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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29页(第1/2页)
徐策缨用袖子快速抹一下眼角,冲向朱霰。朱霰一脸黑沉,眼看就要发怒。徐策缨将朱霰往外面推,“四哥,已经过去了。你快回公堂。”朱霰直挺挺地直立在原地,像一堵墙堵住徐策缨的去路。
朱霰也是熟读律法之人,他稍一联想,就知道眼前正在上演什么。
徐策缨眼睛通红,轻声道:“四哥,算我求你。回公堂去。不能让她白受一遭罪。”朱霰动了,却是倒退着。徐策缨近乎陷进他怀里。
主簿闪着阴毒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知县与师爷。
朱霰坐在公堂上,传唤了福儿和福儿的叔父。
朱霰听取了书吏替福儿写下的状纸。他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徐策缨看出来朱霰的不对劲,身为天潢贵胄,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如此窝囊,见到不公而任其不公。他虽慕权,却也知道何为苍生。
这样的怨气,她徐策缨能忍,但朱雪时不可以。
朱霰一拍惊堂木,“天下哪有这样混账的事!来人,传潘富上堂。”
朱霰说完这句,先是抱歉地看一眼徐策缨。徐策缨回他一脸茫然。
在堂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动,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朱霰的脸色由青转红,再拍惊堂木三下,“传!潘!富!”
终于有人动了,是主簿王可。他撒腿就跑的样子简直不是去传人而是去通风报信。
徐策缨渐渐回过神,无力地跌坐到椅子上,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靴子一动不动。
众人等了大约有一刻钟,那潘富迟迟未曾现身。主簿倒是又回来了。这一回来脸也不红了,脚也不软了,心也不狂跳了,腰板邦邦直。
主簿道:“潘老爷说了,他家中有事,不能赴知县的约了。”
将传唤说成赴约,这个潘富的确胆大包天。
朱霰怒吼一声:“放肆!”
主簿用手抓抓自己的胡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双手叉腰,挺起胸膛,眼中尽是狐假虎威的盛气凌人,“潘老爷说了,刁民难驯,他虽不能来,倒是可以派百来个兄弟来守着。眼下他们已包围了衙门。”
主簿见新来的愣头青知县不作声,以为是怕了,抑扬顿挫地“哦”一声,耀武扬威地补充道:“对了。城门也已关闭。只要潘老爷在这江陵县一日,知县老爷的安危、师爷的安危、百姓的安危他一人包了。”
赤裸裸的威胁!
主簿的某些话触动了朱霰,他的眸里喷出火,“滚。全都给我滚下去。”
一众主簿、祗侯、书吏、胥吏全都默默无声退了下去。
徐策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福儿叔侄身边,她蹲下来,先探了探福儿的鼻息,确定还算平稳才放下心来,她站起来,“跟我来。”
福儿叔侄有些茫然,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师爷是在对他说话。
徐策缨将福儿叔侄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下,并留下最好的金疮药,教授叔父涂抹的方法,命杖轻和羯鼓一步不离地照顾他们。她慢吞吞走回公堂,见朱霰还呆呆坐在椅子上。
“清圆,对不起。是我搞砸了一切。”
徐策缨不知道孤高自傲的燕王爷在说出这句话时到底在经历怎样的煎熬,身为皇子,身为北平之主,他本该一辈子都不受这样的窝囊气。更何况,她从他的目光中窥探到了他的愧疚与懊悔。
“清圆,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
徐策缨觉得,其实有时候,他挺傻的。
孰轻孰重,不是保持正义的一方说的就是对,而是不愧对良知的抉择。那都是对的。
徐策缨慢慢走到朱霰身边,轻轻喊了一声:“四哥。”
朱霰抬起脸,眼见着徐策缨慢慢将头靠近他手臂。徐策缨哭了,歇斯底里地哭,她抽噎着说:“四哥,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黑心黑肺,只想到自己的安危,却不管一个小女孩要遭遇那样的酷刑。你说我还算是个人吗?我还说什么‘身在暗室,此心光明’。我其实——”
眼泪濡湿朱霰的衣袖,那份温热直透他心底。
“——一直是如此卑劣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她,他 这就是海誓
“为什么这么想?”
“我活, 不为真正的自己而活。我活,为别人走狗。我活,以牺牲他人的性命为代价。大好河山, 我却只能躲在暗处, 悄悄仰望天空中的月亮。”
“在我心里, 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我想,无人能及。”
“那个罐子里的姑娘呐,我比她还好?”
“不,这世间没人比她好。对不起, 清圆,我说了蠢话。”
徐策缨始终将脸闷在朱霰手臂间,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她从号啕大哭到抽噎哽咽, 眼泪把朱霰的整条袖子都浸透,还不起来。
她想,自己现在一定非常狼狈。她告诉自己只这一次,卸下一切伪装, 躺到一个男人结实温暖的怀中, 让他安慰她、鼓励她、赞美她。
徐策缨的脸慢慢从朱霰手臂上滑到他的怀中。
朱霰整个人很僵硬,双手放在她背后根本不敢合拢。
徐策缨爬上去一点,用牙齿咬一咬朱霰的肩膀, 怨怪他的木讷与胆小,然后,她鼻音很重地道:“就一会儿, 让我靠一下。”
朱霰的双手慢慢合拢,直至两手交叠,轻轻放到她背上。
哭了一会儿, 徐策缨觉得悲伤的情绪都随眼泪流走。心中不再压抑。待她起来,已是一张笑嘻嘻、不太正经的脸,被眼泪洗过的眼睛亮得如同宝石,眉心一点桃花正在悄然褪色。
朱霰看到桃花印的一刻如遭五雷轰顶。他想抓住徐策缨,却被他像小老鼠般溜走了。桃花印的颜色越来越淡,他心中的火越烧越旺。
是不是?
她真的回来了。
朱霰轻轻喊了一声:“福桂!”
徐策缨正在低头整理衣袍,听到这一声“福桂”,骨头都打颤,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让朱霰对着她喊出“福桂”。她深呼吸三次,原地立正向后转,对朱霰拉开一个嘴角快到太阳穴的笑。
“四哥,我是清圆啊。”
她眉心的桃花印已经褪去,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朱霰垂下眸,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另一头的徐策缨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步怎么办。
她能想到的首要一步是去湘王府求救,这一件事她已安排妥帖,她马上去牢里见李皋,将江陵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让李皋逃出城到湘王宫。这件事难在城门已闭,李皋要以什么方式离开江陵县?
这一点也难不倒她,她初到江陵府衙,就调来了全县的坤舆图。她知道每座城都有水门。当年她刺杀寿康公主夫妇不成,便是从水门潜出。而江陵县也有两处水门。李皋可以趁夜深选择一水门离开江陵。
徐策缨想着李皋,思维的火花猛然一炸。
他们不会在牢里对李皋下毒手来个死无对证吧!
“坏了!”徐策缨脸色煞白,拉起朱霰,如只箭头般往牢房跑去。
两人进入牢房,里边比徐策缨第一次进来暗了许多,只有拐角一张破桌上亮着一豆随时会灭的烛光。上次进来,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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