因为她底气不足。她知道自己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万丈深渊。她曾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无法隐藏,贫穷、咳嗽和爱情。
徐策缨觉得气憋,抬起头,迎着风深吸一口气。
“入梦,苏醒,背叛,残杀。一直假扮成其他人。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渐渐地,连自己都丢了。这样的生活你还没过够吗?至少,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没心没肺,真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沈庄一愣,他似也被触动了心事,随后,露出一个凄然而淡然的笑,“也是。”
两人陷入沉默。
徐怀凌来到他们身边,背靠着船杆,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徐策缨,“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徐策缨长长叹一口气,“南辰北斗,是同伴也是宿敌,同命相怜,惺惺相惜呗。”徐怀凌白了徐策缨一眼,拉起她的手就往船舱走。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只听“轰隆”一声,甲板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铁球砸穿,铁球直接砸到下方的船舱,不巧,底下有一名兵士站在那里,立刻如绞肉机里的肉一般挤成了泥。
船上响起号角声。士兵们从船舱跑出。
瞭望台上的兵士挥动旗帜。
有人大喊:“是倭寇!”
作者有话说:
终明一世,北虏南倭的问题一直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